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公司,两人兵分两路,周叙白驱车前往京城师大,
他不想把知夏扯进这场危险中,但正如柳司元所讲,没有她,小小也许不会好好配合。
校门口接到人,他一分钟都不敢多耽误,拐向电视台。
对方在电话里讲得并不清楚,只说找到与小小见面的机会,知夏课都没上完便匆匆跑了出来。
可如今表情又如此严肃,敏感如她自然察觉了不对劲,“是出什么事了?”
周叙白沉默两秒,才开口道,“正佳失踪、季秋潜逃,司元哥在追人,我推测小小也许还有事情没说。”
失踪?她猛地转过头去,满脸的不可置信,怎…怎么会这样?!
“这次见面机会是临时找的,对方很有可能会有所怀疑,我们要速战速决,以免节外生枝。”
毕竟,他们只是手无寸铁的普通人,真把对方逼得狗急跳墙,二人绝对讨不得好。
知夏明白此事轻重,面色沉重的点点头,一言不发。
电视台摄录车已经准备就绪,之前见过面的制作人正焦急地等待着。
“我们大概率不能时时待在一起,”拽住第一时间要下车的未婚妻,周叙白十分郑重的交代,“如果你见到小小,只要跟她问一件事情——这两年,季成文到底带她见过哪些人?”
“不管发生什么事,安全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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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柳司元动作迅速,再加上事件重大,京城公安在第一时间便向沿途省市发送了紧急协查公告。
季秋搭乘的越野车刚到豫省,便被扣押下来。
出乎意料的,车上只有两个人——季秋和司机,后者一问三不知,只是被高薪吸引而来的代驾。
前者十分配合,任由他们搜查,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
别说数据储存介质,连一张白纸都没有,就像是提前预判了他们的行为一般,她全身上下除了手机之外,就只有一本美国护照。
“我就是准备旅个游,你们无故扣押、搜查,是不是不太合适?”季秋在他们搜查之后,才懒洋洋的开口问道。
“旅游?那为什么什么东西都没带?”
她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明晃晃的挑衅,“我喜欢轻装上阵,缺什么花钱买不就可以了,这也违法吗?sir!”
紧跟其后的京城公安也反应过来,他们这是被戏耍了,赶忙抄起电话汇报。
“柳队,季秋这边什么都没有,可能就是个幌子,我们被骗了!”
“呲——”话筒中传来紧急刹车声,柳司元猛地将车停在路边,问了个详细。
“白舟发生商业资料泄密时间,季小姐作为公司职工,请她回京配合调查。”
万事皆从急中错。
作为前特种兵,他对“国家机密泄露”格外敏感,也因此忽略了其中许多不合理之处。
如今想来,一个没有接受过专业训练的女人,任谁也不可能放心让她把数据转移出国。
季秋往外省跑,肯定是为了转移视线,也就是说——东西还在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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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白舟的负责人,周叙白这张脸曾多次出现在杂志、新闻之中,虽然不是家喻户晓,但季成文身边的人很有可能会认出他。
无奈之下,他只能带好口罩,扛着录像装备,假做摄影团队的一员,跟在伪装成采访记者的知夏身后,混进孤儿院。
节目组通知的匆忙,给出的理由是想将最真实的一面展现给观众,院方似乎也没有生疑,很是热情给他们介绍情况。
恰逢周六,孩子们并没有去学校上课,而是三三两两地聚集在宿舍和游戏区,满脸好奇的盯着来人。
知夏在人群中,一眼便认出了小小。
与上次见面才过去了一月有余,对方瞧着却又消瘦了一些,整个人无精打采的靠在秋千上,漫无目的地看着前方。
她紧走几步,想上前打招呼,却被紧随其后的周叙白拉了下衣角,目光隐晦示意她看向人群之后。
那里零零散散的站着几个穿着红色马甲、帮忙打扫卫生的男人,其中一个便是之前送小小去电视台的人。
她是不得不停下了脚步,小小却像是有预感般的,一扭头将视线投注过来,看清来人的一瞬间,眼神中露出狂喜。
幸好,她还记得掩藏自己的行为和表情,并没有第一时间扑过来。
“院长,我们想单独采访几个孩子,”得到周叙白的暗示,节目制作人打断了对方介绍,说出了他们在车上就想好的托词,“一方面是了解元宵的日常生活,另一方面也想把孤儿院的情况展现给大众,鼓励他们参与慈善。”
院长一顿,似乎觉得有些为难,“这…这些孩子还未成年,采访录制的话…”
“您放心,我们不会录到孩子们的脸,只是需要一些声音和观点,如果您不放心,花絮正式播放之前,我们会提前发您审查,”制片人早有准备,接过话头应承道。
话说到这里,再拒绝也不太合理,对方只能无奈退了一步,“那让我们生活老师陪同吧!免得孩子们恐慌。”
制片人和周叙白暗中对视一眼,决定走一步算一步,先行答应下来。
空出一间教室做准备,知夏跟着采访团队讨论一会的问题方向——整个录制团队,除了制片人知道部分事情的真相,其他人都被蒙在鼓里。
“摄像老师”站在人群里,正想着找一个什么理由单独和小小见面,手机铃声便响了起来。
柳司元简单交代了几句季秋的情况——既没有数据存储介质、也没有发现正佳的踪影。
对此,周叙白并没有太多意外,反而对自己的推测多了几分肯定性。
屋内人员太杂,他避出教室,走到一处偏僻的角落,把之前隐瞒的事情告知于他。
“……所以,我怀疑是大数据局内部出了问题,季秋亦或是智行,都只是幌子罢了。”
话筒另一边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条思路和猜测的确更为合理。
“我来找人查,你专心小小那里,不要大意。”
电话挂断,周叙白皱了皱眉头,略有不安。
不知为何,从刚才开始,他总感觉有些地方不对劲,却找不到由头。
脑中灵感一闪而过,他刚要抓住,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是之前派出去的许助理。
这么快就有结果了?
“许助理,我刚和司元哥通了…”
“周总,蒋小姐并没有被绑架,有人把她打晕扔在山里,还拿走了她的钱和手机,她刚走到大路上借别人手机报了平安。”对方的语速很快,带着几分轻松的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没有绑架,只是打晕?
也就是说,对方只是想塑造蒋正佳失踪的假象。
可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还不如真的把人绑了做人质,让他们投鼠忌器,以免轻举妄动。
人质…威胁…男人…义工…
不对!
孤儿院的义工怎么可能都是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