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安远远看了一眼,随后就抬手将自己的帽檐压低了些,跟随着队伍登机。

飞机很快就到了港湾,下了飞机后,虞安没有特意去寻找姚宏符的踪影。

她拿着行李走出机场,找到姚宏逸说的地方。

虞安环顾四周,没有找到姚宏逸说的接机人。

忽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虞安下意识的回头看去,看见了身后站着一个同样戴着帽子的男人。

男人穿着黑色短袖,和一个五分短裤,一双运动鞋,他抬了抬头,露出了帽子底下的脸。

一张十分普通,毫无记忆点的脸。

“老板?”男人出声唤了一句。

虞安反应过来,这个应该就是姚宏逸为她找的人。

但她还是警惕的拿出手机,找到姚宏逸发过来的照片,点开照片,仔细比对了一下。

确认是这个人之后,虞安才应了下来。

男人松了口气,笑道:“还以为找错人了。”

男人普通话不是很好,用一口方言说着。

他接过虞安的行李,招呼着,“我开车了,老板,跟我走吧。”

说着,他带着虞安朝着自己的车走过去。

上了车,男人将帽子摘了下来,男人年纪并不是很大,二十出头左右。

他对虞安说道:“老板,怎么称呼?”

“叫我虞安。”虞安一边系着安全带,一边回着。

“我叫陈扬,大家都叫我陈仔。”陈扬说着,悄悄打量了虞安一眼,“你应该二十三四吧,比我大一点,我今年二十,我叫你安姐可以吗?”

虞安闻言侧目睨了陈扬一眼,在心里暗道:

这小子不愧是干私家侦探的,从见面起,估计将她观察了个透彻。

“可以。”虞安收回视线,“在外面不要叫我全名。”

“好的。”陈扬没有问为什么,直接应了下来,他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安姐,你订酒店了吗?”

“订了。”虞安说着,报出一个地址。

陈扬应下之后,发动车子,就朝那个酒店开过去了。

那个酒店是港湾最好的酒店,也是狄可心被奸杀的酒店。

那酒店只接待会员,虞安就拜托姚宏逸帮忙订了一间。

到了酒店,虞安顺利办理入住,陈扬帮她拎着行李,两人上了电梯,虞安抬手摁了8楼。

电梯厢内一片安静,两人都默契的没有说话。

因为这里不是谈话的好地方。

电梯门一开,虞安正想出去,抬眼看见了电梯外站着的人,脚步猛地顿住。

他怎么会在这里?!

“通知他们晚上七点半开会,谁也不许缺席,另外,去找关于阿利克的所有信息,特别是他的喜好,越详细越好。”

裴祁泽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西装,侧头对身后的李秘书说着。

他见电梯门开,直接走了进去。

“到8楼了。”身后的陈扬轻声提醒。

虞安顿时回神,她压了一下帽檐,随后走了出去,陈扬提着行李连忙跟上。

许是陈扬刚刚那句话,吸引到了裴祁泽的注意。

他的视线停在虞安的背影上,直到电梯门关闭,都没有收回来。

“好的,我马上通知他们,我昨天发到您邮箱的季度报表,您觉得怎么样?”李秘书推了推眼镜,见裴祁泽迟迟没有回答他,他又试探的小声唤道:

“裴总?”

裴祁泽猛地回神,“嗯。”

“我看了,等回去我再跟他们算账。”

裴祁泽嘴上这么说着,脑中不断闪现方才那个女人的背影。

好熟悉的背影,有点像虞安。

这个念头在裴祁泽心中浮起,但随着电梯到达一楼,裴祁泽就将这件事抛之脑后。

-

另一边,虞安和陈扬到了房间,陈扬倏地掏出一叠纸给虞安。

虞安愣了一下,接了过来。

陈扬说道:“这是你要的资料,安姐。”

虞安眼中闪过几分疑惑,她可没让陈扬找资料。

她随手翻看着手里的这叠厚厚的纸,随后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

这叠纸是姚宏符在港湾所有的资料,其中包括了他所有在港湾的关系网。

虞安看着纸上还有陈扬自己标注的信息。

“时间比较紧,我只能查到这么多了,再给我几天,应该可以更详细一点,但是这人在港湾有些地位,不能查得太深。”

“查太深会被发现的。”陈扬解释着。

虞安翻看了几眼,回道:“不用。”

“不用查这个了,这些就够用了。”

虞安将这些纸放到桌子上,抬眼看向陈扬,“我要你帮我查一桩奸杀案。”

陈扬愣住,“奸杀案?”

“也和姚宏符有关,”虞安坐到**,随手将帽子丢一边,“九天前,姚宏符在这家酒店奸杀了一个女生。”

陈扬眼睛瞪大,神色闪过一丝诧异,“九天前?”

“完全没有听说过这件事。”

虞安不徐不疾的说着,“被杀害的女生叫狄可心,十八岁,港湾本地人,住口鹿区沙舒街,父亲叫狄光辉,母亲叫祁春燕。”

“遇害地点,是这家酒店的637,晚上十二点左右。”

“第二天,姚宏符找人,找人将尸体处理掉了,扔到了山里。”

“我想让你帮我找一下关于这个案件的证据。”

陈扬听着眉头皱起,犹豫一下才开口道:“我试试吧,听起来难度很高,不一定可以找到。”

虞安说道:“尽力就好。”

随后两人又说了几句,交换了联系方式,约定好明天的见面时间,陈扬就离开了。

虞安独自在房间里收拾着行李,她刚打开行李箱,就看见行李箱里蜷缩了一个鬼影。

豆豆见行李箱打开,挣扎着从行李箱里出来,抻抻腿抻抻胳膊。

虞安看到豆豆先是惊讶了一瞬,随后神色有些无奈,“你怎么来了?”

豆豆双手撑在腰上,挺了挺自己圆滚滚的肚腩,得意道:“谁让你不带我出来玩!”

“我出来是干活的,又不是来玩的。”虞安皱着眉斥了一句。

“略略略。”豆豆比了个鬼脸,“你都带那只怪乌鸦,却不带我。”

虞安没法跟豆豆解释,只是叮嘱一句,“那你就待在这间房间里,千万不要乱跑。”

豆豆哼哼两声,口是心非的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