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完之后,周建弼扶着床,做出一扶想要起身的动作。
离周建弼最近的虞安,抢先一步伸手,扶着周建弼坐了起来。
站在第二个的周思茵慢了虞安一步,伸出手的僵在空中,然后愤愤的收了回来。
“爸爸,”周镇叫了一声。
他本该站在第二个位置的,但因为周聿珩挤进来,他就变成了第三个。
此时离周建弼已经有些远了,他悄悄的看了一眼周思茵。
周思茵读懂了周镇的暗示,虽然心里不服气,但最后还是和周镇换了位置。
周镇离周建弼近了一些,“爸爸,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叫医生过来?”
周建弼脸色倏地拉了下来,“你是不是盼着我出什么事情?”
自从忽然病倒之后,周建弼就变得有些阴晴不定。
因为他怀疑自己病倒和他这几个小孩脱不了干系。
“我不是这个意思。”周镇根本不敢和周建弼呛声,服软道。
周建弼看了一眼周镇,随后移开视线,望向周聿珩和虞安。
“我想和聿珩单独说几句话,你们就先出去吧。”周建弼说道。
话音一落,其他三个人的表情瞬间变得精彩起来。
周镇眼神快速闪过一丝阴狠,而周思茵一脸嫉妒的看着周聿珩,周新荣一副意料之中,但又带着嫉恨的表情。
“好的爸爸,你有事情叫我们,我在外面等你。”周镇立即出声应着。
周建弼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赶紧出去。
周镇看向周聿珩,语意不明的说道:“聿珩,照顾好爸爸。”
周聿珩对上周镇的视线,淡淡的回了两个字,“知道。”
从虞安站着的角度看去,正好可以看到周镇猛然攥紧的拳头。
周镇没有再说什么,带着周思茵和周新荣走了出去。
门关上之后。
周建弼轻轻咳了起来。
“不用叫医生?”周聿珩眉梢扬起,问了一句。
就在刚刚周镇说了差不多的话,就惹得周建弼生气了,可现在周聿珩说,周建弼却没有什么反应。
他只是浑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没事。”
周建弼呼吸沉重而缓慢,他看向虞安,“这又是你从哪里搬过来的人?”
周建弼对他这个刚认祖归宗没几年的儿子,调查的十分清楚。
所以对于未婚妻这个借口,周建弼是不相信的。
周聿珩也直接坦白道:“帮手。”
周建弼闻言,眉眼间没有什么太多起伏变化。
他眼神虚空的望着的前面,“我刚刚做了个噩梦。”
“我梦见之前那群人都在冲我招手。”
“是不是亏心事做多了的人,死前都不太安生?”周建弼对自己的定位十分明确。
周聿珩没有反驳周建弼的话,只是说道:“你现在还不能死。”
周建弼忽然骂了一句脏话,“你个兔崽子,祸害遗千年,老子还可以活很久。”
周聿珩没有接话。
周建弼看了一眼旁边的虞安,冲着周聿珩问道:“她是过来干什么的?”
周聿珩和虞安对视一眼,回着周建弼的话,“你不是想知道,是谁在害你吗?”
“她能帮你找出来。”
周聿珩说着,将虞安往前推了一下,推到周建弼面前。
周建弼默不作声的打量着虞安。
过了半天,周建弼才开口问道:“你准备做什么?”
“看你的需要。”虞安耸了耸肩,“你是想要一锅端呢,还是只想知道一部分呢?”
周建弼听到这句话,眼神兀得沉了下来。
虞安这话不是在开玩笑,她看到周建弼的时候就发现了,不止一个人对周建弼下手。
“你最好是能找出什么东西来,不然聿珩也很难保得住你。”周建弼语气里带着几分威慑。
虞安没有被吓住,“我只怕我找出来的东西会让你承受不住。”
周建弼闻言,笑了一声。
短短这一会儿,周建弼变了八百个脸色。
“你真是好大的口气。”周建弼笑着说道。
“不是口气大,是本事大。”虞安一点也不谦虚的自夸着。
一旁的周聿珩也看向了虞安,他知道虞安的性格,所以对于这句话,他没有惊讶。
“你该谢谢周聿珩,再晚来两天,你就要挂了。”虞安语气淡淡的说着。
周建弼眼神变了变。
虞安垂眼望着他,“我先帮你把东西取出来,再说后面的事情。”
“取什么?”周建弼忍不住问了一句,
虞安走过去扒拉了一下周建弼的头发。
周建弼身子僵了一下。
周聿珩跟着凑过去看了看,“什么东西?”
忽然,周聿珩在周建弼头皮上看到了一抹银色。
他眉心一拧,“这是针?”
“嗯。”虞安应了一声,她伸手在周建弼头上几个穴位用力一按,头皮上的那根银针就被推出来了一点。
虞安伸手将针拔了出来。
随着那根极细的银针被拔出来的瞬间,周建弼只感觉一直压在自己身上的东西消失了。
整个人都通透了。
周建弼有些惊讶的看向虞安,“你做了什么?”
他刚问出来,就看到了虞安手中的东西。
他眼睛眯起,“这个东西一直插在我脑袋里面吗?!”
虞安没有空去回周建弼的话,她眉眼压低,仔细的看着眼前这根银针。
银针有三分之二的长度,被黑色的不明**包裹着。
虞安凑过去,闻了一下,顿时嫌恶的将针拿到了一边去。
那**散发着一股很恶心的腥臭味道。
虞安知道那是尸油的味道。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病的?”虞安看向周建弼问道。
周建弼眼神盯着那根银针说道:“一个多月前。”
虞安摇头,“我是说‘这个’病症出现的时间。”
虞安说到‘这个’的时候,加了个重音。
周建弼很快就领会到了虞安的意思,“三天前。”
虞安点了点头,“这个时间还差不多。”
“要是插满七天,你会死得很难看。”
周建弼神色变得阴鸷,“就是这个东西,差点把我害死?”
虞安伸出一根手指,在周建弼脸前摆了摆,“非也。”
“不止这一个东西能把你害死,只是这一个最凶。”
“死得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