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铄将绳子系紧,随后抬眼对上虞安满是好奇的视线。

虞安兴致勃勃的问道:“你用的那是什么东西?”

“玩具枪改装的。”江景铄说着,将那手枪扔给了虞安。

虞安接住,仔细的来回打量着,“天才,你是天才啊,江景铄!”

虞安说着,忽然闻到了什么奇怪的味道,眉眼缓缓皱起,语气疑惑的问道:

“这是什么味道?”

江景铄伸手将还晕厥着的古和唯扶了起来,听到虞安的话动作停住,他凝神闻了闻,神色变了变,“是不是哪里 着火了?”

虞安有种不好的预感,她走过去看向窗外,只见窗户外面飘起了浓浓的烟雾。

虞安看着那烟雾飘来的方向,惊道:

“教堂着火了!”

“什么?!”江景铄眼神满是震惊。

虞安神色焦急,“我们快下去。”

她抬腿迈过江景铄和古和唯,朝着楼下飞奔而去。

江景铄见状,一把将地上的古和唯扛了起来,追着虞安的背影往楼下走去。

虞安匆匆下楼,下到一半的时候,脚步猛地停住。

江景铄追了上来,他看到停住的虞安,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这里也着火了,”虞安望着眼前这一幕脸色顿时复杂起来。

楼下通往出口的大厅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了。

两人站在楼梯上,往下望着。

江景铄眉头紧皱,说道:“应该是有人往地上倒了油。”

他话音刚落下,突然听到了两声惊叫。

虞安顺着惊叫声看去,只看见被火势堵在办公室的两个孤儿院职工。

江景铄掏出手机,打了消防电话。

虞安看着出口外面也冒着阵阵浓烟,“有人纵火。”

“到现在外面都没看见人影,那些孩子肯定是被堵在教堂里了。”

虞安看着已经从一楼大厅蔓延到旁边走廊的火势,她脸色沉沉,“必须得出去。”

江景铄扛着古和唯,一手撑在栏杆上,“楼上只有走廊上有个消防栓。”

“油类着火,得用泡沫或者干粉灭火器才可以。”

虞安眉眼顿时压低,她扭头看向江景铄,“你先待在这里,看着古和唯,我先出去救人。”

江景铄闻言,眼中升起几分惑色,“你要怎么出去?”

虞安没有回答,而是转过身再次朝着楼上走去。

“虞安!”江景铄忍不住叫了一声。

虞安跑回了二楼,直接翻窗跳了下去,她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了下来,身上全都是黑泥。

江景铄追上二楼的时候,正好看见虞安跳窗的这一幕。

“真是疯了。”他皱着眉低声骂了一句。

江景铄在二楼环视一圈,带着古和唯走进了一间办公室,他将古和唯放到地上,打开窗户让新鲜空气进来。

而另一边,虞安揉着被震得发麻的肩膀,朝着教堂走去。

那教堂外面一圈都是火,教堂的门都是木门烧得尤其旺。

虞安走近,听见里面传来的撞击声。

虞安看着被火焰完全吞噬的门,当即放弃了从门进去的打算,她转身看了看,拿起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锁定了一个窗户,抬手将石头用力扔了过去。

石头砸穿了玻璃窗户,露出一个洞来。

里面的老师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捡起虞安扔进来的石头,拼命将那洞口砸得更大。

虞安扬声喊着,“消防很快就过来了,先把窗户打开,保持空气流通。”

说完,虞安如法炮制将其他几扇花色的装饰玻璃砸碎。

做完这些,虞安心中的焦急没有缓解多少。

金乌在空中环飞着,没一会儿飞到了虞安身边,“消防车离着就剩下一个路口了,很快就到了。”

虞安沉默着,像是在思考什么,突然她脑中想到什么,看向金乌,问道:

“方才那个女孩现在在哪里?”

金乌闻言,再次飞到半空中,它望着下面,仔细的搜寻着,片刻后喊道:

“没看见她啊!!”

虞安听到了远处传来的模糊的警铃声,心里松了口气。

金乌再次落回到了虞安肩膀上,忍不住问道:“是谁在这里放的火?”

“刚才那个女孩,”虞安阴着脸说道。

如果是古和唯他们的人,那是绝对不会在现在这个时间让这些小孩出事的。

所以几乎可以排除古和唯他们了,那就很有可能是那个小女孩做的。

楼上的江景铄也没有闲着,他将窗帘扯了下来,绑成了一根逃生的绳子。

他将绳子的另一头拴到了门上,测试了一下结不结实,随后就准备带着古和唯下去。

就在江景铄准备将地上的古和唯捞起的时候,古和唯忽然睁开了眼睛。

江景铄和古和唯对上视线,下意识的怔了怔。

古和唯趁机,抬腿踹了江景铄一脚,紧接着,往旁边一滚,瞬间拉开了和江景铄的距离。

江景铄反应迅速的抓住了古和唯的脚腕,他警告着,“楼里失火了,你要是不想死就别搞事。”

古和唯警惕的看着江景铄,“被你们救回去还不如死了。”

“你没得选。”江景铄语气冷酷,抓着古和唯的脚腕,直接从地上站了起来。

古和唯行动受限,双手被紧紧绑在背后,一只脚还被江景铄抓着。

她不停挣扎着,“把手放开!”

江景铄皱着眉,不去理会古和唯。

古和唯望着江景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她被捆绑在身后的双手悄悄动了起来。

她脸上表情不变,背后用手将另一只手的食指指腹上的皮撕了下来。

血从指腹流了出来。

古和唯在瓷砖地上用指腹上的血画出一道咒印。

没过几秒,江景铄敏锐的发觉到了不对劲,手上戴着的手表猛地亮了起来,发出滴滴的声音。

江景铄看向古和唯的眼神缓缓变了。

此刻江景铄的身后凭空出现了一个赤着脚的女人。

那女人戴着脚镣,皮肤灰败,头发上还黏着血块,肚子高高得挺起。

江景铄居高临下的望着古和唯,冷声说着,“别耍花样。”

古和唯冷笑一声,手腕开始扭动,绳子将手腕磨得鲜血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