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江景铄再一次出现在虞安的病房。
他看着昏迷不醒的虞安,那股自责再次涌上了心头。
如果时间能回到那天,他绝对不会答应虞安的要求。
那天控制室里,机器出现了异常,准确来说是磁场波动过大,机器瘫痪了。
故障只维持了五分钟,五分钟过后一切都回归了平静,系统什么都监测不到了,那场让所有人都揪心的斗法,莫名其妙的结束了。
江景铄试图联系他们,只联系到了符四和元正道长。
可元正道长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对面的人败了。
虽然江景铄心里还有很多疑问,但是也知道现下不是研究的时候,他挂了电话,安排人分别去接应他们。
就在他安排完的时候,就收到了虞安生命体征消失的消息。
那一刻,江景铄是真的感受到什么叫晴天惊雷,什么叫后悔莫及。
他联系救援队去寻找虞安,救援队及时的找到了虞安抢救,很快虞安就恢复了生命体征,但却迟迟没有醒过来。
而现在离那日已经过了三个月了。
翠绿的叶子变得焦黄,季节更替,秋天都快要结束了,虞安还没有醒。
江景铄看着躺在**,明显消瘦了的虞安,心头涌上万般苦涩的滋味,他轻声说道:“都怪我。”
“都怪我......”
忽然病房门被打开,江景铄抬眼看去,对上了巫姣姣的视线。
“你也来看她啊。”巫姣姣打着招呼,“来得好早。”
江景铄闷闷的应了一声,巫姣姣见他一副情绪不高的样子,安慰道:“和你没关系,不要自责。”
江景铄望着虞安,低声问道:“虞安会醒过来吗?”
这下换巫姣姣沉默了,她嘴唇张合两下,“我不知道......”
“也许,她不会醒了......”
巫姣姣说完,看向江景铄,“这不是我们能决定的。”
她看着几乎快要落泪的江景铄,撒谎道:“符四正在到处找你呢,快去工作吧,景铄。”
江景铄深吸一口气,然后应了下来。
巫姣姣将江景铄支走,自己看着昏迷的虞安,叹了一声,“秋天了,虞安。”
她缓缓抬起头,望着窗外的秋色,轻轻问道:“你会回来吗?”
安静的病房,无人能回应这个问题。
秋天过去了,虞安仍然没有醒,可来看望的人却没有因此少了。
日复一日,直到初雪来临的那天。
虞安感觉到耳边吵吵闹闹的,她皱了皱眉,睁开眼睛,听到游戏的声音,忍不住侧头看去,看到路永长坐在床边打游戏,忍不住说道:
“你小一点声音,路永长。”
路永长下意识的应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可说完,路永长猛地顿住,他缓缓扭头看去,惊愕的望向虞安,看到虞安睁开的眼睛,眼眶红了起来。
他颤着声,“你、你、你醒了......”
“嗯,”虞安声音沙哑的应道。
她刚起身,下一秒就看见路永长哭了。
路永长哭得实在是不怎么好看,红着眼睛,瘪着嘴巴,鼻涕也流了下来,嘴里还嚎着,“你终于醒了!!”
虞安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路永长,“你搞什么啊?”
她吃力的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浑身像是散架了一样,哪哪都使不上力气。
她无奈的看着嚎啕大哭的路永长,无奈道:“我可没有力气去给你拿纸。”
路永长还在哭,病房门开了,是提着小米粥的巫姣姣进来了。
虞安看到巫姣姣,眼睛眯起,笑得像只狐狸,“我还以为第一个见到的是你。”
巫姣姣臭着脸,嗤了一声,“我可没那么闲,天天在床边守着你醒。”
“我睡了很久吗?”虞安嬉笑着问道。
巫姣姣忽略哭得不成样子的路永长,“你再睡两天就到明年了。”
“今天是12月29号,你睡了四个多月。”
虞安哑然,她不过在上界呆了半天,下界居然就过去了这么久。
巫姣姣声音低了下来,“大家都很想你,都在等你。”
“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虞安轻笑,“这不是回来了吗?”
巫姣姣看着虞安,眼眶中的水汽一闪而过,小声道:“你太坏了。”
虞安笑了,窗边的金乌也偷偷笑了两下。
————
虞安在元旦前一天出了院,因为再不出院,看望的人就要把病房塞爆了。
虞安醒来之后,路永长嚷嚷着要给虞安办个庆祝仪式,庆祝她醒过来了。
虞安虽然有心拒绝,可犟不过群众的声音,最后庆祝仪式被定在了12月31号晚上。
那天又飘起了雪,虞安回家换身了衣服,就准备去路永长发过来的地点,她从店里出来一眼就看见了等在路边的裴祁泽。
裴祁泽望着虞安,雪花缓缓飘落,他笑了笑,“好久不见。”
虞安看着这一幕,有些恍惚,同样的场景,却发生在了两个季节。
她只是睡了一会儿,可大家却像是失去了她一次一样。
虞安眨了眨眼,说道:“送我吧。”
上了车,虞安没有说,裴祁泽就知道她要去哪儿。
到了地方,两人一起往那间包厢里走去。
裴祁泽对上虞安疑惑的视线,解释了一句,“我是赞助商。”
虞安失笑,她伸手推开门的瞬间,小礼炮的声音响起。
虞安看着里面,站着的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心狠狠地酸涩了一下。
她抬腿迈进去,笑道:
“我回来了。”
-正文完————
他们一直闹到凌晨才结束,裴祁泽送虞安回到殡葬店,虞安目送裴祁泽离开之后,一转身,兀得看到了角落处蹲着的人影。
虞安愣了一下,莫名觉得那人影熟悉,她走过去一看。
呦,这不是新来的剑修吗!
那剑修察觉到虞安的视线,迷迷糊糊地抬头看向虞安,“教我。”
虞安望着他,忍不住笑了出来。
——真的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