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蕴含是凭借着男人给她送饭的时间来算现在已经进来了多久了,她拿着铁链使劲的摩擦地面,她怕待的时间久了,她也会和他们一样,忘记了时间,目前来看,这个男人还没有对他们不利的想法。
她看了一眼阴冷的屋子,用着铁链在地上狠狠的磨出一划出来,男人一天只给他们送两次饭,都是白米饭,没有菜。
这里说是屋子,倒不如说是一个像盒子一般的空间,黑暗且冰冷,忽然,门被打开来,有微弱的光透进这盒子,周蕴含下意识的看向那门口,生锈了的铁门发出古老且沉重的声音,男人依旧戴着鸭舌帽,手里提了几个一次性饭盒,依旧是只有白米饭,没有菜。
男人将饭盒一个一个的发到笼子边,等到发到哭着的女人的笼子边的时候,两人的目光对上了,男人嘴角扯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女人被吓的往里瑟缩了一下,手脚上绑着的铁链发出沉闷的声音,男人冷笑道,声音苍老,“我说过,你不哭,我就不会打你。”
女人死命的捂住嘴巴,生怕再挨打,可是内心的害怕使得她的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男人朝着女人勾了勾手指,女人害怕的仍旧瑟缩在角落里,不敢动弹,男人恼怒的叫到,“我让你过来,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女人一边往男人那边爬去,一边忍不住又哭了起来,这一哭,哭声引得男人更加烦躁,男人恶狠狠的踢了一下铁笼子,铁笼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周蕴含这才发现,男人的鞋子前面竟然包了铁,如果不是这个男人是变态,周蕴含倒是觉得,这双鞋的设计倒是和多年后的设计很像,鞋头处包了金属,有些低调的华丽,可是这个男人脚上的鞋子,却是更方便他的殴打,大概是他觉得踢人不够痛快,所以鞋头前面又包了金属。
女人挪到了铁笼边,哭着摇头,“求求你,放过我……”
男人不耐烦的看着女人,伸手将带来的饭拿在手里,看着女人,“吃掉……”
女人抖着双手接过饭,还没拿稳,男人便将手里的饭盒狠狠的按在女人的脸上,女人原本便满是伤口的脸,此刻却是因为这冒着热气的饭,被烫的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
一声声,叫的周蕴含心惊肉跳。
女人抖着双手捂住自己的脸,脸上沾满了饭粒,白色的米饭染上了血,周蕴含看向女人,握住的手紧了又松。
男人笑的癫狂,女人叫的越是凄厉,男人越是笑的开怀,其余的两个女人仿佛事不关己,只机械的吃着手里的饭。
男人对上周蕴含惊恐的脸,饶有趣味的走到周蕴含的身边,用脚踢了踢笼子边的饭盒,开口说道,“怎么,你也要我喂你吃吗?”
周蕴含想到自己来时的经历再加上刚刚那个女人和自己说的话,顺从的拿起那饭盒,现在只有先听话,再考虑解决的办法。
男人见周蕴含乖乖的吃起了饭,看着肉肉脸的周蕴含,摸了摸她细嫩的皮肤,摇头可惜的说道,“可惜了这么好的皮肤了。”
周蕴含瞪大眼睛看着面前惊悚的男人的脸,他的脸沟沟壑壑,凹凸不平,心下恐惧,开口问道,“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男人倒是觉得面前的这个女孩,倒是让他有点意外,他开口说道,“你说,这皮换给我的话,怎么样呢?”
周蕴含只觉得这人真是变态神经,她倒是听说过换皮,包括植皮,但是那植的都是自己的皮肤,排异反应难道这个男的不知道吗?周蕴含真恨不得和男人普及一下她知道的为数不多的医学知识,多年后的整容行业那么发达,他就不可以好好的去整容吗?
