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夏槐站在浓烟里,惊慌的喊着。
虞安回过神,她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口鼻,一只手挥散眼前的烟雾,然后快步朝着摆放灭火器的角落走去。
虞安打开灭火器,但是屋内火势太大,浓烟将视线都模糊了。
虞安忍不住咳嗽起来,吸入了更多浓烟,喉咙阵阵发紧,眼前开始发黑,这时候店外忽然闯进来一个人。
那人穿过浓烟走了过来,“虞安?”
虞安强撑着抬眼看去,努力聚集视线,看清楚了眼前的人,有些惊讶的说道:“江景铄?”
江景铄双手按住虞安的肩膀,满是着急的看着虞安,“你没事儿吧?我带你出去。”
说着,他拉着虞安就要往外走,虞安反手拉住他,说道:“古和唯在那里!”
“必须把她带走!”
虞安伸手指了一下地上的人,“你去把她背起来。”
江景铄愣了愣,“古和唯?”
他顺着虞安指的方向看去,看着地上躺着的人,没有太多时间去思考,直接走过去将人抱起。
他看向虞安,“我们快出去!”
虞安点了点头,转头看向躲在角落的夏槐,“跟着我。”
夏槐仓皇的点头,然后变成了一只纸蝴蝶,飞到了虞安手中。
三人冲出火场,虞安没有力气的跪倒在地上,止不住咳嗽着,消防车和救护车几乎是同一时间到达的。
伴着警笛声,虞安红着眼回头看去,她的殡葬店已经被浓烟和火焰吞噬了。
那个老旧的招财猫摆件,在浓烟中冲她一摆一摆的招手。
“怎么样?先上救护车。”江景铄语气担忧,他冲着急救人员招了一下手,“这里!”
虞安摁住江景铄的手,声音喑哑,“先送她去医院,江景铄你去看着她,千万别让她跑掉。”
“她要是跑了再抓回来就难了。”
江景铄眉眼紧皱,“你自己一个人可以吗?”
“我可以,”虞安扒开江景铄的手,“你快去......”
江景铄脸色沉重,他说道:“那我先走了,你一切小心。”
“小李,你看着虞安。”
江景铄说完,一个人影从远处跑来,扶住虞安,随后江景铄将古和唯抱上担架,跟着救护车走了。
小李的声音在虞安耳边响起,“虞安姐,你撑着点。”
虞安看着江景铄上了救护车,视线缓缓移动,她张开手掌,将手心里的纸蝴蝶放了出来。
虞安气若游丝的说道:“你帮我跟着他。”
夏槐闻言扇动翅膀飞向了救护车。
做完这些,虞安才放心的闭上了眼。
小李一把拖住虞安软倒的身子,惊道:“虞安姐!”
————
医院里。
病**,虞安眉头紧皱,嘴里不断冒出几句破碎的呓语。
忽然,虞安声音猛地拔高,惊声喊道:“我的店!!”
她喊完,兀得睁开了眼睛。
“虞安姐,你醒了?”一道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
虞安出了一脑门的虚汗,她侧头朝着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对上一道哭肿的双眼。
她记得这张脸,江景铄和林元洲经常喊他小李。
虞安神情虚弱,声音喑哑,“是你啊。”
小李声音里还带着哭腔,“虞安姐,你要不要喝水?”
虞安伸手撑着床,坐了起来,“我的店怎么样了?”
“火已经灭了,”小李给虞安倒着水,回道:“具体损失多少还需要你自己回去清点一下。”
虞安接过小李递过来的水,“谢谢。”
小李闷声闷气的应了一声,他坐回位置上,抬手抹了一下自己的眼睛。
虞安看他一副哭哭巴巴的样子,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了?在哭什么?”
虞安不问还好,一问小李才控制住的情绪,瞬间就失控了。
他的眼泪又溢了出来,“是江哥,江哥出事了。”
“江景铄?”虞安眉头紧皱起来,眼里透出几分担忧,“他怎么了?”
她明明已经让夏槐跟过去了,还是不能避免意外吗?
“江哥坐的救护车出了车祸,二死一伤。”小李说着,忍不住呜咽起来。
虞安闻言心都跟着提起来了,眼里都是错愕。
江景铄绝对不可能死啊?!
她问道:“所以......江景铄人在哪里?”
小李哽咽着,“江哥现在还在昏迷,就在隔壁的病房。”
虞安听到这儿,立刻翻身下床。
小李见状,惊恐道:“虞安姐你还打着针呢!”
“不打了,”虞安语气急躁,拔了针,朝着病房外走去。
小李在后面追着她,“虞安姐,你要去哪里啊?!”
虞安眉眼压得很低,她直直的冲到隔壁病房,打开门后,兀得怔在了原地。
病床里,江景铄脑袋包着一层层的纱布,此刻正坐在病**,聚精会神的盯着摆在身前的电脑。
他听见开门声,抬眼朝着门口看去,看到来人是虞安,眼神怔了一下,语气淡淡的说道:
“你醒了?”
虞安此刻的表情就像见了鬼,“你怎么醒了?”
“你不是出车祸了吗?不是二死一伤吗?”
江景铄淡定的推了一下眼镜,“我是受伤了,脑袋磕破了。”
虞安有些无语的转头看向后面跟上来的小李,“他就磕破个脑袋,你哭成哪样干什么?”
“我还以为他被撞成了植物人呢!!”
小李被虞安吼得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道:“我江哥的大脑那么精贵......”
“我真的服了!”虞安心瞬间落地,无奈的骂道。
“你来的正好,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说。”江景铄将身前的电脑放到一边,对虞安说道。
虞安瞪了一眼小李,随后才转身走到了江景铄病床旁边。
她拉开椅子坐下,江景铄开口就是道歉,“对不起。”
“我把人弄丢了。”
“去医院的路上,我们被货车撞了,然后又来了一些救护车,我们就被分开了。”
“负责送古和唯的那辆救护车不知所踪,我现在还在调查。”
“没关系,”虞安对上江景铄歉意的眼神,“我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了。”
“她要是那么好抓,我们就不会纠缠这么久了。”
“她这次突然上门挑衅,肯定是有原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