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警拍了拍那人,见那人没有动静,便伸手将那人从驾驶位上拖了出来。

交警将人放到地上,那人脸色苍白,脸上有几处细小的伤口,但是却没有流出血来。

交警看着那人的脸色,神情微变,伸手拍了拍那人的脸颊。

手掌贴上去,只感觉到一阵冰凉。

交警伸出一根手指,放到那人鼻子下面。

没有呼吸!

他脸色大变,大喊道:“快叫医生!”

说着,交警将人平放在地上,解开那人衣领,想要做心脏复苏。

“他已经死了三个小时了。”虞安幽幽的声音响起。

裴祁泽听见这句话,凝重的眉眼,微微舒展了。

交警满脸不信的看向虞安,他一边继续动作,一边回道:

“胡说什么!他要是死了三个小时,怎么开得车?”

裴祁泽也同样的困惑。

他刚才分明看见那车是停下之后又开向虞安的。

他侧头看向虞安,想听虞安说些什么,却看见虞安眉头紧锁,神情沉重的样子。

虞安紧紧盯着地上的男人,幽深的眸子里面正酝酿着什么。

她不怕那些人对她出手,可是......

虞安缓缓掀起眼帘,看向四周被担架抬走的人。

她无法接受会有无辜的人,因为她而遭受飞来横祸。

虞安呼吸沉了几分,周身气压很低,显然是在压着心里的怒气。

交警掀开那人的衣服,双手交叠不停的按压那人的心脏。

虞安视线落到那人白花花的肚皮上,倏地瞄到男人腰侧的一处纹身。

熟悉的图案,九瓣花瓣。

虞安脸色瞬间阴沉了一些。

裴祁泽一直观察着虞安的神情,忍不住出声,轻轻唤了一句,“虞安?”

他刚说完,身后就有人推着担架车过来了。

虞安拉着裴祁泽侧身让开了一条路。

虞安看着男人被抬上担架推走,赶紧跟了上去。

裴祁泽见状,也跟了上去。

他们跟着担架车进了医院,很快就有个医生匆忙的走了过来。

他看着担架上男人的脸上,表情一怔,伸手摸了一下男人脖子,眉头拧起,“这是从哪儿来的尸体?”

有个人回道:“这是那个肇事司机。”

医生一听愣住,“肇事司机?”

“你确定没搞错吗?”

“这都凉透了,身体都要开始发硬了,怎么开车?”

“诈尸吗?”

医生说着,旁边车祸的伤者,忽然急声喊道,“医生!医生!”

他听到转身朝那人走去,“快先去帮忙。”

这次车祸撞伤了不少人,事情发生得又突然,医院瞬间就忙碌了起来。

来回奔走的医护,期间又有一个医生过来检查,确定死亡之后,又转身去救别的伤者了。

虞安趁着这个慌乱的功夫,走到那死去的男人身边,快速在男人身上摸索几下,然后锁定到男人的嘴巴。

她掰开男人的嘴巴,一股深绿色的炁就冒了出去。

“金乌。”虞安皱着眉头,轻轻说道。

金乌闻声出现,会意的吐出一口气,空中飘着的那股绿色的炁瞬间就消失了。

虞安伸手探进男人的嘴里,旁边的裴祁泽看见这一幕,眼睛瞬间就瞪大了。

下一秒,虞安从男人嘴里夹出一块黄色的碎纸片。

“又是行尸?”金乌有些惊诧的出声道。

她眼神冷了下来,“和上次的手法一样。”

“什么?”裴祁泽听到这句话,疑惑的问道。

虞安脸色沉着,没有说话。

而裴祁泽却又继续开口问道:“所以他真的是死了之后,才开的车?”

虞安有了反应,她点了点头。

“诈尸?”裴祁泽满脸问号。

虞安纠正道:“是行尸。”

说着,虞安忽然转身离开,裴祁泽跟不上虞安的思路,此刻一脸茫然,“你要去哪里?”

“回病房。”虞安快速说着。

裴祁泽愣了一下,“你是住院了吗?”

“嗯,”虞安一边应着,一边加快了脚步。

她把裴祁泽拽进病房里后,关上病房门。

幸好江景铄给她订的是单人病房,这下可方便她行动了。

虞安将她包里的东西全部都倒了出来。

裴祁泽看着这一床的符纸、八卦镜、铃铛,怔了一下,“你要干什么?”

“现在就做法吗?”

“嘘。”虞安示意裴祁泽安静,她拽过旁边的桌子,拿出自己迷你小香炉,拿出好几根香来。

她回头看向裴祁泽,“打火机有吗?”

裴祁泽闻言,抬手想要从兜里拿出来。

但虞安看他那磨磨蹭蹭的动作,忍不住的直接上手了。

她在裴祁泽身上摸了两下,随后将打火机掏了出来。

整个过程连一分钟都没有。

裴祁泽直接僵住在了原地。

虞安此刻没有功夫去管裴祁泽的反应,她点上香,将香插进了香炉里面。

随后又拿出一顶莲花灯盏。

这些东西裴祁泽从来都没有见过,他好奇的打量着。

虞安将那一块从男人嘴里掏出来的符纸碎片,在点燃的香上面划了一下。

符纸碎片瞬间被点燃。

虞安夹着那团火,点燃灯盏。

火光映在虞安深黑色的瞳孔里,显得有些诡谲。

虞安咬破手指,将血滴进灯盏里面。

下一秒,双手掐诀,嘴里快速地低声念着什么。

然后她睁开眼睛,对着灯盏轻轻一吹。

那灯盏里面纸灰就被吹起来。

纸灰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一样,飞了出去,飞到窗户外面。

另一边。

几个人在高铁站里。

他们坐在位置上等着候车,其中一个人说道:

“我就不信了,这次还能不死?”

“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她。”另一个瘦高的人说着。

忽然,第三个人,表情猛地一变,他立马起身,另外两人看向他,“怎么了?”

他没有说话,转身就走了。

“神经病。”第一个说话的人,嘀咕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