周蕴含开口说道,“如果你要我的皮的话,那是不会成功的,但是,我觉得你可以去整个容。”
周蕴含的建议遭来的是男人更加暴力,他狠狠的掐住周蕴含的脖子,白皙的脖子上瞬间充血变红,周蕴含的脸色慢慢变青,变白,她忽然想知道,让她重回到底是为了什么,是不是,这次她死去的话,一睁眼,是不是就会回到2024年呢?
2024年的那天,她发生了什么?
她的脑海里忽然重现了那天,那天,她像往常一样,忙到了凌晨一点,满身疲惫的站在地铁站的入口处,空**的地铁站响起了报站点的女声,周蕴含慢慢的走上了地铁,地铁里面也是空****的一片,她找了个空位置坐了下来,那天她连续赶了两个策划,跑了两个地方,奔波劳碌了一天,她只觉得很困,想要睡觉,她累的就那样的睡着了,醒来是被周妈妈的声音给喊醒的,然后,她便意识到自己竟然重新回到了2012年,可是没人和她说,上帝给了她一个重回12年的机会,却没和她说,让她会经历这样让人绝望的事情啊。
原来,有得必有失吗?
显然,上帝给了她重回的机会,却没给她重新回到2024年的机会,男人猛地松开了周蕴含的脖子,周蕴含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空气突然涌入进喉咙,因气压的突然变化,周蕴含猛然的咳嗽了起来。
男人看着周蕴含,手里多了一把瑞士军刀,他的声音冰冷,“我最讨厌饶舌的女人,尤其是你这样倔强不怕死的女人,我以前只是不喜欢穿红裙子的人,但是,很不幸,你兼具了我讨厌的两点,那我就该让你长长记性……”
男人手里的刀明晃晃的在手里把玩着,到泛着银白色的光亮,在这昏暗的室内更显得惹眼,周蕴含下意识的退到笼子的角落,铁链发出刺耳的声音,现在她是真的怕这个人失去理智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了。
男人见周蕴含害怕惊悚的模样,很是满意,嗤笑一声,“如果下次你再不听话,你可不只是这样了。”
说完话的男人回头看向另一个哭泣的女人,手里的刀还在把玩着,他低低的说道,“还有你。”
哭泣的女人被男人的话给说的一声不吭,使命的捂住嘴巴,害怕自己忍不住的哭声引来他的残害,男人冷冷的看了一眼周蕴含,那眼神,因着他那满是疤痕的脸,更是可怕。
男人走后,周蕴含看向旁边的女人,关心的问道,“你没事吧?”
女人又开始哭了起来,这一哭,又收不住,开口说道,“我好怕……”
进来最早的女人嗤笑一声,“都和你们说了,听他的话,至少还不至于找死。”
说完话的女人看向旁边从来没有发出声音的女人,她正低头一口一口一口认真的吃饭,女人开口说道,“你们看她,多听话,我们要像她这样,懂了吗?”
周蕴含看向女人,开口反问道,“你们不想出去吗?”
“出去?你以为谁不想,你知道,这里到处不通,都不知道是个什么鬼地方,我也很想出去啊,可是,我们有什么办法呢?”
女人的话问住了周蕴含,确实,她现在除了让自己保持清醒的头脑,毫无对策。
过了一会,有一股腥味,周蕴含嗅了嗅这气味,夹杂着让人作呕的腐烂的味道,从她一进来,她就闻到了这样的一股味道,可现在,这股味道却是更为浓稠。
周蕴含开口问道其他的人,“你们闻到了什么味道吗?”
没人答话,周蕴含继续说道,“好像是血的味道。”
这时候,有人答话了,说话的还是那个进来的时间最久的女人,她笑到,“她脸都伤成那样了,你说能没有血的味道吗?”
“不是,我说的不是这个味道……”周蕴含还试图在探寻,忽然一下,这个味道又慢慢变淡,继而没有了。
旁边哭着的女人被周蕴含的话说的全身紧绷,她抱住身子,哭着说,“你不要说了,我不想死。”
那个进来的时间最久的女人开口说道,“小妹妹,我看你年纪应该挺小的吧,刚刚高中毕业?”
