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惊心动魄的群众抗日斗争
1937 年12 月7 日,在正定县北关开源鞋店当学徒的无极县东庄人朱四妮,被闯来抢劫的1 名日军毒打一顿,并欲将其刺死。朱四妮眼疾手快,奋起反抗,抄起一根木棍猛力打去,日军当场毙命。
1938 年秋某日,18 名日伪军在南焦村西修路,南焦村民20 多人趁敌不备,猛冲上去,用镢头、铁锨打死敌7 人,伤敌8 人,缴获轻机枪1 挺、步枪数支。
1939 年夏,南焦村民刘二货(原国民党军人)组织本村百姓40多人,埋伏在村东口芦苇地中,当“扫**”之敌到来后,用大刀、长矛、土枪打死日军40 多人,缴获步枪20 多支、掷弹筒1 个、轻机枪1 挺。8 月某日上午,几名日军骑兵扑向郭庄,被在村东户台寺放哨的抗日游击组员邢根石、杨义水发现,两人埋伏在高粱地中,当敌人相距百米左右时,放起大抬杆,1 名鬼子应声倒下,敌人回头放了一阵枪,拖上死尸狼狈逃窜。
1940 年5 月2 日,牛辛庄惨案后,日军在滹沱河南岸柳林铺(属石家庄市)抓住牛辛庄船工齐洛仙,强迫其摆渡。齐洛仙百般不愿意,但想到报仇,想到不去也是死,去也是死,不如见机行事,干他一仗。
当船行至河心激流处时,齐洛仙将船向河中电线杆猛力撞去,船体破裂,40 多名日军全部葬身河底。齐洛仙顺水而下,摆脱险境。
1942 年7 月某日,曾杀害过4 名抗日干部的日本特务汪关装成乞丐,趁大雨茫茫引导日军偷袭西合流,被村民陈站章等人抓获,陈站章等人用菜刀将汪砍死后扔进滹沱河。8 月,马孤庄郭勇、孟双锁在甄村村西路遇罪恶多端、屡教不改的日军据点情报室主任刘清记,当即用镰刀将其砍死。原藁无县委机关炊事员谷某叛变投敌,群众提供出重要证据,谷当即被我敌工人员处决。
1943 年2 月17 日下午,敌郭庄据点情报室主任、汉奸郭志书正在北苏据点鬼混,北苏村民袁小大随即报告抗日敌工人员。深夜,三区区长张秀峰、区委委员王亮等人化装成石门宪兵队,巧妙地将其抓获,枪毙于磁河汊村东。
1943 年某日夜,郭庄地下共产党员刘大雪和刘大福乘冀中七分区三十六区队袭击郭庄日本株式会社之机,将南门上2 名站岗日军打昏在地,夺走步枪2 支、子弹200 多发。8 月某日,费家庄青年民兵李军趁集日之机,进入北苏据点北门,乘敌不备,用绳子勒住1 名日军哨兵,借群众掩护背进“青纱帐”,而后在前北焦地内将其勒死。8 月17 日夜和11 月12 日晚,小陈村民众组织起来,站岗放哨,协助晋深极县三区区委书记史怀珍先后将敌小陈据点特务队长周学成、副队长赵福民、特务曹增身和警察所长、汉奸成彦海枪毙于小陈村街头。
1943 年初,区委组建了区小队,各村也相继建立了游击组。彭村锄奸干将张守怀同区小队东杀西战,协同游击组锄奸反特,打击敌人,先后杀了彭村的伪保长、东宋的敌情报员、大中郎的通敌分子等10 多名坏家伙,并乘小陈据点伪军贾礼祥回蔡庄结婚之际,抓住他并拉到村外沙滩击毙。9 月14 日,通过彭村伪保长张庆文(共产党员),以彭村炮楼自卫团长曹把子、刘大嘴为内线,活捉敌伪军30 余人,缴获长短步枪29 支、子弹千余发。同年10 月的一天,区干部准备在吕村小尤子家开碰头会,天刚黑,张守怀等人正坐在屋里等人,突然几个伪军进了院,情况危急,区干部互递眼色,小声说:“躲,来不及了,只有一拼了。”当伪军持枪进屋时,韩增敏一个箭步上去,打掉了敌人手中的枪,伪军仓皇逃跑,张守怀也趁机开枪,吓得敌人负伤逃走。
1944 年5 月的一天夜晚,张守怀同区小队30 余人到小陈据点鸣枪骚扰敌人,后半夜宿在西东侯村。黎明前,深泽县城200 多名日伪军赶来清剿,挨家挨户地搜查。当一名日军掀门帘时,区小队宋庆林猛向敌人刺去,日军转身就跑,宋又补一枪,把日军打死。区干部和区小队奋力拼杀,打死、打伤敌伪军10 多人,突出了重围。
注:张守怀,1922 年出生于无极县彭村。1938 年入党,曾任村青抗会主任、抗日先锋队队长、区委书记。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曾任抚顺市保卫处长、公安局局长、政府副秘书长等职务。
二、在敌占区的面对面斗争
女支书赵培珍 赵培珍曾用名赵静波,1924 年12 月出生在无极县小陈村的一个农民家庭。因家贫所迫,自幼寄居于南俱佑姥姥家。
姥姥家生活也不富裕,她七八岁时就帮外祖父母种地、拾柴、割猪草。
利用工作时间参加农村识字班,从而学了点文化知识。
