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虞安,眼神里难掩震惊,“你真的要让她治吗?”
“你确定吗?!”
路永长话音刚落,蒋初曼就从里屋出来了。
她双臂交叉环抱在胸前,一侧肩膀依靠在门框上,脑袋微微歪着看向路永长,嘴角含着一抹笑,声音带着一股沙哑的磁性:
“说我的坏话呢?”
“看来我出来的不是时候。”
路永长脸上露出几分尴尬,“没有,我没有那个意思,只是问问而已。”
蒋初曼哼笑两声,“那是个赌狗,被上门要债的人用木块把手凿了一个对穿。”
她说着走过去,胳膊伸长揽住虞安,对路永长说道:“你知道为什么我知道的那么清楚吗?”
路永长摇头,一脸茫然,他不知道为什么蒋初曼忽然要说这个。
蒋初曼眼睛笑得眯起来,“因为那是我小叔。”
她故意吓着路永长,“我特意没给他用麻药,生拔的。”
路永长一瞬间根本不知道要露出什么表情,来面对蒋初曼。
蒋初曼欣赏了一会路永长的表情,又问道:“你知道为什么虞安要来找我吗?”
“因为你俩熟?”路永长不明所以的看向两人。
两人动作一致的齐齐摇头,虞安笑着,“因为她不要钱。”
说完,蒋初曼就揽着虞安去了里屋。
很快就有机器高速转动的声音传了出来,不到半个小时,虞安就从里屋走了出来,胳膊上的石膏已经消失不见了。
虞安转着手腕,对路永长说道:“我好了,一起去吃个饭吧。”
两人从下船到现在还没吃过东西呢。
蒋初曼擦着手,“我请你们去吃个粉。”
“行啊,”路永长哪敢说不行。
他俩等蒋初曼收拾完就出发,在附近的一家粉店吃上了。
那店就是个苍蝇小馆,环境只能说不脏。
路永长坐在靠墙的位置上,老老实实地等饭上来。
这时,虞安忽然开口问道:“初曼,你知道阳崇郡对面的那个教堂吗?”
“阳崇郡?”蒋初曼思索了一会儿,“就是那个别墅区吗?”
“它对面有一个教堂吗?”
虞安听到这儿,就知道蒋初曼应该是不知道关于教堂的事情了。
虞安收回视线,“没事儿,我只是想问问。”
“那你附近有没有中老年人失踪的事情?”
蒋初曼眼神更迷茫了,“失踪?我没注意到,中老年人去世我倒是知道。”
虞安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在心里暗暗想道:
看来在蒋初曼这里是得不到有用的信息了,她只能寄希望于林元洲了。
店里的服务员端着粉上来了。
飘着红油的汤,往上冒着热气。
蒋初曼拿筷子的动作一顿,“失踪?”
虞安掀起眼帘看向蒋初曼,“怎么了? 你想起什么了吗?”
“好像确实是有一个人失踪,但不是中老年人,是一个刚成年的小孩。”蒋初曼回忆着,“前几天来我这里看病呢。”
虞安眉心微微蹙起,“什么情况?”
蒋初曼放下筷子说着,“好像是那个小孩儿失踪了半个多月,突然出现了,她妈带着小孩儿来找我看病。”
“我记得那个小孩身上有很多伤,都不严重,都是些擦伤,看起来就像是从什么地方逃出来的一样。”
“最严重的伤是在......”蒋初曼停顿了一下,她抬起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缓缓说出两个字,“脑子。”
“我记得她来的时候,整个人神志不清,记忆混乱,还有间歇性抽搐,嘴唇和眼下都发黑。”
“我初步判断是药物中毒,但不能确诊,于是我就让她们去医院了。”
蒋初曼看向虞安,“那个时候我问过她妈是怎么一回事儿,她妈说半个多月前,她家小孩回来的时候,突然开始信什么神了,整个人都魔怔了,然后就消失了。”
“你来这里是因为这件事吗?”
虞安脸色沉了下来,“你现在能联系到她吗?”
“我有她妈的电话。”蒋初曼说着就掏出手机将电话告诉了虞安。
虞安知道事情紧急,拿到电话,就从座位上离开了,她一边走,一边说道:“我去打个电话,你们先吃。”
“行。”蒋初曼应了一声。
她看着虞安走出店里,随即收回视线,看向吃粉的路永长,问道:“你叫什么?”
路永长听见声音,抬头看去,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冒出几分傻气,“我叫路永长。”
“你和虞安什么关系?”蒋初曼一步步追问着。
路永长如实回答着,“同事。”
蒋初曼眼里透出几分疑惑,“你们来这里是干什么的?”
“找人的。”路永长说道。
蒋初曼不知道在想什么,她没有继续问问题了。
外面,虞安直接将电话打了过去,将情况简单说了一下后,直接的问道:
“我想了解一下你女儿的事情,我怀疑那是一个进行非法活动的组织。”
电话那头的人明显愣了一下,语气忽然激动起来,“我早就说过那个地方肯定有问题,可是没有人管!”
“我明明都报警了,居然没有人理!害我女儿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
虞安知道她找对人了,抓紧问出最关键的问题,“你女儿是怎么接触到他们的?”
那人报出了一个地名,“涟寿公园,她就是在那里碰见那群人的。”
虞安又问了一些细节,就挂断了电话。
她转身刚想回到店里,却正巧和站在她身后的蒋初曼对上了视线。
蒋初曼看着虞安,这一次她没有笑,“很少看见你露出这样的表情。”
“出什么事情了,告诉我实话呗?”
蒋初曼比虞安大三岁,她对虞安,就像是对自己的妹妹。
虞安抿了抿嘴,“我朋友的家人失踪了,人应该在这里,所以我来帮他找了。”
“非法活动的组织?”蒋初曼眉头压低,“那不是警察该管的事情。”
虞安眼神闪烁,她掩饰的笑了笑,“我现在也算半个警察了。”
蒋初曼眼睛直勾勾的望向虞安,沉默片刻,倏地开口道:
“就一句话,危不危险?”
虞安望着蒋初曼,望着那一张许久不曾见过的脸。
身后的公路上,传来汽车鸣笛的声音。
潮热的空气让人感觉有些昏昏沉沉。
虞安扬起嘴角,眉眼跟着弯了起来,笑得十分乖巧。
“不危险。”
她这样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