“他回云阳村过油炸东西了，但你放心东方，春节这几天俺俩也不会掉以轻心！”
刘大军给二勇让着烟，向他们的幕后金主秦老板表态。
“红亮叔下山我就上来，我下去的时候他在！至少得留一个人，定时扛着枪巡逻老英雄的古墓！”
“嗯，有你俩镇守在天坑这边，本来就是对盗墓贼的一种震慑了！大军哥红亮叔和俺一样，也都是孬名远扬的主嘛。”
秦东方微笑说着，随手要过来刘大军握着的长枪，低头把玩欣赏。
大军和二勇听了哈哈笑……
据说人贵有自知之明，东方可不便宜啊！
“咳咳，快请进屋来坐吧，外边冷！东方，二勇……”
刚过门几个月的新媳妇袁素素，脸似火烧低下头，站在石屋内羞窘招呼道。
24岁的她身穿蓝棉裤，碎花布红袄，脖子里围着一条绿围巾。
袁素素手中撑着橡皮筋，说话间把凌乱长发扎到了脑后。
又急忙搬来长条凳，能坐好几个人那种。
弯腰用棉袄袖子抹干净了，才放到屋子中间的火堆旁。
羞涩请东方和二勇坐下烤烤自己，暖和暖和身子……
“不好意思啊嫂子，我们来的不是时候了。”
秦东方手握长枪站在门口，对袁素素眨眼坏笑道。
“啊……没有没有！”大军嫂子羞的抬不起头。
捏着衣角问：“你啥时候回来的呀东方？”
“今天刚回，那我和二勇先去天坑那边转转！哥嫂接着操劳吧，别耽误了育苗正事。”
秦东方含笑丢下这句话，扛起兔子枪转身就去了西边……
操劳？
育苗……
刘大军和袁素素：“！！！”
夫妻俩连连干咳，一时间脸似火烧。
大军哥当然不好意思，再和新媳妇搞“片接上集”啊。
急忙冒雪追上了秦东方和二勇，讪笑喊道：“我陪你们去瞅瞅！”
秦东方站到巨大深邃的鬼眼天坑边，在风雪肆虐中低头瞅了几眼……
从上边根本看不出什么异常。
因为明朝大将军古墓的位置，在天坑下面几十米深的崖壁之内。
秦东方曾在晋一曼处长家里，看见过她拍的几张照片，盗洞被处理得挺好！
“这天气也不适合下天坑了，回头我再过去亲眼瞅瞅吧。”
秦东方说话间收回视线。
抬眼打量起了鬼眼天坑四周，被白雪覆盖的景物……
“玩几枪吧东方？我知道你准头挺好的！”
刘大军笑容满面，伸手指着秦东方肩扛的土猎枪道。
“现在不行了，都几十年没摸过……”
秦东方下意识摇头，差点说出实话来。
上辈子他经常到云阳村西边的七里营玩。
和刘晓军还有他们庄上的混子们喝酒打牌，下河摸鱼，随大军哥一起打兔子……
对于这种民间自制的土猎枪，秦东方并不陌生。
此刻他端起长枪，转身朝卧牛峰方向的莽莽雪原上瞄了瞄，倒也是有模有样！
80年代的山野农田间，野兔非常多，常常啃食庄稼。
而在1996年民间全面禁枪之前，扛着土猎枪游走于农村打鸟打兔子，也是男人们的一大乐趣！
刘大军这种两米长的霰弹枪，采用厚壁无缝钢管自制而成。
土猎枪不像传统的制式步枪那样，要用特制子弹。
它是往长长的枪管里装上黑火药，和一把粒度两毫米左右的铁砂。
霰弹枪精度不高，但铁砂子弹的辐射面积是一大片，命中兔子的机率也大！
只要在它的射程范围内，不管野兔、斑鸠、山猫……
随着砰的一声枪响，猎物们全都得啊哦翻白肚！
“走哥，俺们陪你练练手去吧！”
二勇含笑拍拍秦东方的肩膀，又了指了指猎枪。
“那走着！”
秦老板也被勾起了兴致。
“先等我去准备一下，带上猎狗！”
刘大军面色激动搓着手，急忙转身回石屋……
刚才出门“抓贼”急，他的破军大衣里面只穿了秋衣秋裤，都快冻成狗了！
不一会儿。
刘大军穿整齐衣服，从石屋里带出了他的爱犬“大黑”。
肩上还扛着一杆，他搭档秦红亮的长土枪！
“你这条狗挺乖啊哥，刚才躲到石屋里偷听嫂子你俩那啥，居然也不乱说话。”
秦东方接过刘大军拿给他的一件破棉袄，套在了身上，坏笑着感叹。
大军哥面色一红：“……”
你家的狗会说话啊，东方是真皮！
继而尴尬挠着头，故作沉冷道：
“怕冻坏我的好帮手，今天才把大黑牵进了屋里！要是像平时一样让它在门外站岗，刚才就咬你们这俩偷听墙角的家伙了！”
二勇接过刘大军手拎的一个小蛇皮袋，里面装着黑火药、铁砂、钢珠子弹等。
“走吧两位！咱争取打只野兔啥的，好让从江南回来的东方老板尝尝鲜！”
三人转身来到鬼眼天坑的北面，一片林海雪原中……
许多年不曾打猎的秦东方，内心也有些激动火热了。
毕竟男儿天生爱炮火！
这和藏在每个人心底的征服欲有关。
但凡有那个能耐，谁不想像成吉思汗那样，**平他娘的大半个欧洲呢！
风在耳边呼呼地刮着，吹在脸上刀割般生疼。
举目远眺，山野一片银白。
秦东方、刘大军、二勇的鞋子踩在松软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耳边只有风雪在呼啸……
西岭山顶除了那两间守墓石屋，根本没有人烟。
目前在这个冰天雪地的世界，也看不见鸟兽踪迹。
身处这样的环境，不禁让人想起柳宗元的名句：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哥三个在雪原、丛林、小溪边转了一圈……
结果没找到野兔或飞鸟，却发现一只大狍子！
那是一只头上带角的草黄色雄狍子，尾根下长有白毛。
根据野狍子的长相，人们又称它为矮鹿和野羊。
“嘘，快趴下！东方真运气好啊，你一来就遇到傻狍子啦！”
刘大军兴奋说着，率先趴到一片积雪覆盖的草坡上，架枪瞄准了丛林边那只猎物。
秦东方和二勇，也急忙随他趴到厚雪上。
我一来就遇到傻狍子了？
秦老板匍匐在地端着枪想，这话听着怪别扭嘞！
现在就连大军哥那条黑狗，也迅速趴到了他们中间……
不愧是主人训练出来的老搭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