1937 年七七事变后,年仅14 岁的赵培珍便参加了革命工作,率领妇女、儿童团站岗放哨,监视敌伪人员的活动。1938 年加入中国共产党。1939 年到区委工作,任区党委妇女支委兼妇女中队长,经常在小东郎、南俱佑等村开展工作,组织发动妇女开展支前抗战和反奸反特活动。时年冬季某晚,她同几名区干部去南俱佑开展工作,途中,对面走来了一群日兵,区委几名男同志迅速越过道沟隐蔽起来,她滚下丈余深的道沟后,怎么爬也爬不上来,眼看对面的敌人就要过来了,再往上爬,就可能被敌人发现,于是她就躺在道沟的阴坡下,敌人一个一个在她身旁通过,她屏住呼吸,死死躺着不动,避免了一场灾祸。
1941 年冬,赵培珍因病回到了小陈村。1942 年10 月任村支部书记,组织群众挖地道,搞坚壁清野,敌伪军多次来这村抢掠,什么也没有得到,均垂头扫兴而去。她还经常动员广大村民,有钱的出钱,有人的出人,开展抗日救亡运动,曾亲自动员一名伪职人员献出了大枪一支、子弹20 余发。
“五一大扫**”后,敌人活动更加猖獗,抗日环境十分残酷,她便流浪隐蔽。后来区委小队长张风山找到她,让她做党的地下联络员。
她凭着自己年龄小、女孩家不被敌人注重的特点,大胆沉着,机智灵活,冒着生命危险,多次出色完成收送情报任务。1942 年冬天,由于叛徒告密,她不幸被捕,被押送到大陈村日寇据点。去后她看到已有四五名村、区干部被捕,有的被吊起来审讯拷打,有的压杠子、灌凉水,令人毛骨悚然。敌人把她关在一间黑屋里,一个日军嬉皮笑脸地引诱她说:“小姑娘,你说出谁是共产党、八路军,就马上送你回家。”
赵培珍定了定神说:“我小小女孩家,哪知道谁是共产党、八路军。”
敌人一再引诱,她执意不说,敌人见软的不行,脱下了她的外衣,用皮鞭在她浑身上下抽打,顿时暴起了道道血痕。一会儿,她失去了知觉,昏了过去,不知何时醒来,敌人仍厉声地问:“你知道不知道谁是共产党?”赵培珍坚定地说:“不知道!”敌人无可奈何,便把她关起来。后来,她父亲花了百元日本票,才托人把培珍保释出来。
培珍的哥哥赵志英,名在伪大乡供职,实为共产党地下工作人员。
1943 年,形势稍有好转,赵培珍与哥哥取得了联系。此时她更名为赵静波,兄妹二人巧妙配合,多次窃取敌人据点内部情报,将情报送给区委。1944 年,赵培珍与泊头村曹三妮结婚后,仍在小陈村担任支部书记职务,做党的地下联络员,多次往返于县城,出色地完成任务。
刘建章治敌除特 日军进驻呈现后,逼迫人们挖隔离县沟,宽度可以走汽车。人是既不能上,也不能下。呈现村也挖了围村沟,防止八路军袭击。日军进村后,把附近村子的学生们赶到呈现村上学,学习日本课本。刘建章公开身份是“校董”,负责学生、老师之间的联系,另一个身份是秘密村长,任务是利用敌人打击敌人。当时村里的人员非常的复杂,有日军、伪军,有警察,有“自卫队”。这些人都是从本乡的年轻人中选上来的。他们成为日军的走狗、成为汉奸,欺压百姓。
作为一个敌占区的共产党员,刘建章一直在寻找利用敌人、分化敌人、打击敌人的机会。
一天傍晚,伪军魏队长带着太太在街上闲逛,到刘建章家菜园子摘扁豆,他的随从有个小秘书,是定县良村人,叫黄同振,年纪小,很聪明。刘建章便想尽办法和他接近,以获取敌人的情报。通过拉家常、套近乎,黄同振就叫刘建章哥,还给了刘建章十几颗子弹。刘建章自己留了5 粒,其余的上交给了区小队。
从黄同振那了解到,队长不是特坏的人,是个胆小、怕事混日子的人,可以教训、吓唬、警告他一下。后来大家商量要给他写封信,信的内容列出了他的罪行,宣传共产党政策,劝他回头站在人民一边。
此方案经区小队同意并找人寄了封信,信封写着“魏队长亲启”。送信人把信交给秘书并转交给魏,魏吓得脸色都变了。经过这次教训后,这姓魏的就老实多了。
为除掉大特务刘顺利,刘建章利用村自卫团团长魏春波接近西宋村一个外号叫“二百五”的特务,说:“刘顺利是个外乡人,来咱村抢钱、找女人实在太欺负人了,咱应教训他一下。”“二百五”答应了。
刘顺利每天晚上到村杂货铺去买香烟,这时“二百五”等人躲在大门口内,刘一进门就被擒住,但因抓捕的人没经验只是捆住手脚没捂嘴。
刘便大声喊叫,因为离敌人很近,刘就跑了。抓他的人也都跑了,藏了起来,敌人1 个也没抓住。刘顺利提供出了这几个人的名字,但因说是为女人争风吃醋结下的仇,就不了了之。后来各地联名状告刘顺利的诸多罪状,最后借日军的刀,把刘顺利杀了,去了大家心头之患,老百姓拍手称快。
刘汉卿智送情报 日军翻译官刘汉卿不满日伪统治,多次为共产党八路军传送情报、解救被捕人员。1939 年秋,原农村抗日教员甄茂林被敌人抓进城,由于刘汉卿的暗中活动,使甄茂林很快脱险出来。
甄茂林出来后,把刘汉卿介绍给晋深极县敌工部干部赫英。从此,刘汉卿在赫英的密切联系和指导下,为抗日工作做了许多有益的事情。
甄茂林叛变后,赫英同志通过八路军地下交通员杨双须(无极县郭吕村人)和刘汉卿联系,她经常进城把共产党的指示传达给刘汉卿,又把刘汉卿的情报带出来。
1939 年初秋,日伪军去石家庄,八路军从刘汉卿处得到情报后,在北苏附近打了一次伏击,打死打伤敌人多名,缴获了不少枪支弹药。
