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也不用这么着急。”

“万一眼睛熬坏了怎么办?”

叶风有些无奈。

家里又不是没有过冬的衣服。

否则他们之前那些年怎么过来的?

叶风买这些布料,只是为了改善家里的生活,过年之前能穿上新衣服就可以了。

要是因为这件事情,反而让雪棠姐的眼睛出问题了。

那才是得不偿失。

“你小孩子懂什么?”

“别打扰姐姐做事。”

叶雪棠摆摆手。

在她认为重要的事情上,她一向很固执,哪怕是叶风的话也不好使。

“……”

叶风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得,由她吧。

反正只是几身衣服,应该不至于熬坏眼睛,就是这次的事儿给他长了个教训。

下次最好还是直接买成品回来。

布料再划算。

也架不住家里有个闲不住的姐姐。

叶风见她沉浸在自己的事情了。

也没跟她汇报今天的战绩,拎着四只飞龙,就钻进了厨房里,准备今天的晚饭。

半个小时之后。

当叶雪棠缝完了一个袖子,正准备抬起头松松脖子,没想到却闻到了一股鲜香味道。

“好香啊……”

叶雪棠的注意力被拉了回来。

忙活了一天。

她的肚子也饿得咕咕叫了。

好像是从厨房传过来的。

叶雪棠放下了手里的棉衣,往厨房的方向走去,“小风,你在煮什么呢?”

“鸡汤。”

灶台上炖着一个瓦罐。

叶风一边说着,一边揭开了盖子,顿时一股浓郁的鲜香顺着白色蒸汽,铺满了整个厨房。

“好,好香啊……”

“前两天不是炖过鸡汤么,怎么感觉今天的更香一点?”

叶雪棠嗅了嗅鼻子,奇怪道。

“用的鸡不一样。”

“前两天是普通的野鸡,今天我打了几只飞龙,都炖成一锅了。”

“这一锅味道更好。”

叶风笑着说道。

要是飞龙不好吃,那后世也不会被吃成二级保护动物了。

趁现在还没有管制的时候,该吃吃该喝喝,以后可不好说了。

“呀!”

“这么贵的你都吨了。”

“小风你真是越来越败家了,我,我……”

叶雪棠一听到飞龙,顿时有些不安。

在山里长大的。

她怎么会不知道飞龙的珍贵,拿到城里去卖,一只能值不少钱呢!

要是让她选择,她肯定不会吃。

结果这小子一口气全炖了。

叶雪棠只觉得自己节俭了二十多年的人生观,正在遭受巨大的挑战。

“姐你慌啥?”

“猎物打到肯定要吃啊。”

“不是咱们吃,就是卖到城里,让其他人吃,那干嘛咱们自己不吃呢?”

叶风理直气壮,“况且猎物是我打到的,我说咋办就咋办!”

叶雪棠一噎,没话说。

论歪理这方面,她还真辨不过叶风。

况且现在不该炖也炖了。

她除了等着吃,好像也没什么办法。

“那……那这次就算了。”

“下次小风你可不能这么浪费。”

“咱们好日子才过几天,这些东西都是你冒风险从山里弄的,能省就省着点用。”

叶雪棠放心不下的叮嘱道。

“是是是,我保证!”

叶风连连点头。

实际上半个字也没听进去。

说是这么说,但做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要是让雪棠姐知道,自己过两天不仅打算吃,还打算在村子里卖一批肉。

估计能气的吃不下饭。

叶风在心里笑了笑。

“姐,鸡汤马上炖好了。”

“收拾收拾,准备吃饭!”

叶雪棠见他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就知道自己的唠叨又成了耳旁风了。

但她也拿叶风这个弟弟没办法。

只能去收拾桌子。

很快。

鸡汤端上了桌,黄橙橙的油脂浮在上面,散发着诱人的味道。

叶风给姐姐先盛了一碗。

然后再轮到自己。

端起碗里的鸡汤喝了一口,顿时鲜、咸、香的味道在口中化开,一股暖流从喉咙暖到了胃里。

鸡肉更是一绝。

炖了半个小时,一点都不觉得柴,反而充满了软嫩弹滑的口感,用嘴巴轻轻一抿,鸡肉就从骨头上脱落。

“嗯,好吃!”

怪不得叫飞龙,这滋味确实不错。

就是个头小了点。

两个人吃四只飞龙,刚刚够。

而且吃完这顿就没了,明天还是得上山去打猎,性价比不如狍子、野猪这种肉多的猎物,这就有点可惜。

当然,偶尔搞一顿改善伙食,还是很美滋滋的。

“姐,你也吃。”

叶风给她加了一根鸡腿,“四只鸡八条鸡腿,不用给我留,咱们放开了吃!”

叶雪棠被他这举动,搞得心里又暖又好气。

一方面是弟弟长大了,知道照顾家里了,她感觉很欣慰。

另一方面,这小子也太败家了。

听到四只鸡全都炖了,叶雪棠只觉得心里咯噔一下,心疼的不行。

唉,这家伙怎么这么烦人呢!

……

时间来到第二天。

鸡鸣打了第一遍,叶风翻身起床。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营养跟上了,他只觉得身体越来越好,早上起来气血充足。

深秋的早上起床,居然一点不觉得冷。

叶风简单洗漱之后,便出了门。

只不过他这一次,倒是没有直接进山,而是往村头的方向走。

找到了陈建国的家里,敲了敲门。

“陈叔,陈叔在家吗?”

“……来了!”

陈建国家里的门打开了。

对方一边穿着衣服,一边走出来,看到叶风的那一刻有些纳闷,“小叶?”

“你这么早过来做啥?”

“陈叔,我想借一下你家里的捕鱼工具,搞两条鱼吃吃!”

叶风说明来意。

陈建国一听点点头,“我去给你拿,你要鱼竿还是地笼?”

“地笼!”

“等着,我去给你拿。”

说完他转身进了屋,过一会儿便拿了,一个漏斗状的网子过来,这就是捕鱼用的地笼,可以简单理解成是水里的陷阱。

“你小子这么冷的天,要去抓鱼?”

“可别小心掉水里。”

“万一感冒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陈建国好心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