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俊才抖成了筛糠,他目光躲闪的不敢看向卢浩旷。

谁知卢浩旷上前一步,猛地掐住李俊才的脖子,怒道:“我就那么一个女儿!”

李俊才被掐得一慌,呛了口口水,他剧烈的咳嗽起来,脸色发红,冒了一脑袋的汗。

他抬手抓住卢浩旷的手腕,结巴着,“我、我。”

半晌憋出了一句话,“我只是不想努力了。”

李俊才说完,他心脏忽然传来剧痛,他表情瞬间惊恐起来,夸张的发出几声响亮的痛叫。

这一叫把卢浩旷吓住了。

“你又装什么?!”他惊疑不定的看向李俊才。

“我、我要死了!”李俊才捂着心脏,他想起方才虞安说的话,脸上满是濒临死亡的绝望。

虞安微微探下身子,她看着李俊才,冷声吐出四个字:“坦白从宽。”

李俊才表情凝固一瞬,随后眉峰疼得直抖,他呼吸急促的喘了两下,“我之前只是暗恋卢书意,没想怎么样,后来听别人说卢书意的爸爸是书记,所以我就起了别的心思。”

“我真的是不想努力了!我想着如果能傍上你的独生女,你一定会帮我的!”

“我真的没有想害人!”

卢浩旷听见这句话,脸都气绿了,他万万没想到居然是因为他。

虞安闻言眉头微微皱起,“你是在哪里得到这个东西的?”

“就是、就是,”李俊才唇色都白了,他气喘得很厉害,像是下一秒就快要断气了一样。

李俊才‘就是’了半天,不知道想到什么,猛然闭上嘴巴。

他望向虞安,“你先救我,我再告诉你。”

虞安眼睛微微眯起,她最不喜欢的就是被人威胁。

半晌后,虞安勾起一抹冷笑,“你这个是母蛊,只有养出这个蛊的人才能解,我解不了。”

虞安说完,李俊才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卢浩旷,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直眉瞪眼的看向虞安,“你怎么不早说?!”

他说完,立即转身,夺门而出。

虞安见状跟了上去,出了门,就看见李俊才在电梯门口,疯狂的摁电梯按钮,电梯门一开,李俊才就冲进电梯里,按了一楼的按钮。

虞安看着电梯门快速关上,将视线转向一边的消防通道上。

随后三步并两步的快跑着下楼。

下到一楼的时候,虞安正好看见李俊才的背影,她默不作声的跟着李俊才。

李俊才踉踉跄跄的走出小区,打了一辆出租车。

虞安也跟着伸手拦下了一辆车,对司机师傅说道:“跟上前面的那辆车。”

二十分钟的车程过后,李俊才在一个天桥底下停了下来。

他从车上下来,站在桥底下,左右张望,还不停拉过一旁的路人,焦急的问着什么。

虞安也下了车,她还没走到李俊才身边,就听见李俊才不停的拉着路人,问道:

“你有没有看见这里有一个眼瞎的老太婆?”

旁边的路人看李俊才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精神病,满脸害怕的跑开了。

李俊才找了一圈没有找到人,此时神情极其恍惚。

他颓丧的站在原地,愣愣的说着,“明明就在这里,明明就在这里......”

“人不见了?”虞安缓步走了过来,幽幽说道。

李俊才黑色短袖已经被汗打湿了,他身子晃了两下,兀得摔坐在地上。

他眼中含着泪,慢慢抬头看向虞安,嘴唇颤抖,“我不会真的要死了吧?!”

“我什么都没有得到,为什么要死?”

李俊才说着,表情变得不甘,还有几分恐慌,他反身抓住虞安的脚腕,祈求道:“你救救我,你肯定有别的办法!”

他想到什么,眼神变得坚定,“对,你连卢书意身上的蛊虫都能拔除,肯定能救我。”

“多少钱?”他抬着脸,直勾勾的望着虞安,求生的欲望,让他此刻的神情看起来有些疯狂,“多少钱你才肯救我?”

虞安垂眼望着地上的李俊才,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看起来有些冷漠,“卖给你这个东西的人是谁?”

“一个瞎眼的老太婆!”这次李俊才回答的极其快,他紧紧抓住虞安的腿,“她双眼都是闭着的,她之前一直在这里的。”

“她穿得破破烂烂像是一个流浪汉。”

“可能、可能是因为还没到晚上,所以她才没有来。”

李俊才看着虞安,眼中流下的泪和汗混杂在一起,“我真的改了!”

“我一定好好做人,所以你先救救我!”

“我快要疼死了!它一直在咬我的心脏!”

李俊才哭求的声音,引起了旁边路过人的注意。

虞安察觉到这些异样的视线,看了一眼地上难缠的李俊才,她从包里掏出一张,和放在卢书意嘴里一样的符纸,递给李俊才。

“吃下去。”她冷声说道。

李俊才眼睛放出光亮,几乎是用抢的,从虞安手中将符纸抢了过去,拼命的往嘴里塞着。

连水都没有就将符纸生生咽了下去。

他咽下去之后,神奇的感觉到心脏不疼了,脸上露出狂喜的表情。

但下一秒,虞安的话就又将他打回了原形。

虞安说:“治标不治本。”

“你不找到那个蛊婆是解不了蛊的。”

李俊才闻言僵在原地,怔怔的看着虞安。

虞安说完这句话,就抬脚离开了。

不过虞安也没有走多远,她直觉那个蛊婆应该还会出现在这里。

她甩掉李俊才之后,将蛊婆的事情告诉了林元洲。

晚上七点多,虞安在这天桥底下已经转了四个小时,她有些累的走到最近的公园里,找了一个长椅坐下。

她长呼出一口气,闷热的空气,让她也出了一些汗。

一阵风吹过,虞安轻轻闭上眼睛,享受着片刻的凉意。

忽然,一道声音从旁边响起。

“姑娘,这个空水瓶你还要吗?”

这声音沙哑,一点也听不出是男的,还是女的。

虞安缓缓睁开眼睛,她转头看去。

此时天黑了大半,虞安坐的长椅附近没有路灯,她只能看出眼前一个模糊的身影。

她愣了一下,才回答道:

“不要。”

那人弯下身子,将虞安脚边的水瓶捡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