1942 年,敌人进行了惨无人道的“五一大扫**”。在反复进行武装“扫**”的同时,到处抓民夫拆民房,增设据点20 多个、岗楼30多个,还到处挖沟筑路,妄图达到置我抗日军民于囚笼而分块“蚕食”
之目的。当时的环境非常残酷。敌人经常拼凑各据点喽啰,分路合围、堵截、清剿抗日武装,搜捕县、区干部,摧毁基层组织,敲诈勒索,**、烧、杀、抢,无恶不作。刘汉卿对敌人的野蛮行径,看在眼里,恨在心里,为了减少人民的痛苦和损失,破坏敌人的残酷扫**,他暗地里绘制了日本司令部的碉堡图,让刘双须稳妥地带出来,交给县敌工部干部赫英,以便八路军有力地打击敌人,监视和破坏碉堡,取得反“五一大扫**”的重大胜利。
注:刘汉卿(1904 ~ 1968 年)字佐治,又名根德。无极县郭吕村人。曾赴日本留学深造。刘汉卿和刘洪涛、刘毅之是老同学,多次找到刘毅之请求参加抗日救国工作。后日军占领无极,被迫担任日语翻译,但他身在曹营心在汉,成为中共情报人员。新中国成立后曾任天津市染料厂工程师、市化工局工程师。
赫英在残酷的战争环境下中,由于长期劳碌和饥饿,患胃病。
1945 年,在攻克深泽县城、无极县城、藁城县城时,赫英昼夜奔忙,胃病暴发,口吐鲜血不止,于农历九月初九21 时逝世,年仅25 岁。
注:赫英(1921 ~ 1945)学名刘正中,无极县七汲村人。1937 年加入中国共产党。1938 年,担任第一任村党支部书记。1939 年春,调到4 区,后调县敌工部。1943 年春被捕,坚贞不屈。越狱后,与其他敌工干部一起配合主力部队,通过喊话劝降、张贴标语等政治攻势,发展敌工人员,在解放七汲、小陈、小镇等据点时,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张耀五地下抗日 张耀五是一名战斗在教育战线的知识分子、抗日战士。1932 年3 月,张耀五调城内高小任教,结识无极乡村师范教务主任中共党员刘洪涛。1937 年七七事变后,全县学校停办,他回家务农,置身抗日救国斗争中,曾多次涉险深入县城侦稽情报与户村地下党员田明科单线联络。这年12 月3 日,刘洪涛、翟司升等率晋察冀抗日义勇军第5 支队攻克无极城,他积极宣传共产党的抗日政策,仅半月时间,即动员家乡开明士绅捐粮3000 余斤充作抗日军需。12 月18 日,翟二狗勾结日军攻击无极城,为保存实力,抗日第5 支队作战略转移,他也转入地下工作。1938 年1 月,他获悉翟二狗将率部偷袭驻扎南流村的刘洪涛部,便连夜传送情报,使刘洪涛火速转移。1939年冬,翟二狗又探知刘洪涛在小镇村,欲以重兵围击,他又密送情报,使抗日军民安全转移。
1942 年,“五一大扫**”后,张耀五潜入日伪城内圣泉小学执教,秘密从事抗日情报工作。1944 年,张耀五受抗日政府派遣任大中郎抗日高小校长,与教师赵国才、甄亚三等5 人,白天授课,晚上常在小汉村刘老集家寄宿,挨门串户动员学生入学,利用磨棚、坟地、树林做教室,自编教材,或剪辑《冀中导报》上的文章翻印、手抄成课本,开展游击教育。情况紧急时也常到群众集中躲避的地方送教上门。他创造了“简明扼要,重点突出,学作结合,趣味性浓,思想性强”的游击教学法,深受学生及家长的好评,抗日游击区曾推广其教学经验。
他讲述的“林则徐虎门销烟,邓廷桢、关天培抗英殉国,左宗棠抗沙俄收复新疆,丁汝昌甲午海战宁死不屈,老将冯子才大破法军和义和团首领张德成重创八国联军”等爱国御侮的英雄故事,至今流传在县东北一带老农之口。每年他都动员学生参加抗日队伍,仅在南流、泗水两村一次就动员百余名青年参加八路军。
1944 年初冬,日伪四处搜捕抗日教师。一天黎明,他和赵国才等5 名教师突然被包围在小汉村刘老集家,两名日兵闯进来以枪托撞门,他们用木杠顶着,并各持农具准备决斗,日兵随即捣毁窗户,发现他们都有准备,便哇哇叫着以枪口瞄准,倒行退出宅院。他知道日兵是去叫人了,便和大家从北方后墙跳出,外面设围之日伪军紧追不舍,其他同志趁机逃出,反向走脱,张耀五被捕。
敌人拷问张耀五,他一口咬定是本村农民。日兵见他体格健壮,放下武器比画着要与他摔跤,他摔倒了日兵,围观的日兵就用刺刀把他的棉衣挑得破烂不堪,几处负伤,血浸衣裤。继而,他以“八路”
嫌疑被临时关押在一家门洞,和区里医生老韩在一起。在老韩的指导下,他借着烤火的烟幕,爬上房顶,串到本村张老汉的挂面房,张老汉脱下紫花棉衣让他换上,送他绕道流村回家。
