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聿珩的车子翻滚几圈后,车顶砸到了地面上,车子整个颠倒了过来。

货车顶住了周聿珩的车又往前开了几米才停了下来。

车子上的所有玻璃都碎掉来了,他们后面的车因为这个变故,纷纷踩了刹车,交通瞬间堵塞,陆续有人围过来看。

大概过了五分钟,一个黑色的身影从碎掉玻璃的车窗里爬了出来。

正凑上前的路人看清楚爬出来的东西时,被吓得叫了出来。

“蛇啊!!”

“这么大?!”

“这车怎么会有蛇?”

路边都是议论声,那么大一条黑蛇出现在车子附近,这下谁也不敢再往前靠近了。

等蛇全须全尾的从车里爬出来,大概过了五分钟,周聿珩也从车船爬了出来。

他满身灰尘,却没有一丝血迹。

车子撞翻成这个样子,他居然没有受伤?

周聿珩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眼里都是阴鸷。

他低头捞起地上的黑蛇,对上黑蛇的眼睛,冷声咬牙说道:“是周镇和周思茵做的吧?”

“所以你才会出现在他们的房间里。”

黑蛇直勾勾的望着周聿珩,猩红的蛇信子‘嘶嘶’吐了两下。

周聿珩养了它这么久,当然知道它是什么意思,他嘴角扬起,露出一个狞笑。

“老头子还没死,心就这么急?”

周聿珩缓缓抬起眼,看向从货车上哆哆嗦嗦下来的司机。

司机本来就是拿钱做事,他没想到车子都给撞成那样了,周聿珩居然一点事情都没有,此刻他整个人都慌了。

真是见鬼,怎么连皮都没破。

那司机一边想着,一边惊恐的看向周聿珩。

他对上周聿珩森然带着杀意的眼神,脸色顿时白了。

————

那边,虞安和路永长从电梯出来,直接去了关着吴阿婆的酒店房间里。

吴阿婆被绑着放在了**,虞安走过去,低头仔细打量着吴阿婆。

**吴阿婆紧闭着双眼,整个人呈现青白色,十只手的手指甲呈现乌紫色。

片刻后,她抬头看向路永长,“有朱砂吗?”

“有有有,”路永长赶紧应道,“江景铄来的时候,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给你装了一些。”

路永长说着,起身去拿江景铄准备的东西。

他打开角落的行李箱翻找着。

虞安见状,刚想走过去帮忙,却像是察觉到什么一样,猛地顿住了脚步。

虞安眼神微变,她慢慢回头看向**的吴阿婆,吴阿婆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她灰茫茫的眼睛,空洞的望着天花板。

“我找到了!”路永长拿着一个大号收纳袋走了过来,他将袋子递给虞安,“东西都在这里面。”

“都是江景铄准备的。”

虞安接过来,将收纳袋打开,从里面找出朱砂,用水化开,然后用指腹蘸了一些,随后摁到了吴阿婆的额头上。

虞安摁上去的瞬间,丝丝缕缕的像是灼烧般的烟雾从虞安的指腹下冒了出来。

虞安就像是没有看见一样,继续移动手指在吴阿婆脸上划出一道咒印。

随着咒印一点一点完成,**的吴阿婆倏地开始挣扎了起来,就像是活了过来一样。

路永长被吴阿婆的反应吓了一跳,“她她她这是怎么了?”

虞安眉心微微蹙起,“摁住她。”

路永长闻言照做,他按住挣动的吴阿婆,手掌接触到吴阿婆冰凉的皮肤,寒气沿着他的掌心进到了小臂里面,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突然,房间里的灯开始闪烁。

路永长略微有些惊慌的抬头看了一眼,忐忑的说道:“不会有事儿吧?”

虞安没有说话,她画完最后一笔,嘴里默念着几句口诀。

话音落地的瞬间,**的吴阿婆眼睛兀得瞪大,嘴巴大张,胸膛朝上顶起,整个人从**弓了起来,路永长差点摁不住她。

“她不会活了吧?”路永长慌张的问道。

虞安沉默着,后退半步,随即吴阿婆的七窍里接连冒出了大量的黑气。

黑气迅速充斥在了房间里面,房间里的灯发出‘砰’得一声,然后黑掉了,窗户不断震动,气氛有些诡异。

路永长咽了咽口水,“虞安,你和我说句话啊,你、你别不说话......”

虞安开口了,“安静。”

听见虞安的声音,路永长瞬间松了口气。

黑暗里,虞安里一脸警惕的观察着四周。

忽然,虞安耳尖微动,下一秒,她迅速的从包里拿出江景铄准备的铜钱剑,指腹划过剑身,然后兀得朝着一个方向掷了过去。

路永长只听见了一声巨大的响声,他忍不住激灵了一下。

虞安听着房间里的惨叫声,就知道她扔出的铜钱剑中了。

她抬眼看向窗户,此刻边上有一个鬼影,它的手被铜钱剑贯穿钉在了窗框上。

那鬼影的模样和**的吴阿婆长得一模一样。

准确来说,那就是吴阿婆的魂魄,之前一直躲在这副躯壳里,操纵这具躯壳。

“小畜生,我和你有仇吗?”吴阿婆嗓音尖利的骂着。

虞安扶开旁边的路永长,朝着窗户边吴阿婆的鬼魂走去,“你都死了,不去投胎,留在这里干什么?”

吴阿婆眯了眯眼睛,急声质问道:“你把我孙女弄哪里去了?!”

“你以为我没看见吗?”

虞安站定在吴阿婆面前,睨了一眼躺在**的吴阿婆的尸体,然后说道:“你不会以为这样就能陪在你孙女身边了吧?”

吴阿婆沉着脸,一言不发的望着虞安。

虞安淡淡的说了一句,“别痴心妄想,人死就去投胎。”

吴阿婆讥笑一声,“你说得轻巧。”

虞安没和吴阿婆争辩,而是说道:“我找你是要问你一些事情。”

“哼,”吴阿婆脸一撇,恶声恶气的说道:“不知道。”

虞安一脸淡定,她垂眼看着指腹上还沾着的红色朱砂,捻了捻,幽幽道:“你害过多少人,你比我清楚。”

吴阿婆眼神里带着狠光的望向虞安,“我从九岁就开始做这一行了,你以为我会怕吗?”

“那你孙女会怕吗?”虞安掀起眼帘望向吴阿婆,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吴阿婆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吴阿婆看着虞安,脸上露出怒色,“你、你!”

虞安对上吴阿婆的视线,问道:“小葵有阴阳眼,她不是很害怕这些吗?”

“若是那些东西,去找小葵怎么办?”

吴阿婆嘴唇颤着,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被虞安气的。

虞安见吴阿婆这副模样,勾起嘴角笑了一下,“那我们回到最开始的问题。”

“我有些事情想问你。”她戏谑的望着吴阿婆。

吴阿婆的肩膀兀得颓了下去,妥协道:“什么事情?”

虞安问道:“周李黎第一次去找你,你不同意,第二次去找你,你为什么同意了?”

吴阿婆低声回答着,“因为我接到了一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