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铄和虞安先去了离唐念念最近的同学家里。

两人站在那同学家的门口前,江景铄抬手敲了敲门。

过了一会儿,才有人来开门,开门的是一个中年妇女。

“你好,请问孙天同学在家吗?”江景铄十分有礼貌的问道。

那个中年妇女看向江景铄和虞安的眼神里面带着明显的警惕,“你们是谁?”

“孙天!”虞安见状,微微侧了脑袋,扬声喊道。

很快一个穿着拖鞋的男生,走了出来。

他一脸疲惫,眼中还泛着困意,他看到江景铄和虞安,脸上浮现出几分疑惑。

“你们是谁?”

虞安看着孙天的脸,眼神微怔。

只见孙天周身弥漫着黑气,印堂黑中带红,眼神涣散。

下一秒,虞安转身就朝楼梯走去。

“虞安?”江景铄愣了一秒,语气诧异。

“开车,江景铄!”虞安一边快速下着楼梯,一边喊道。

江景铄迅速反应过来,对着孙天母子低声说了一句,“不好意思。”

随后,快步去追虞安。

孙天一脸莫名其妙的摸了摸脑袋,“什么情况啊?”

孙天妈妈抬手打了一下孙天的后脑勺,拧着眉,“你又在哪里给我惹祸了?”

孙天满脸冤枉的看向他妈妈,“没有啊,我最近都待在家里,去哪里惹祸啊?”

孙天妈妈冷哼一声,显然也是知道自己儿子的德行。

她一手关上门,一手将孙天推搡到屋里,“准备吃饭。”、

孙天穿着拖鞋,懒懒散散的朝着厨房走去,“妈,你今天做了什么?”

“用高压锅炖了排骨。”孙天妈妈回道。

孙天闻言,加快了一些步伐,“我最喜欢吃排骨了!”

厨房里面,高压锅不断发出怪异的嗡嗡声。

孙天毫无所觉的走到高压锅面前,兴冲冲的说道:“什么时候好啊?”

“还要十分钟!”孙天妈妈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孙天刚想掏出手机看时间。

但下一瞬间,高压锅发出一声巨响的轰鸣,还不等孙天反应过来,高压锅猛地炸开。

厨房外面,孙天妈妈被这一声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急声喊道:

“儿子!!”

——

楼下,刚坐上车的江景铄,就听见虞安的声音响起,“打个救护车。”

“嗯?”江景铄怀疑自己听错了。

虞安坐在副驾驶上,一边给自己系着安全带,一边伸手指了一下,“给孙天叫。”

话音落地瞬间,车窗外突然响起一声并不真切的爆炸声。

江景铄愣了两秒,侧头朝窗外看去,猜到了哭喊声是从孙天家里发出来的。

他没有犹豫的拨打了急救电话,将孙天地址说了出来。

江景铄挂了电话,虞安立即出声说道:“开车。”

江景铄闻言,利落的启动车子,“去哪里?”

“去青运市第三十三中学。”虞安回道。

车子启动后,就立刻出发了。

虞安这才解释道:“那些人今天晚上可能都会死。”

江景铄开着车子,听见这句话,眉头瞬间皱起,“你说什么?”

虞安声音带着几分冷意,“他们被下咒了,厉鬼阴风咒,中咒之人,会祸事不断,直到他们死去。”

江景铄闻言,将车子的速度又提升了一格。

“我们要去离那个中学的最近的十字路口处。”虞安解释着,“这个咒需要连下七天,今天应该是第七天。”

江景铄看了一眼导航,眼神沉重,“现在还来得及吗?”

“看情况吧。”虞安表情也不是很好,她的手肘撑在车窗边,手掌扶着脑袋。

江景铄听到虞安这么说,这几个人可能是保不住了。

果然,下一秒,虞安说出四个字:

“非死即残。”

虞安看着前面,语气里听不出特别明显的情感,“算他们的报应吧。”

大概是二十分钟左右,两人才到了地方。

江景铄将车停靠在路边,“应该是这里。”

虞安下了车,抬眼环顾一圈,很快就将视线锁定在了离路口最近的树下。

她走过去,望着土下面不断飘出的黑气。

随手捡起一块树枝,挖了起来。

她没挖几下,树枝就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是这里?”江景铄走过来,眉眼皱起,问道。

虞安快速的挖着土,对江景铄说道:“你别碰。”

好在这个洞挖得并不是很深,虞安没费多少力气,就将东西挖了出来。

六个被白布包裹的东西,整整齐齐的摆放在路边。

虞安将白布取下,那是一个个泥人。

泥人背面贴着一张符纸,前面心脏处被七根长针贯穿。

“厉鬼阴风咒,”虞安低喃一声。

要下此咒,必须取中咒之人,擦过的泥土,制成泥人,对着念咒六天,将写有厉鬼阴风咒的符纸贴着泥人背后,随后用七根银针贯穿心脏,第七天的时候将泥人用白布裹着,埋到中咒之人最近的十字路口处。

厉鬼阴风咒,要想下成功,必须每一步都不能出错。

最主要的是,这种咒术的真正的咒诀早就失传了。

虞安没有想到,居然还能有人画出来。

“要解咒吗?”江景铄看向虞安,试探着说道:“是不是需要黑狗血?”

虽然江景铄没有见过厉鬼阴风咒,但是他看过其他解咒的方法。

大多数解咒都需要用黑狗血来驱除阴邪气。

“不用。”虞安摇头,她抬眼看向一处。

几秒之后,金乌飞了下来。

与此同时虞安抬手掐起手决,然后,并指划过这些泥人身上。

只见层层阴气全部都缠绕到虞安的手指上。

虞安将阴气甩向金乌。

金乌张嘴衔住,翅膀张着,在空中飞出一条漂亮的弧线。

虞安动作很快的将银针拔出,取下符纸,在空中刷了两下,符纸兀得自燃。

江景铄看到这一幕,眼神猛地一滞。

内火外化,这是连符四都做不到的事情,他也只见过元正老道长做出来过。

可虞安居然这么轻而易举的做了出来。

符纸燃烧之后,还差最后一步,就是将这个泥人用水冲走,才算解咒成功。

虞安抬头扫视一圈,这里可是十字路口,哪里去找河?

忽然,虞安瞄到路边的一处井盖,眼神顿时亮起。

“江景铄,帮我把下水道井盖打开!”她说道。

江景铄脸色一僵,看向离他们不远的下水道井盖。

江景铄有一点洁癖。

他看着井盖,内心挣扎两秒,走过去,伸手去打开下水道井盖。

虞安听着里面响起的水声,将所有泥人都扔了进去。

“ok了。”虞安冲江景铄比了个手势。

江景铄放下井盖,看着手上的污渍,闪过一丝嫌恶。

“解咒是成功了,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他们自己了。”虞安这么说着。

虞安对面的路上,有一辆公交车缓缓驶过。

车上,靠着窗边坐着的女人,像是感觉到什么,眼神中闪过几丝意味不明的光。

她转头看去,一眼就看见了站在路边的虞安和江景铄。

她先是愣了愣,随后脸上升起了几分明显的兴奋。

“真有趣。”她轻轻的说着。

公交车开始右转弯,女人收回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