注:张耀五(1907 ~ 1992)无极镇朱家庄村人。1929 年,张耀五积极赞助共产党的革命活动。因刘洪涛发动学生运动,遭当局搜捕,张耀五秘密将刘洪涛掩藏在自己宿舍,使之免遭劫难,又资助现洋20元护送刘洪涛脱险去北平寻找上级组织。1945 年8 月,日军投降。次年,他被派到无极城内高小任教。两年间,送走3 个毕业班计150 余名学生。1948 年调往无极师范,7 年培养学生达300 余名。新中国成立后,张耀五从事教育工作。1957 年被划成右派,“**”中曾遭受迫害。恢复工作后,夜以继日,教书育人,抢救文献。张耀五一生从教46 年,任班主任30 年。1992 年1 月,因病辞世,享年85 岁。
西关情报联络站的活动 抗日战争时期,冀中军区藳无县西关情报联络站以开小杂货铺作掩护,负责接转内线(以伪装人员身份作掩护的共产党地下工作人员)和外线(以县城附近村庄两面政权联络员身份的共产党地下工作人员)关系,传递情报,转运物资。1940 年3月石振魁担任负责人。
抗日初期,共产党组织通过关系在敌占区城内一印刷厂秘密印制边钞。向外转移时,就将钞票分装入糕点匣子,封捆好后由13 岁的石振魁提着出城,冒着生命危险将边钞平安转送到解放区。
石振魁担任西关联络站负责人后,多次为共产党八路军转运手榴弹、子弹、药品、食盐等物资,掩护、护送工作人员。上级表扬石振魁是无名英雄。
一次,冀中军区一个工作人员潜入敌区活动时被日伪军发现,围困在联络站。石振魁让他伪装成打短工的农民,手拿锄头,跟在往村外送饭的邻居小女孩身后,把他的手枪藏在装窝头的篮子里,平安地将他送出了西关。
注:石振魁,1924 年6 月16 日出生于无极县石家庄村一个农民家庭,1946 年6 月加入中国共产党,新中国成立前曾任藳无县中共地下党西关情况联络站负责人、无极县一区武委会副主任、四区大队部教导员、无极县人民武装部秘书。
慷慨捐财 支持抗日 日本帝国主义的残暴行为和滔天罪行激起了无极县社会各阶层的反抗和斗争,王村席洛统(?~ 1944)就是其中的典型。
席家四世同堂,有40 人,耕地500 亩,骡子10 匹,大车3 辆,房屋70 余间,常年雇佣长工12 名。席家还与别人合股经营“玉兴隆”
钱铺一处,有资金3 万元,其间席家占股金2000 元。
1935 年,席洛统和子侄们商定在天津开一个轧花店。当年种棉百余亩,所产棉花1 斤不售,全部积存。1936 年秋季,合伙购买一部分棉花,共计积存棉花11 万斤。同时,席家还积存下花生油240 桶,计1.2 万斤,原定和棉花一同运到天津。由于七七事变,席家去天津开轧花店的设想成为泡影。驻扎无极的日伪军四处掠夺重要战略物资,尤其是对棉花,更是见了就抢,甚至破被套也在掠夺之列。席洛统对积存的棉花欲售无门,欲存又怕被日伪军白白抢去,因而终日惶恐不安。
抗日区政府知道了席洛统积存大量棉油这件事,便派专人去做席洛统的工作。1939 年秋季,席洛统答应把所藏棉油捐献给抗日政府,并且主动承担做说服其他股东的思想工作。区政府动员了十三四个村的上千名群众,组成一支运输大队,每人1 条扁担2 个包袱,既迅速又隐蔽地把席家存放的11 万斤棉花和1.2 万斤花生油,在四五天里,就神不知鬼不觉地从日军的眼皮子底下运走了。
事后,席洛统的次子席泽普和另一个主要股东席瞎碰,为逃避日伪军追捕,在抗日根据地躲藏几个月。鉴于在国难当头民族危亡之机,席家虽属富户,但能深明大义献财抗日,区党委批准接受席泽普和席瞎碰2 人为中共党员,席泽普还被委任为晋深极县5 区财政助理员。
1940 年闹宪政时期,席洛统还被晋深极县选为县议员。在党的教育下,他的思想觉悟不断提高。在抗日战争环境日渐残酷的1941 年,他除让自己的长孙席中道继续担任抗日小学教员以外,还动员正在中学读书的另一个儿子席中哲参加了八路军。儿子在军队中英勇善战,屡建奇功,1944 年作战牺牲。
三、抗日堡垒户
“五一大扫**”后,县区武装除个别保留外,大部分被敌人冲散,县区干部损失严重,基层组织遭到破坏,各级领导曾一度中断,干部之间也失掉联系。面临如此严峻形势,地下党并未停止过活动。中共无极县委正确贯彻执行上级党委对敌斗争的方针,紧紧依靠群众,及时转移秘密活动,进行了长期的隐蔽斗争,其中设堡垒户,利用地洞掩护革命干部,就是适应这一斗争需要的重要形式。据统计,抗战时期,全县堡垒户达到750 个。
子弟兵母亲 岳瑞英(1897 ~ 1972)是无极县西合流村人,出生书香门第。6 岁时在家庭教师指导下读书,中途辍学,改习女工。岳瑞英爱读长篇小说《三国演义》《水浒传》《儿女英雄传》等,对杀富济贫、见义勇为的义士侠客十分崇敬,对替父从军的花木兰、为父报仇的十三妹等巾帼英雄尤为仰慕。
1936 年,固汪村婆家经济破产,岳瑞英携夫迁居西合流村。七七事变后,在村中参加岳兰章(中共早期党员)组织的抗日活动,任村妇救会主任,动员30 余名妇女成立支前娘子军,开展抗日工作。1938年春,加入中国共产党。这年年底,岳兰章自延安学习归来,岳瑞英秘密联络百余名进步农民听取形势报告,坚定抗日必胜信念。不久,创办妇女识字班和农民夜校,通过识字、读报提高群众阶级觉悟,有十数人加入中国共产党,20 余名青年参加八路军。
