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安眉头紧锁,神色沉重,“怎么会招不回来?!”

一旁的金乌飞了过来,停在床边上,“这下你准备怎么办?”

离体的魂魄招不回来,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魂散了,另一种是魂魄进了黄泉路。

虞安垂下眼帘,她看着**的两个小孩,沉默片刻,再抬起眼的时候,神情格外冷静:

“我去找他们。”

金乌听了,从**蹦起来,“你去哪里找啊?”

虞安看向金乌,用眼神告诉了它答案。

金乌急得在原地转了两圈,啧了两声,“你真是......我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

“就这么说定了,你为我开路。”虞安不容反驳的说着。

她盘腿坐到地上,双手在空中划了个圆圈,最后收到小腹前。

金乌叹了口气,下一秒,它朝着虞安俯冲过去。

只见它的身体从虞安身体里穿过去的瞬间,虞安的魂魄就被带了出来。

现在虞安是灵肉分离的状态。

她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自己还坐在地上的肉身,随后从地上站了起来,“我们快走。”

金乌飞了起来,盘旋在虞安头顶上,一人一鸟穿墙而去。

金乌倏地变大几十倍,双翅展开足有半栋楼那么高,虞安跳到它的背上。

“抓好了,”金乌说着,身子开始猛地俯冲。

周边的景象逐渐扭曲,空气既非晨雾那般清新,也非夜雾那般阴冷,天空像是永恒的黄昏一般,分不出昼夜。

金乌带着虞安直奔阴曹地府,耳边的风呼啸而过,发丝顺着风在空中飘扬。

虞安上挑的眼睛里满是锐利,她朝下面望去,人头涌动,人群正沿着黄泉路慢慢悠悠的朝前挪去。

金乌带着虞安直接飞到判官殿,不过它没刹住闸,一个猛冲直接撞了进去。

虞安见状忍不住骂了句,随后一阵巨响过后,门碎成了渣滓,空气中都是飞扬的灰尘。

虞安从金乌身上滚落下来,她趴在地上,咳嗽两声,脸上露出几分痛苦。

“你要杀了我吗?”

她说着,抬起了头,正好与端坐在桌子前批改公文的判官大人对上了视线。

虞安尴尬的露出一个笑来,“好、好久不见。”

“你每次出场都一定要这么别致吗?”判官冷漠的吐槽着,他放下手里的笔,“又有什么事情?”

他和虞安也算是老相识了。

虞安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我来找两个小孩。”

“赵子真和赵子亮,魂丢了,召不回来了,应该是到你们这里了。”

判官听到这个,眉梢扬起,“就这?”

虞安有些不满他的态度,“这好歹是两条人命。”

判官没有说话,他拿起一块木牌,用笔在上面写着什么。

虞安熟门熟路的将赵子真和赵子亮两人的信息报了出来。

判官写完之后,将木牌朝着空中一拋,霎那间,幻化出无数飞鸟,飞出了判官殿,朝着四面八方飞去。

五分钟都没到,赵子真和赵子亮就被带了上来。

兄弟俩手牵着手,紧紧抱着,此时睡得正熟。

虞安见到人,兀得松了口气,她接了过来,“谢了!!”

随后虞安一句废话都不说,直接跨上金乌,十分迅速的离开了。

生怕晚一秒,就会被他们留下来要赔偿。

徒留地府一干人面面相觑。

“老大,这、这可怎么办?”一鬼差挠了挠头,开口问道。

判官面无表情,但嘴角隐隐抽搐两下,“当然是......”

“告到上界去,这个死虞安。”

那边虞安浑然不知,她一门心思全都在小孩身上。

回了病房,虞安摇醒两个小孩,“子真,子亮。”

两个半大的小孩睁开眼睛,神情木木的,他们望着虞安,被吵醒也不哭不闹。

虞安推了一下他俩,“回去吧。”

赵子真赵子亮两人这才有了反应,慢慢吞吞的走了回去。

虞安见状也赶紧回到身体里,她收拾一下房间,随后打开门,对门外的赵鑫鹏说道:“好了。”

赵鑫鹏脸上闪过一抹喜色,“真的?!”

虞安侧开身子,让赵鑫鹏进来,赵鑫鹏走到病床边,看着他的小孩,忍不住问道:“他们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虞安回了一句,“今天晚上睡一觉,明天早上退了烧,自然就会醒了。”

“我先回去了,明天一早我们去墓地。”

赵鑫鹏见虞安要走,赶紧说道:“我送你。”

虞安摆手拒绝,“小孩子晚上离不了人,不用送我了,你看着小孩就可以了。”

“明天见。”

说完,虞安就背上包离开了病房。

第二天一早,虞安就到医院来找赵鑫鹏,两人出发去墓地了。

虞安先是围着墓穴走了一圈,她环看着四周,感受到一股无形的煞气在空中弥漫。

她忍不住啧啧叹了两声。

能找着这样环境恶劣,风水破败的凶穴也实属罕见。

四周山势陡峭,却缺乏应有的环抱之势,反而呈现出一种孤峰独峙、四面受风的格局,这在风水学中被称为“孤阳不长,独阴不生”,是极为不利的风水之地。

赵鑫鹏看得也有些心焦,“当时他给我说这是龙脉。”

“龙脉?”虞安觉得好笑,“这种鬼话都能扯得出来。”

“你看,”虞安指了指凶穴所在的山坡,“这个地势蜿蜒而下,哪里像龙,更像是一条断裂的巨蟒,直冲墓穴,这叫断脉。”

这是极为不吉之兆,预示着家族运势的断裂与衰败。

接着,虞安从包里取出罗盘,在靠近墓穴时,罗盘上的指针竟出现了异常的抖动与偏移。

她低声喃喃着:“气场紊乱、阴阳失衡。”

虞安的心又往下沉了沉,随即她蹲下身来,挖了一把墓穴周围的土壤,发现土层中夹杂着许多尖锐的石块与枯朽的树根。

她又长叹一声,倒掉手里的土,拍了拍手,倏地她耳尖微动,看向赵鑫鹏,问道:“附近有河?”

赵鑫鹏闻言,努力回想一下,“不是河,就是一条溪流。”

“我们去看看。”说着,虞安起身,用眼神示意赵鑫鹏带路。

两人走了百米左右,就找到了那条小溪流。

当两人到的时候,溪流旁正站着一个人。

男人身形瘦长,他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了过来,正和虞安对上视线,两人都是一怔。

符四看着虞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怎么会在这里?

虞安看着这个只在裴家庄园见过一面的男人,先是愣一下,随后没有多想,只以为是巧合。

她径直绕过男人,去看那一条细小的溪流。

溪流从高处流下,却并未形成环绕墓穴的“玉带水”格局,反而直冲而下,形成了所谓的“冲心水”,加剧了墓穴的凶煞之气。

虞安神色严肃,抿了一下嘴巴,轻声嘀咕一句,“冲心水,这真是凶上加凶啊......”

符四听见这句话,看向虞安的眼神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