“恩,怎么了?”周蕴含有些疑惑的看着女人,开口问道。
“小孩子就是容易异想天开,觉得这是电视呢啊,轻易就可以逃出去吗?”女人不屑的开口说道,反正站在她的角度,她是没觉得能够出去,她接着开口说道,“反正我也是看开了,你说人活这一辈子,又为了什么呢,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命数,都有自己的活法,想想,在最美的年纪死去的话,也是一种幸福吧。”
见周蕴含看着自己,女人接着说道,“小孩子,如果以后有命出去,就好好活,要不能活着出去,也别怨,这就是命啊。”
这么年纪轻轻的女人,倒是挺信命数,周蕴含也信命吧,或许正如女人所说,什么都是自有安排的吧,如果不是,那么,为什么她会回来呢?
这天,白媛媛接到江爸爸的电话,让她过去一趟,初步安排她进行计划。
白媛媛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她开口应下来,“好的,叔叔。”
挂了电话后的白媛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手里多了一条红色的碎花裙,穿上这个碎花裙的话,那她的危险就要多了一分吧,门忽然被敲开了,白媛媛收起手里的裙子,笑着看着自己的爸妈。
白爸爸和白妈妈一脸担忧的看着白媛媛,对于白媛媛自愿做诱饵这件事情,他们是一千个一万个的不同意,可是,他们也特别清楚白媛媛的性格,只要她想做成的事情,就算是再怎么阻拦也阻拦不了的。
刚刚他们也接到了江爸爸的电话,白媛媛笑着看向自己的爸妈,乖巧的喊道,“爸妈……”
“媛媛啊,你真的要去参加这个计划吗,爸妈担心你万一有个意外怎么办啊?”白妈妈很是担忧的说道,走到白媛媛的边去,看着白媛媛脸上的神情,也更加知道,不管他们怎么说服,她也还是会去做的。
白媛媛笑道,“爸妈,你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既然这么久只传出失踪的事情,说明还是没有生命危险的。”
白爸爸看着自家女儿,眼里满是心疼,最后叹息一声,“既然你想去做,那就去做吧,我到时候让人暗中跟着保护你,你记得按照组织上的安排,一定要记得留下记号。”
“放心好了,爸妈,我会的。”白媛媛点头说道。
白爸爸见白媛媛手里提着的红裙子,开口说道,“走吧,我送你过去。”
白媛媛将裙子收到袋子里装好,戴着太阳帽,跟着白爸爸出了门,白妈妈满脸担忧的看着白媛媛,白媛媛回身抱了抱白妈妈,她声音低低的,安慰起白妈妈,她说,“妈妈,我一定会安全回来的。”
白妈妈抱住白媛媛,舍不得松手,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白爸爸将白媛媛送到了江舟的家里,几日不见,江舟却是消瘦了不少,白媛媛看着此时的江舟,故作轻松的开口喊道,“江舟……”
江舟抬眼看向白媛媛,他站起身来,开口说道,“听说你要去做诱饵?”
白媛媛见江舟这样问到,笑到,“是啊。”想要期待江舟能够说些别的,却见江舟接着说道,“媛媛,谢谢你。”
白媛媛的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碎了,支离破碎,她看着江舟,笑道,“嗯。”
他一定是忘记了,以前,她摔倒了,碰到了哪里,明明是同龄的孩子,可是他都会像是一个哥哥一般无微不至的照顾她,安慰她,还怕她再摔跤,跟在她的身后守护她,只要她说要什么,他也一定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保护她,可是,现在,他听说她要去做诱饵,他却和她说谢谢,谢谢她以身试险就周蕴含吗?
白媛媛看着江舟,她的眼睛晶莹剔透,像是乌黑发亮的大葡萄一般,她说,“江舟,你能答应我一件事情吗?”
江舟疑惑的看向白媛媛,“你说。”
“如果,我说如果……”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易碎的陶瓷瓦罐,生怕自己说的重了,快了。
她说,“如果我成功的救回了她,你能不能答应我,无论如何,都不能和她再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