1940 年,岳瑞英任小区区委委员,分管西合流、中合流、东合流3个村军需物品征集工作,因成绩突出,3 个村均获“支前模范村”称号。
1941 年,斗争形势严峻,岳瑞英带动妇女埋地雷、割电线、送情报、破公路,干得热火朝天。同时加强坚壁清野和地下斗争,仅西合流一村就挖设秘密地道数十处,成为距县城最近的堡垒村,晋深极和藁无两县上百名县、区干部多次在这里隐蔽,被誉为“八路大店”。
1942 年农历五月初四,伪保长威逼岳瑞英自首,岳瑞英嗤之以鼻,连续步行几十里将情况向区委做了汇报。第二天,伪保长勾引日伪军抓走干部、群众5 人,当众杀害抗日村长岳聚发等3 人。区委决定设计锄奸。这年农历腊月二十日,岳瑞英与潜入日宪兵队的地下人员密切配合,巧用“反奸”计使日军立捕伪保长枭首示众,使各村伪保长大惊失色,再也不敢忠心为日军做事。
1943 年夏,西合流村连遭日军烧杀抢劫,环境恶化,岳瑞英不顾安危,继续发动群众征集粮物,支援被围困在滹沱河南岸的子弟兵和地方抗日干部。入秋,河水猛涨,水上交通断绝。一日黄昏,内线传来十万火急密信,要岳瑞英立即送交滹沱河对岸张里村区委书记手中。
当此紧要关头,岳瑞英不顾一切地让14 岁的儿子陈士章横渡滔滔河水,完成送信任务。
解放战争时期,解放军某部驻扎西合流村,岳瑞英带领全村妇女缝补浆洗,请医煎药,日夜护理近百名伤病员,终年如一日,被干部战士称呼“岳妈妈”。
注:1950 年,河北省人民政府授予岳瑞英“子弟兵母亲”荣誉称号。
袁荣昔掩护干部 无极县西南汪村袁荣昔,其丈夫为抗日烈士。她继承先烈遗志,积极投入到抗日救国的运动中,成为当时的先进分子。
在反“扫**”、反“围剿”战斗中,她为了保护县、区党政干部,在地下党组织的帮助下,挖了一个秘密洞。洞入口设在阴暗角落的地井内,周围全是房屋,地道通过两米宽的院落,出口设在另一家山药窖里,一旦发现敌情就能从洞内转移出去。藁无县委领导张达风、刘学、王纯仁,区委书记肖济棠、王亮,区长张秀峰等,经常在这里隐蔽开会研究工作,号称“神秘的会议室”。
但没想到,曾在贾家隐藏过的区干部李某(新中国成立后被处决)在东侯据点被捕当了叛徒,将洞口暴露。一天拂晓,东侯据点的日伪骑兵,悄悄包围了西南汪村。清晨起床后,袁荣昔让儿子贾崇惠兄妹二人到门口执行放哨任务,刚一出门,就隐隐约约发现村东口有一群日伪马队。贾崇惠兄妹扭头跑回家中告诉了母亲。听到消息,在洞内隐蔽的抗日干部迅速转移,袁荣昔也越墙而出。
叛徒带领几十名日伪军直奔袁荣昔的家院,抓来十几名无辜百姓,硬逼着他们用铁锨、大镐深挖荣昔家的秘密地洞,直到挖通后,在洞内拿出几条被褥、照明灯后,才罢休。日军扑空后,恼羞成怒,立即抓来村长贾满仓、保长贾双才(地下党员)等几名村干部,毒打要人,并指名道姓地要抓住那个女的(指袁荣昔)。临走时,还将袁荣昔的家具、柜箱、锅碗等乱砸一通。从此,袁荣昔一家处境十分艰难,只得在外流浪躲避,后经共产党组织介绍安排到异地隐藏4 个多月。
“爱莲大娘” 耿爱莲是马孤庄村人,老伴孟满长抗战前去世,只有她和三个女儿、一个儿子生活,两个大女儿出嫁早。在抗日战争时期,有她和一个儿子孟小排(共产党员)、一个小女孟小宝、一个儿媳妇共四口人。因为受到旧社会各方面的苦难,经过革命教育,思想觉悟逐步提高后,她对革命同志非常热情,亲如一家,对同志都像对自己的亲人一样对待。同志们都称她“爱莲大娘”。
爱莲大娘是藁无县委的堡垒户,这个堡垒户是很秘密的,县委主要领导经常住在这里,其他各部门的县、区干部请示工作,也经常来爱莲大娘家。1942 年前后,在爱莲大娘家掩护过的县、区干部和向县委请示联系工作的其他干部有近百位。特别是县委组织部部长王振海,身体有病,1942 年经常住在爱莲大娘家。她家三间北屋,一明二暗,分东头屋和西头屋。地洞口在西头屋里,干部们就住在那儿。因为王振海有病,爱莲大娘住在东头屋里的热炕头让给王振海住,有好吃的东西先给王振海吃,王振海到其他地方工作时,爱莲大娘对儿子孟小排说,有点好吃的东西给老王留着,他身体不好,把身体养好后,好为革命多作贡献。爱莲大娘为革命不但不怕死,而且非常劳累辛苦,她家北屋东头,东墙靠着胡同。原先规定,大家晚上到她家去,不要叫门,在她住屋的墙上拍三下,她就出来开大门。这个暗号开始知道的人少,以后知道这个暗号的人就越传越多。在1942 年“五一大扫**”后,秋、冬这段时间,晚上去她家的人,来来往往的不断,有时一个晚上都不能睡觉,她都是热情接待。她儿子孟小排站岗放哨。
