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思默烦躁的扒开姜嘉月的手，“谁让你不回我的话？”
“你耳朵难道聋了吗？！”
姜嘉月耐着脾气，回道：“我听见了。”
“我也不能确定管不管用，但这个主播好像很厉害，我之前刷到过她。”
邵思默用鼻子发出一声不屑的哼声，“磨磨唧唧的，也看不出有哪里厉害。”
这句话是在骂虞安。
姜嘉月没有理会邵思默，她盯着手里的手机看着。
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虞安直播的画面。
她又接通了下一个连麦，在帮人找丢失的戒指。
姜嘉月看着，握着手机的手缓缓收紧，“她应该是猜到我们是学生了。”
“那又怎么了？”邵思默不以为然，“我们又没做什么，她能把我们怎么样？”
“我说你就是胆子太小。”
邵思默一边说着，一边翻了一个白眼，“世界上哪有鬼啊！”
“就算有，那又咋了？”邵思默有些嚣张的说着，“唐念念她是自杀的，又不是我们杀的。”
“她寻仇也该去寻她自己的仇。”
姜嘉月闻言，有些好笑的看向邵思默，“我看你是真没有脑子。”
邵思默不服的还嘴，“你他妈的，就你有脑子。”
“有脑子你还相信世界上有鬼。”
邵思默嗤笑一声，她拧开厕所的门，推门走了出去。
姜嘉月被她嘲笑，脸色自然不会好看，“如果不是她来复仇，那吴翰飞怎么会死？”
“你知不知道吴翰飞是怎么死的？”
“你还不记得他当时骂过唐念念的话？”
邵思默从厕所隔间里走了出来，听到姜嘉月的话回头看去，脸上仍是一副不在意的模样。
“我知道啊，”邵思默她抬着下巴，看向姜嘉月，“好，就像你说的，这世界上真的有鬼，唐念念她真的变成鬼来报复我们。”
“是她把吴翰飞害死了，可是吴翰飞难道死后就不会变成鬼了吗？”
“他肯定也会找唐念念来寻仇，而且......”
邵思默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笑了出来，“唐念念根本打不过吴翰飞。”
“你放心吧，肯定不会有事。”
两人在的厕所装修老旧，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不知道是外面哪个水龙头没有拧紧，一直在滴水。
厕所的窗户开着，外面的风吹了进来。
天花板上有一块正方形的板子翘了一个口，风一吹，它就吱呀吱呀的响。
两人都没有注意到那块板子，她们俩正急赤白脸的吵着。
“唐念念怎么死的，你我都心知肚明。”姜嘉月受不了的吼道。
“心知肚明什么？”邵思默反问的样子，有几分无耻。
姜嘉月从厕所隔间里走了出来，她眼睛睁得极大，生气到了极点，“你知不知道学校里面都在传，唐念念的死状有多惨！”
邵思默脸色阴了下来，她质问道：“所以是你动的手，还是我动的手？”
姜嘉月被邵思默这句话噎了一下。
邵思默继续说道：“你要是真那么愧疚，老师问话那天你怎么不去‘自首’啊？”
“现在吴翰飞出事你知道怕了，搞得自己一副幡然悔悟的样子。”
“姜嘉月你不要太装了。”
姜嘉月看着邵思默挑衅的脸，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紧，极力忍耐着动手的冲动。
外面的风又大了一些，风从窗户吹了进来，四周温度都跟着冷了下来。
天花板上那块翘起的板子，忽然开始朝下弯去，就像是有人在朝下压着这块板子。
重压之下，板子发出的声音越来越响。
盛怒的两人根本没有察觉到这一点异样，甚至都没有察觉到四周的空气下降了。
邵思默根本没有察觉到姜嘉月的忍耐，仍是骂着，“我们不过就是跟唐念念开了些玩笑。”
“她自己受不了，非得要死，能赖得着我们吗？”
“姜嘉月，你要是真想当好人，你就去和老师说，你都做过了什么啊？”
姜嘉月闻言，愠怒的抬头对上邵思默的视线，呼吸急促。
邵思默看到姜嘉月这副模样，讥笑一声，“你不敢。”
“要不我去帮你说？”
姜嘉月脸色僵了一下。
邵思默看到姜嘉月吃瘪，眼中快速闪过一丝得意，她故意转身朝着厕所外面走去。
姜嘉月忍不住的伸手去拉邵思默。
她抓住邵思默的衣服，“邵思默，你别太过分了！”
邵思默停住脚步，回头看向姜嘉月，满脸轻蔑，“姜嘉月......”
邵思默话还没说完，一阵邪风从窗户吹进了厕所里。
风势强劲，天花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两人都下意识的抬头朝天花板看去。
就在抬头的那一霎那间，几根螺丝兀得蹦了出来，那块正方形的板子，直角朝下。
而邵思默就站在那块板子的下方，站在那块板子的掉落轨道上。
所有事情都发生在几秒间。
那块几米高处掉落下来的板子，本该没有这么大的威力。
可一切都像是撞了邪一样，那块板子直直的插进了邵思默的脑袋里面。
血液飞溅，溅到了姜嘉月的脸上。
姜嘉月脑子一片空白，眼中满是惊骇，她的手还维持着抓着邵思默衣角的动作。
邵思默连一个音节都没说出来，直接躺倒在了地上。
红色的血以极快的速度在地上蔓延。
血液流到姜嘉月的脚下。
姜嘉月缓缓眨了眨眼睛，整个人控制不住的发抖，窗外的风还在刮着。
姜嘉月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僵硬的转头朝厕所的窗户看去。
窗户外面，一个人影趴在窗台上，它对上姜嘉月的视线，微微一笑。
姜嘉月脸色骤变，脸上血色全无。
不仅因为这里是七楼，更是因为趴在窗台上的人她认得。
“啊啊————”
一声尖利的惨叫响起。
宿舍楼道里的声控灯全部都亮了起来。
陆续有被吵醒的学生，从宿舍里出来张望。
——
虞安下了直播后，一直到第二天早上，都没有等到那两个女生发来地址。
于是她主动找到那个连麦的账号，发了消息过去。
消息很快就已读了。
一个地址发了过来。
虞安一看，那地址是隔壁市的一所高中的地址。
她看着那串地址，愣了愣，嘀咕道：“有点反常。”
“怎么了？”金乌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听到虞安这么说，忍不住好奇的凑了过来。
“这地址有什么反常的？”
虞安没有说话，沉思着。
昨晚直播连麦的时候，那两个人都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学生身份。
怎么发地址的时候，又没有犹豫的将学校地址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