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火车站。

午后阳光和煦温暖。

“等等,小秦!”

已经被亲属接到的唐宝善老人,从站台上追了过来。

“咱爷儿俩在火车上聊一路挺投缘的,留个联系方式吧?回头我要在江南,给小秦尽到地主之谊啊!”

家住江南市郊的老渔民唐宝善,对秦东方目露感激道。

“行啊大叔!但我是带着老婆孩子来这边走亲戚,您知道的,暂时没有电话可留呢……”

秦东方露出歉意的笑容。

心中暗叹自己也是没谁了……

不光被丽萍姐、杏儿婶、美智子等小老娘们觊觎才貌。

还这么有老人缘!

22岁就能与七旬白敬德、老医生陈载道、渔民大爷唐宝善等人打成一片……

咱不愧是可爱的重生糟老头儿,男女老幼都能处!

来给父亲接站的唐宝善儿子,是个沉稳干练的中年人。

此刻他也含笑上前,与秦东方热情握手道:

“谢谢这位热心小兄弟,在车上照顾我爸爸一路,还把下铺让给他!我因为工作忙,才没办法陪老人同去余州,惭愧……”

说话间给秦东方敬了一支烟。

又从兜里掏出钢笔和小电话本,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

“我叫唐山,住在江南湾那边,有时间来家玩小兄弟!”

见唐大哥沉稳内敛,衣装整洁,秦东方接过纸条随口问道:“老哥在江南市工作吗,做什么的啊?”

“我是在保密单位上班的,回头再告诉秦兄弟!有空请一定去我老家的渔村玩,离市区不远,给我们爷儿俩一个回报的机会啊……”

“噢,好的!”

秦东方含笑和父子俩握手道别……

没想到火车上的一个小善举,竟让自己在陌生的江南市刚落地,就结识了当地人。

等到唐宝善父子俩离去后。

薛沁提起包牵着丫丫的小手,一边走向出站口,一边疑惑问道:

“秦东方,你刚才要对我说什么实话,讲吧?”

“哦对!其实啊小沁……你爸妈对咱的敌对态度,目前,暂时,还没有转变……”

秦东方故作平静,向老婆讲述了霍云龙大哥往她家捎信捎礼物,被扔出门外的事!

不出所料。

薛沁听完脚步猛一滞,眼圈唰地红了。

“那怎么不早告诉我……这些,秦东方你个大骗子!”

她面露羞愤,如水美眸中忽然涌满了悲伤。

本是满怀着欣喜,回到阔别三年的江南娘家,却没想到真相如此冰冷残酷……

父母家人,居然至今还不肯原谅自己?

“没关系老婆,有我在呢。”

秦东方抿唇一笑,伸手轻抚着薛沁的肩膀,温柔宽慰她。

“无论关系闹的再怎么僵,你毕竟都是他们的女儿,血脉至亲啊!走吧……”

一家人出了江南火车站。

阳光下的大马路四车道宽。

面包、公交和小轿车,明显要比家乡城市多。

行人们身上穿的衣服,也不只局限于蓝、黑、白那些传统单调的色彩。

其间还夹杂着些许的红黄绿,长裙丝巾高筒靴……

个别时髦女郎,为这座千年古都增添了一抹靓丽和柔美!

“那我们先去小姨家吧?不跟着一个劝解的亲戚,你直接登门见我爸我哥……很可能会被打出来的!”薛沁眸光微颤,低头忐忑道。

毕竟江南的亲人们都认为。

她这个才貌双全、家境优越的大城市姑娘。

当年是被外省小农民秦二流子,毁掉了前程似锦的幸福人生!

“行啊老婆,正好我也得先联系霍云龙大哥,让他把没送出去的特产拿过来,老子再亲自去贿赂岳父母。”

秦东方勾唇一笑,平静道。

“什么老子老子的,到了这边注意素质秦二流子!可不能像在云阳村那样说话随意了……”

薛沁娇嗔瞪了老公一眼,把手中的提兜交给他。

自己抱起丫丫在前面带路,去坐公交进市区……

一家人上了106路无轨电车。

门口的售票台后边,有一行警示语:

“过站不购票罚全程票价”。

薛沁急忙掏零钱报出站名。

向女售票员购买了两张,火柴盒大小的薄纸票。

车厢里的乘客摩肩接踵,很是拥挤。

其中有不少来江南旅游的外地人。

毕竟这里有天目山和西湖。

以及灵隐寺、雷峰塔等诸多古迹名胜……

“上有天堂,下有苏江”更是美名在外!

江南市,是许多国内外游客的神往之地。

“喛!抱孩子的女同志,来我这边坐吧!”

一位大姐见薛沁抱着丫丫挤车很吃力,就从座位上起身向她招手。

“谢谢姨!你细大好银!”

丫丫和爸妈一样感动,急忙用小甜嘴儿给人家发好人卡。

薛沁和秦东方,也连连向大姐点头致谢。

“不客气!我过两站就下车了。”

母女俩坐到了窗边位置上。

在这个稍显寒冷的初冬,心里却感到一片暖融融。

秦东方站在妻女旁边的过道中,腿前放着俩行李包。

车窗外掠过了友谊汽车站,胜利剧院,水乡特色的红楼饭店……

公交走走停停许多站之后,秦东方又看到了江南师范学院!

他不由眼睛一亮。

抽空得找马骁耘老弟玩玩去!

毕竟上辈子的秦董事长,就和杰克马很熟,俩人还是同一年出生的。

秦东方按照自己的年龄,很容易就能推算出来。

现在的马骁耘同学,正在江南师院英语系读书,就快毕业了!

抽空得去给他展望一下,未来的互联网经济。

再拿马骁耘在将来缔造出的电话薄黄页、支付贝和网购……

把他自己震撼到头皮麻炸,对咱崇拜不已!

一念至此。

秦东方的嘴角勾起了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