原二区组织委员王敏对马孤庄情况很熟悉,他被捕叛变后任东阳据点情报室主任。1942 年12 月底的一天晚上,他带领东阳据点的敌人来到马孤庄,包围了爱莲大娘院子。房上、院子里、大门口都站满了敌人。敌人在院里和屋里搜查了一阵子,没有找到共产党的人影,也没有找到洞口,就把爱莲大娘抓起来,并对她和外甥进行毒打。爱莲大娘誓死不说。敌人毒打爱莲大娘之后,一无所获,就恼羞成怒把爱莲大娘做饭的锅、碗、瓢、盆等用具都砸烂,才扫兴而去(王敏这个汉奸后来被马孤庄和王吕村革命群众处决了)。但敌人并未甘心,几天后,东阳据点的敌人又直扑爱莲大娘家搜查。爱莲大娘知道敌人来到马孤庄后,就立即以串门为名到外边逃避,使敌人扑了个空。敌人抓不到爱莲大娘,就在她家翻箱倒柜地翻腾了一阵子,一无所得。但敌人还不罢休,又用铁棍子,在院里、屋里到处乱扎、乱戳,最后在爱莲大娘北屋西头牲口圈里找到了地洞口。伪保长孟成锁(共产党员)听说敌人在爱莲大娘家找到洞口,但洞里没有人,迅速来到现场,被敌人大骂一顿。孟成锁搪塞着敌人,从口袋里掏出几百元伪币秘密送给敌人头目后,才算了事。
1942 年“五一大扫**”后,县委在马孤庄村召开过3 次重要会议,其中在爱莲大娘家北屋西头开过两次。一次是1942 年10 月,参加这次会议的有县委组织部部长王振海、民运部长张达风、宣传部部长李常友、敌工部长刘学、县委秘书蒲正伦等同志。因为通知不到县委书记齐永存,这次会议是王振海主持召开的。
县委再一次重要会议,也是在爱莲大娘家北屋西头召开的。1942年12 月22 日。参加这次县委会议的有县委书记齐永存、组织部部长王振海、宣传部部长李常友、民运部长张达风、敌工部长刘学、组织部副部长张峰,县委秘书蒲正伦等。这次县委会议主要内容是建立和恢复县、区武装,县大队30 人,区小队15 人。
宁可跳井 不说洞口 姚长和(1897 ~ 1944)无极县驿头村人。
他出身贫苦,饱尝人间辛酸。七七事变后,目睹日军惨无人道,积极参加共产党领导的减租减息、拥军支前。他在自己家里挖了秘密地洞,多次冒险掩护地方抗日武装和县、区干部。区长张芝和其他县、区干部到村工作,经常住在他家,从未发生过意外。
1944 年春季,一被捕区小队队员经不住折磨,供出了姚长和,并说他家有地洞,洞口在磨子底下。一天,北苏据点的棒子队让此叛徒领着到长和家找地洞抓干部。由于姚长和警惕性高,这时洞口虽然未动,但用来掩护洞口的磨子已经挪了地方,并在洞口上边栽了一颗刚冒芽的花椒树,故搜遍了屋里、院里,终未发现洞口。伪军恼羞成怒,抓住姚长和问洞在什么地方。长和说我家没有地洞。伪军不相信,对他严刑拷打,一把粗的木棒子落在了长和的身上,一只胳膊被打折了,但他仍咬紧牙关,什么也不说。棒子队又往长和嘴里灌凉水,灌生小米,长和的肚子被灌得鼓了起来,棒子队又把木棒放到他肚子上,脚踏木棒使劲地擀,带着血丝的水和米从长和的鼻子嘴里喷出。长和被棒子队折磨得几次昏过去,但回答仍是那一句话:“我家没有地洞”。
两个伪军把他架起来逼着他去找洞口,当走到院子东水井边时,他想跳井,被拉住。最后,棒子队把他拉到织布窨子边枪杀。
保护干部 勇于牺牲 东朱村武委会主任谷冻苟家是无极县堡垒户之一。谷冻苟家有老父母和弟兄四个,哥哥参加回民支队牺牲在战场。在哥哥的影响下,他参加了抗日工作,并担任了村武委会主任。
为了安全起见,谷冻苟和两名区干部,在自家屋里挖起地道。他们把挖地道的土一点一点地堆在大门外,开始并没引起人们注意,可土堆一天一天大起来,终被人发觉告密,并引来日军搜查。日军进家后,逼着谷冻苟一家交出洞口和八路,谷冻苟至死不认。日军就四处翻挑折腾,但一直找不到洞口在哪里。后来,发现风箱处有移动的痕迹,搬开一看,正是地道洞口。日军逼着人向里面喊话,还没喊出,里面啪啪地射出两颗子弹。即刻,日军也开了枪。他们边开枪边喊:“里边的八路听着,缴枪的不杀!”回答日军的是更激烈的枪声。日军气急败坏,就调来了瓦斯,边烧柴火怄烟边向洞里喷射瓦斯。浓烟滚滚,日军就把洞口捂了个严严实实。半个小时后,日军扒开洞口,逼着乡亲们进洞搜查。烟气呛得人进不去,日军用抽风机向洞内吹风后,又逼着人们进去。结果,背出来两名区干部,放下地一看,面色惨白,气息全无。
日军把谷冻苟押到无极城里,严刑拷打,百般折磨,除动用一般刑具外,还想了一个更残忍的刑法,给谷冻苟鼻子里灌辣椒面,讯问他八路军、共产党的情况。可谷冻苟宁死不屈,最后被定刑处死。
1942 年大年三十,敌人把谷东苟押到东朱村范家濠处决,时年28 岁。
注:1953 年,华北军区追认谷冻苟为革命烈士。
辛庄村“堡垒户” 辛庄村紧靠滹沱河的北岸,位于无极县城南,1940 年8 月划归深极四区管辖。
