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装男:“!!!”

你妈妈皮哦……

这小美女被我们上海人骗过是咋的,竟敢给老子玩地域黑!

秦东方也闻言一愣。

看着书卷气挺足的江南妹子,原来是和小橘同款的毒舌姑娘啊!

“美女目光如炬,小嘴犀利,我看你将来必成大事!来,进口罐头见者有份。”

秦老板含笑说着,又掏出两盒牛肉罐头,分给江南女孩和对面铺的老人。

“啊……谢谢你同志,我不……我不爱吃罐头!”

女孩羞红了脸,摇头摆手谢绝道。

秦东方就奖励给她一些鸡蛋卷,微笑调侃:

“看来小姑娘爱吃甜食,难怪长这么甜美!”

江南女孩听了,心头微微颤动……

白皙俏脸像三月桃花一样红。

我猜你这样的男人,注定会有漂亮女朋友,保底一两个!

对面老人也不好意思接罐头。

秦东方就帮他把罐头盒直接打开了,往俩人之间的小桌上一放:“大爷要是不吃,那就让它坏在车上好了!”

本来正在啃凉馍就开水的六旬老汉,感动得连连道谢!

这下不吃不行了……

看到这一幕,西装老板已经食不知味!

撇嘴合上他没吃完的餐盒,冷笑嘟囔道:

“呵,相沪宁(乡下人)就喜欢打肿脸充胖子!”

到了夜里。

乘客们全都入梦了。

已经喝晕的石磊兄,更是躺在上铺传出了甜美鼾声……

困到栽头的秦老板,却要掐着自己的大长腿提神,一刻也不敢合眼。

毕竟身前行李架上的破麻袋中,装着70万家底呢!

这笔钱在1987年是什么概念?

可以在京城买五六十处四合院了!

连去尿尿的时候,秦东方都得保证速去速回……

好在自己的麻袋太沉重。

转眼功夫也不可能被人扛走!

否则的话,秦老板真得扛着那70万去放水了……

不料。

当他深夜上完第二次卫生间,转身回来的时候。

却远远发现,列车员正打着手电筒,在自己的铺位附近焦急大喊:

“都别睡了,快醒醒!看看你们的东西丢没有,刚才上来贼了!”

我靠?!

秦东方浑身猛一僵。

心里紧张得突突狂跳!

急忙从过道头上奔了回去……

“戳那娘额逼啊!”

接着就听那个西装老板,拍着腿用上海话大骂起来。

他的真牛牌皮箱丢了……

因为附近的行李架上,就数那只崭新的棕色大皮箱,最上档次,最抢眼球!

“那没办法了,到下一站你去车站报案吧!”列车员皱眉叹息道,“俩小偷已经跳车窗跑掉了……”

而被真牛牌皮箱压在下边的,秦东方那只装着7万张大团结的破麻袋,却安然无恙躺在原处!

转头瞅见自己的行李还在,秦东方长舒了一口气。

跌坐在下铺小**,撇嘴不悦道:

“连盗贼也瞧不起我们寒酸农民工,他娘的!你偷上海大佬的皮箱干嘛,有力气扛走俺的大麻袋啊~”

“废话!”

西装男皱眉郁闷道。

“人家要你那半麻袋破书能卖几个钱?阿拉箱子里装的东西,价值七八百块!都怪你们这俩乡下人!非要把老子的皮箱挪到上边去……”

咬牙握拳说着,他居然都快气哭了!

秦东方:“……好家伙,你害敢优越感爆棚呢朋友?”

列车员和乘客们听了西装男的损失,却替他心疼得倒抽凉气。

七八百块钱,是我们普通人一整年的收入了啊!

睡在上铺的石磊被吵醒,伸出脑袋批评西装男道:

“当时是谁说不让我们用脏兮兮的破麻袋,压坏了他的金贵皮箱?你这人怎么转脸就倒打一耙!”

上海老板欲哭无泪。

今天他要是真舍得,让秦东方那个40多公斤重的大麻袋,压到自己皮箱上充当保护神,估计也不会有这事了啊!

次日凌晨五点半。

已经互留过联系方式的秦东方和石磊,在平原省省会城市龙州下了车。

此刻的秦老板早已熬红了眼睛,张嘴直打哈欠。

“感谢东方弟,在车上对我的人生指点啊!将来俺要是真干出个样来,一定得好好报答你……”

落魄石老板站在车站广场上,紧握着秦东方的手,神情动容道。

继而就去了斜对面的长途汽车站,转乘客车回周家口故乡……

秦东方则坐上一辆出租。

来到远离火车站的地方,住进了一家对外营业的部队招待所。

车站人杂事多,住宿不安全。

秦东方入住客房之后。

先洗了个热水澡,才躺**睡了几个小时……

一觉醒来,已经是上午10点多。

秦东方赶紧换上了哥嫂给买的西服皮鞋,把领带也打好了。

这才在肩膀上垫一条毛巾,以防弄脏新衣服,扛起了半麻袋钞票离开招待所……

但他并没有办理退房。

而是把这里当成一个临时休息处,那个小箱子也留在了房间里。

秦东方凭借前世记忆。

打车来到了龙州市建设银行二七路信仛部,这里是专门发售和回收国库券的地方!

秦东方稳定了一下情绪。

微笑问柜台里的女营业员:“有国库券吗同志?”

“有,你要买?”对方头也不抬的问。

“嗯,现在总共有多少?”

漂亮女营业员这才抬起头来。

惊讶打量这个西装革履的体面男人!

她只见过老百姓把国库券卖给银行的。

和极少数愿意“发扬主人翁精神”,跑到银行信托部买国债的人。

因为国库券都是摊派发行的,一般人根本不愿意主动买。

小姐姐却从没接触过,秦东方这样豪横又奇怪的人!

一开口就问银行有多少国库券?

缓过神来后,她略带神气地回道:“十六万三千多块钱的!”

又撇嘴翻了秦东方一眼,故意激将他:“怎么,你全要啊?”

秦老板却是皱眉摇了摇头:“才这么点……”

啊?!

柜台里的几个男女营业员,全都听呆了!

“你买不买同志?我们很忙,不要在这里乱开玩笑!”

接待秦东方的20多岁漂亮姑娘,还以为他是打着幌子来泡自己的,顿时脸颊微红,瞪眼露出了不悦神情。

毕竟随着国库券在龙州放开交易,民众们纷纷跑到银行来,都是为了贱卖掉自己手里没到期的国债,以便把死钱变活。

敢反其道而行之来买国债,还张口嫌人家“十六万太少”的人,怎么看都不正经!

也多亏秦东方换上了西服、领带、皮鞋。

如果还是昨天那身落魄小农民打扮,现在他就得被工作人员,黑着脸轰出去了!

“把你们经理叫来!我和他谈。”

秦东方望着这个前世就认识的漂亮营业员,神情严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