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7月,卢沟桥被乌云笼罩,霓虹国的驻军在未通知当地驻军的情况下,私自举行所谓的军事演习,并谎称有一名士兵消失。当地驻军表示愿意帮他们找人,可对方蛮横无理,坚持要进入位于北平西南的宛平县城。
当遭到拒绝后,这帮人开始迅速集结,同时向宛平县城和卢沟桥发动进攻。这一仗打得十分惨烈,几乎一夜之间,所有人都嗅到了战火与硝烟的气息。
临江百货公司老板的儿子,死于这场战火中。老板连夜赶赴宛平,却被战火拦在宛平城外,连儿子的遗物都没见着。
老板找到沈清,说他想要为儿子立一个衣冠冢,希望沈清能帮他把儿子的魂魄给招回来。看着老板一夜变白的头发,沈清答应了。
从百货公司出来时,雨已经下大了。刚把油纸伞撑起,就被蹲在门口的小报童给拦住了。报童咧着嘴角,用袖子抹去额上的水,从怀里拽出了两张报纸。
“小姐行行好,就买了我这两份报纸吧!卖不完,掌柜的不给饭吃。”
沈清瞄了眼,只见头版头条都刊登着刚刚发生的卢沟桥事件。
她掏出钱递给报童,撑伞,拦下一辆黄包车。
离开百货公司不久,一辆汽车就跟了上来。沈清回头,见外地的汽车,心中起疑,多了些防备。
沈清让车夫放慢速度,汽车从他们身旁经过,在前方约五十米的地方挺了下来。
车夫见状,回头问了句:“来者不善,姑娘要不要绕开。”
“不用,把我拉到跟前就行。”神色自若,没什么表情:“车钱到我铺子里去结。”
“这车不是咱们临江的。”车夫道:“要不要我去饶帮报个消息?或者,去找沈老爷。”
“还是不要给他们添麻烦了。”沈清揉着阿胶:“若是冲着我来的,自然知晓我的身份。它敢停在这里,就说明他不怕饶帮,也不怕沈老爷。这车,我在上海见过,价值不菲。”
“姑娘小心些。”
“无妨,你去吧。”沈清抬脚,下车。
刚站稳,坐在汽车副驾驶位上的那个人就撑着伞走了下来。那是一张沈清从未见过的陌生的脸,他神色恭敬地邀请沈清上车,沈清暼了眼他的站姿,问道:“当兵的?”
“是!”男人躬身道:“小姐这边请。”
“你请我就要去吗?”沈清看向汽车:“告诉坐在车里的那个人,我不想去的地方,没人请得动我。”
“若是见姑娘相见之人呢?”
那人伸手,递出一样东西来,正是早先沈清送给沈寂的那个鼻烟壶。
雨势渐大,雨点不停地拍打着两人的伞面。沈清拿起鼻烟壶,轻轻叹了口气。
那人见她身体微微一动,忙上前一步,帮她将车门打开。
车里只有司机,但后车座上却放着一件血衣,血衣有些眼熟,尤其是袖口的部分。
汽车在城里绕了一圈后驶出,最后停在了一栋看似很普通的民房前。那人推门,却没有跟进去的意思。见民房内搭有避雨的简易长廊,沈清合伞,且将雨伞放在了门边。
明明是中式的建筑,内部却装修成了日式风格。随着主卧的木门被推开,沈清见到了林山医院的那位小林院长,他穿着霓虹国的传统服饰,正在给一位身着军装的男人奉茶。
“沈姑娘来了,请进。”听见开门生,小林院长忙得起身:“给姑娘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老师,本田正雄,也是我国的一位军人,特别出色的军人。”
跟着,又向那位军人介绍到:“老师,这就是我向您提及过的那位沈姑娘,也是沈记纸扎铺的女掌柜。”
本田正雄起身,向沈清行了一个霓虹国的礼。
沈清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转向小林院长道:“两位找我何事?”
小林院长道:“老师他听说姑娘是临江的阴阳师,想请姑娘您帮我们一个忙。”
“阴阳师?”沈清皱眉:“你们弄错了,我就是个卖纸扎的。”
“姑娘客气,我们已经了解到了姑娘的很多事。”小林院长拿出一把手枪放在桌上,“比如说,姑娘与这把手枪的主人是未婚夫妻的关系。再比如说,这把枪的主人是临江城首富沈晏城的儿子。”
“你们把沈寂怎么了?”
“姑娘放心,沈寂是我们的朋友,我们不会把他怎么样。”小林院长将那把枪推到沈清跟前:“只要姑娘你帮我们一个小忙,我们就可以让你跟你的朋友见面。”
沈清没有拿那把枪,而是眸光冷淡地扫着小林院长,“你们调查过我,就该知道我的脾气。想我帮忙可以,拿出你们的诚意来。”
“姑娘想要什么诚意?”
“第一,我要知道你们让我做什么?第二,在做那件事情之前,我要确认沈寂是安全的。”
“当然可以,但沈先生不在这边,而在卢沟桥。”小林院长眼神诡谲:“姑娘应该知道卢沟桥吧?”
“知道,报纸上说了。”沈清晃了晃手里的报纸。
“那就好。”小林院长欠身:“听闻姑娘擅驱死人之术,能以一敌百,我们想请姑娘……姑娘放心,都是我们的人,我们尊重你们国家的传统,不会让姑娘打扰他们的安宁。”
沈清冷哼一声,在心里咒骂着,面上却说:“我要先见到沈寂。”
“没有问题,我们今夜启程。”本田正雄道:“姑娘可要准备什么东西?是否带上店内的那个伙计?”
“是要拿一些东西,至于我铺子里的那个伙计,你们觉得我会让他学到我的本事吗?”沈清白了他们一眼:“两个时辰后,你们在芙蓉巷口等我。”
……
夜晚的宛平县城寂静漆黑,只有几处零星的灯笼,散发着点点微弱光芒。
灯光最亮处,是宛平县县府。
县府门前,站着几名伪军,其中一个有些犯困。
忽然,他们听见一阵怪异的声响,眯着眼睛去看,只见一队士兵,从街道上快速地向城门移动。
在那些士兵中间有一辆马车。
马车是城中常见的那种。
一名伪军刚想大声询问,却被旁边那人捂住了嘴巴。
伪军转头一看,发现是宛平县新上任的县长,也是他们这位伪军的头子。目光对上时,他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县长示意他不要吭声,在将手拿开的同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而后紧紧盯着那些向城门靠近的身影。
伪军疑惑不解,待那队士兵走后,才小声问道:“那是阴兵过路吗?”
“什么阴兵?那是霓虹国的兵。”县长不屑道:“这帮家伙真不是东西,人都死了还要给他们卖……卖什么东西我也不清楚,总之这命都没了,还要给他们干活。。”
说罢,抬头看向晦暗的天空,念道:“唉!也不知今夜倒霉的是哪个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