1942 年5 月,日军对革命根据地进行疯狂“扫**”。辛庄村紧靠滹沱河岸,敌人认定是隐藏八路干部的好地方,因此把辛庄视为眼中钉,白天三五成群乱窜,晚上装八路捉干部,一天不知骚扰几次。这时,刘四辈、刘偶仁兄弟俩为了掩护革命干部和战士,积极主动在家院内挖了一个隐蔽洞,洞右侧和一口井打通,洞内能隐藏区小队十五六个人。他俩站岗、放哨、送饭、供水,及时汇报敌情变化。当时的区委书记、区小队政委李峰,副政委王子英,县区主要干部赵月章、钱雄真、苏剑、李萍,区小队张平身、在保山、刘五德、刘斗子等经常在这里隐蔽。这个堡垒,从1942 年环境残酷后开始掩护干部和区小队,到1944 年秋后环境好转,没有发生过一次意外事端,对当时晋深极四区坚持对敌斗争做出了重要贡献。
坚强的战斗堡垒 东庄村在抗日战争时期仅有170 户650 人,是藁无县比较小的村庄。处于敌占区。为了回击日军的“封锁”“蚕食”
和进攻,根据分区、县委的安排意见,支部以朱善言(支部书记)、孟印章(组织委员)、王造来(宣传委员,后由王亮接任)等为领导核心,发动全村44 名党员组成一个坚强的战斗堡垒。开始由三名支委在王如旗家院内挖了一个大地洞,能容纳一个区小队,30 人左右,接着分区、县、区领导在这里隐蔽,最多一天住过70 人左右。县委书记齐永存、王振海、张达风,其他县委领导刘学、蒲正伦、县长杨少农,公安局局长朱泽民、张志、唐国彦,县妇联主任张文静、张英,区委书记肖齐棠、区长张芝共有117 人在这里隐蔽过。每天平均有30 人左右。这些“堡垒户”为了县区干部的人身安全,分别挖了隐蔽洞。隐蔽洞直接通往全村1 千米长的大地道。支书朱善育为了严密控制大道口,在洞口上边开设了一个烧饼铺,以营业的身份既是洞口的坚守员,又是县交通站的特密交通员,既能及时传递各方的重要情报,又解决了县、区两级干部在洞内隐蔽吃饭的困难。
县委及各群团部门多次在这里召开重要会议,对全县反“蚕食”
斗争起了很大作用。
1944 年农历九月某日,无极、东阳、赵庄、张家庄等据点1100余名日伪军,妄图合击东庄等村。县、区、村主要领导事先得到情报,并召开紧急会议进行部署安排,不等敌人到村提早发动村民钻了地道,日军来村后扑了个空,什么也没有找到,狼狈溜走了。
这个村党支部在敌我斗争残酷时始终没有发生意外,对保护县、区干部和县大队、区小队的人身安全,对抗日战争的最后胜利做出了重要贡献,不愧是坚强的战斗堡垒。
材料依据:《战斗的藁无》《藁无县人民抗日斗争大事记》。高鹤谈革命的“坚全户”,高鹤介绍藁无四区、一区西池阳、南池阳、东池阳、西西侯一带村“坚全户”(堡垒户)的革命英雄事迹。李幸提供深极四区“坚全户”的革命事迹。卢友民提供雀家庄、东朱村、南朱村等村“坚全户”的情况。
西南汪离休干部贾玉贵提供该村烈士的妻子袁荣昔掩护革命干部的事迹。
离休老干部高中义、赵玉修、陈东才座谈“五一”残酷扫**后我县、区干部如何坚持对敌斗争和建立革命的“坚全户”的情况。
老干部孟印幸、朱善言座谈抗日战争时期东庄村与敌斗争情况和“堡垒户”的革命事迹。
王亮、翟敏、逯凤林座谈抗日战争残酷时期的“坚垒户”。
朱志英介绍东庄村“五一扫**”后怎样保护县、区干部。
离休老干部赵坚介绍县委秘书田振永在王吕村隐蔽时被特务分子发觉后,被敌人枪杀情况。
外地离休老干部傅光民《成长在无极》革命回忆录。
神秘地洞 “红色堡垒” 无极县西西侯村梁金蕊家是抗日战争最艰苦年月里的“红色堡垒”。梁金蕊的大儿子李英在抗战初期就加入革命队伍。环境残酷后,为掩护革命同志,梁金蕊在自己家里挖了3 个能容纳1 个连队的隐蔽洞,洞口和洞内外设施异常神秘,日军多次来她家搜索围剿,始终没有发觉隐蔽洞。以后梁家成了抗日地下党的活动基地,藁无县委经常在这里召开各种会议,县、区领导干部张达风、李金时、赵杰、张习礼、赵建、蒲正伦等经常在这里接头、研究工作,八路军及县、区抗日武装也不断在这里隐蔽。
1942 年7 月的一天,县委副书记张达风、县政府秘书蒲正伦和交通员等来西西侯和县大队政委李金时接头联系。在张达风等人翻墙跳进梁金蕊家时,被密探窥见。第二天晚上,阴云笼罩着大地,小雨一阵紧似一阵,正在房上警戒的梁金蕊老伴,发现雨中一片黑影鬼鬼祟祟地向梁家摸来,急忙发出信号,正在屋里研究工作的张达风等人,立即钻入地洞。梁金蕊刚把洞口盖好,日伪军便涌进院内,毒打梁金蕊要人。梁金蕊的胳膊被打折后,忍着剧烈疼痛,就是不交代洞口的位置。日伪军包围了梁家的院子,在院里、屋里用刺刀乱挑乱翻,搜了一阵子,既没有找到洞口,也没见八路的影子,便扫兴而去。
8 月初的一天夜里,大地一片寂静,县委副书记张达风等人在梁家的秘密洞里,正给各区负责人布置工作。梁金蕊让老伴和女儿去大门口和房上进行警戒。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而近,梁金蕊知道情况不好,急忙给洞中的干部们发出信号。顷刻传来敲门声和杂乱的喊叫声,梁金蕊故意拖延着时间,把门打开。一个伪军进来边打边问八路军藏在哪里?梁金蕊不慌不忙地说我家没来过什么人。日伪军胡乱翻腾一阵子,一无所得,把梁家的家具砸了个一干二净,又恼羞成怒,七八个人一窝蜂似的向她扑来,棍棒、皮鞭噼哩啪啦地落在梁金蕊身上。她的嘴角被日伪军打出了血,衣服也被撕破了。最后,一个日兵抄起一块土坯,劈头盖脸地砸在梁金蕊头上,她顿时昏倒在地。
梁的大女儿见母亲被打得不省人事,急得破口大骂。伪军上前两个耳光子将这个14 岁的女孩子打了个嘴啃地。日伪军最终也未捞到一丝线索,悻悻回了据点。
从这以后,日伪军几乎每天都来梁家抓人,折腾。但是,任凭日伪军怎样摧残,梁金蕊一直坚强不屈,从未让一人被抓获。
坚贞不屈 守口如瓶 抗日战争时期,无极县西池阳村人李树林一直帮助和掩护抗日武装力量和县、区干部,并把女儿、儿子送到抗日队伍。
1942 年环境残酷后,李树林的女儿李苏台在区里任妇救会主任,后受区委派遣,回村进行隐蔽斗争。李回村后,组织全家人在家里挖了一个大隐蔽洞。
1942 年夏天,日军疯狂“扫**”时,县、区主要领导张达风、高建民等经常到她家隐蔽。一次,叛变分子李小田(原四区区小队队员)带领祁村据点的日伪军包围了李苏台的家院。叛徒李小田指控苏台是区干部,日伪军猛地用刺刀顶住她的腹部,逼她交出隐藏的八路军干部,李苏台十分镇静地回答说我家里根本没住过八路干部。并用力把刺刀甩开,3 个指头被削去大半截。隐藏在洞内的县委领导张达风等对洞外一切动静听得清清楚楚,万分焦急,立即通知李母梁秀菊找伪保长刘连山、联络员李小武(地下党员)搭救李苏台,才解了围。
当年初冬的一个深夜,地、县、区三级领导干部王振海、张达风、高建民、李勇等,在李苏台家碰头研究对敌斗争情况。刚吃晚饭,忽听狗叫声,李勇很机警,立即带领王、张、高等越墙跳入另一家闲院内隐蔽。瞬间,日伪军又涌进李的家院,威逼李苏台交出八路军和共产党的干部,不停拷问。后听北屋里有人答话,李苏台乘机跳出墙外。
敌人涌进北屋,原来是李苏台的父亲李树林在养病呻吟。日军见他在炕上躺着,便狠狠毒打,要他交出儿子李勇、女儿李苏台,并喝令伪军们把他绑起来带走。
李树林被押送到赵正寺据点后,受尽酷刑,灌辣椒水、狼狗咬,被折磨得死去活来,遍体鳞伤,左耳被打聋,右眼被打瞎,但他坚贞不屈,守口如瓶。
李树林被抓走后,县敌工部多方设法营救,通过地下工作人员的积极努力,才被救出虎口。事后查明,李树林被抓是由叛徒李小田、特务分子梁黑丘告密,两人很快被八路军抓获处决。
可靠堡垒户耿大兴 耿大兴原名耿增聚,1916 年出生在北丰村一个农民家庭,上学两年开始打短工。1937 年抗战爆发参加革命工作,1938 年入党,任村武委会主任兼青抗先队长。“五一大扫**”时期,他担任党支部书记。他家成了区县干部的联络点和堡垒户。在他家的西屋里挖了一个地洞,能藏10 多个人。
1942 年9 月,冀中区六地委政委赵洪战斗中负伤,在他爱人冀中区妇女部长李振霞陪同下,由一名干部带领,找到藁无县委副书记张达风,要他安排可靠的堡垒户养伤,并再三嘱咐决不能出现任何问题。
经过权衡,张达风决定把这两名领导干部隐藏在耿大兴家。经过耿大兴一家人半年的悉心照顾,伤好归队。为表示感谢,李振霞将一件新衣服送给耿大兴妻子。
抗战期间,张达风、彭文珍、张希、李景安、王纯仁、张扩、赵坚、朱志英、卢友民等几十位县区干部曾经在他家隐蔽,从没有出过任何问题。
有一天,耿大兴吃过早饭,担起水桶去打水,在街头碰上4 名穿便衣的陌生人。他们让耿大兴站住,问耿增聚家在哪儿?他用手向西一指说:“在那个小街里。”伪军信以为真,很快向小街走去,耿大兴赶紧放下担子向村外跑去。伪军们最后找到了他家,所幸区县干部们前几天已转移,他们逼问并拳打脚踢耿大兴的妻子,让她说出干部们藏在哪儿,她守口如瓶。敌人把所有地方都搜查了一遍,确实找不到人,才悻悻而去。
1941 年夏季的一天,区县干部们正在耿大兴家休息。突然来了很多日本骑兵,满街都是,有两个日军全副武装,牵着马直接走进他家。
隐藏在西屋和北屋的干部们看到鬼子进家后,迅速掏出了手枪,从窗户和门缝处怒视敌人,准备战斗。因事发突然,来不及钻地洞。耿大兴的妻子在大门洞内,面对险情,镇定自若,既给日军倒水喝,又让他们坐在门洞的**,当时她的儿子刚满周岁在**玩,两个日军把小孩哄逗了一会,并让大兴妻子饮好马后出了家门,一场虚惊在大兴妻子的机智应付下化险为夷。
1943 年春,多名敌人突然进家抓捕了耿大兴。同时被抓捕的还有青会主任耿福山和耿怀义,抓到柴城据点,分别进行审问。问区县干部们藏在哪儿?耿大兴说他根本不知道。敌人见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用棍棒打,坐老虎凳,把他打得死去活来,但他坚贞不屈。耿福山和耿怀义也同样未暴露任何情况,后经组织营救三人脱险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