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四看着虞安的侧脸,眼神带着几分沉重,嘴唇动了两下,想要说些什么。
但还不等他开口,虞安就先说话了。
她伸了个懒腰,打了一个哈欠,随后像个猫一样,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副驾驶里,含糊的说着,“送我回去吧。”
符四被虞安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搞得有一瞬间的懵,他反应过来,“好。”
虞安已经歪着脑袋,闭上眼睛,呼吸平稳的好像已经睡着了一样,
符四见状不好再说话,他开车将虞安送了回去。
符四将车停到了殡葬店门口,他轻轻唤了一句,“虞安。”
虞安睫毛颤了两下,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有些迷糊,看来刚刚是真的睡着了。
“谢了。”她解开安全带,低声道了一句。
然后打开车门,下了车。
“虞安。”
虞安听见符四的声音,下意识的回头,对上符四的视线。
符四整个人看起来很温润,好像没有什么脾气,但其实做事有一套自己的稳固原则。
不会因为谁改变,也不会因为谁退缩。
他看着虞安,语气里带着一股不容反驳,“这件事情我也会查的,有了其他线索,我会联系你的。”
虞安看着符四的坚持的眼神,她莞尔一笑,“好啊,一起努力。”
“路上慢点。”
虞安说完,关上车门,对符四挥了挥手,目送符四离开之后,她才回了店里。
虞安进门之后,直接去了后院,她将关在镜内的小左放了出来。
小左一脸茫然,眼中还带着几分困意,像是睡到一半被人叫醒。
虞安对小左说道:“你上我的身。”
小左听见这句话,眼睛微微睁大,满是不解。
虞安也没有多说废话,她在小左面前盘腿坐下,闭上双眼,双手在胸前结印,嘴里默念着什么。
下一秒,小左不受控制的走向虞安,附到虞安身上。
刹那间,小左所有的记忆,在虞安眼前轮番播放起来。
死亡的预告是从他们兄弟俩被梅康成带去体检开始。
他们俩人血型罕见,又是在孤儿院里少数里没有残疾的小孩,所以体检做完之后,没多久梅康成就选中两人之间的弟弟作为这次交易的人选。
梅康成在带着这些小孩去之前,会给小孩准备一身新的衣服,带他们吃一顿好的饭。
不是因为他心善,而是因为他要做出这些小孩被人领养的假象。
可偏巧那天晚上,小左因为弟弟要走,心里有些舍不得,迟迟都睡不着,他起来上厕所的时候,偏巧看到了梅康成领卖主来看他们。
小左猜到弟弟根本就不是被人领养了,于是他悄悄的和弟弟换了身份。
凌晨五点,他们这些被选中的小孩就上了梅康成的面包车,而被小左换了身份的丁和裕还在睡着。
车里一共三个小孩儿,梅康成将他们带到了一个荒废许久的医院里,那里早早的就准备好了人手。
麻药一打,掏心挖肺,他们三个小孩就再也没有醒来过。
记忆停在这一刻,虞安猛地睁开眼睛,小左也从虞安的身体里出来。
它跌倒在地上,一脸苍白的看向虞安。
虞安望着小左,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半晌后,她起身从案台上拿出一张黄纸,写上一道咒印后,点香燃符结印:
“天上玄灵,受自生灵,七思七召,三魂随迎。代予之形,形随物化,应化而成。急急如律令。”
念完,虞安拿起桃木剑,在地上划出一道痕迹。
片刻后,一道虚无缥缈的声音从上方响起,“何人唤我?”
一道身影凭空出来,女人右手拿着镜子,左手把着莲华,上朱衣下紫衣,头发是古代的编发,细眉弯弯。
女人看向虞安,愣了愣,“是你?”
来人是阴神玉女。
虞安侧身,指了指地上的小左,“文通,带它去投胎。”
文通看向小左,眨了眨眼,诚实道:“带不走。”
虞安像是已经猜到了这个结果,她皱着眉,“连你也带不走?”
“它又不是我招来的,我如何能带的走, ”文通耸耸肩,一脸无奈,“它身上还带着生魂,怎么能入得了地府?”
“谁将它招来的,谁将它送走,这道理你还不懂?”
虞安闻言有些郁闷,她怎么能不懂这个道理,只是她要是能做到,她就不会来找文通了。
文通看向虞安,“你最近过得可好?看起来憔悴不少。”
“累死了,”虞安叹了一句,随后想到什么,她看向文通,“你在帮我一件事。”
文通温声应道:“你说就是。”
虞安趴到文通耳边低语几句,文通听完之后,细细的眉毛蹙起,“这人是造了什么孽?”
虞安眼中闪着光,她启唇只吐出四个字,“弥天之罪。”
文通大约是懂了,眉梢挑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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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别墅里。
梅康成一脸色相的趴在一个女人腿上,那女人面容秀丽,年纪轻轻吗,浑圆凸起的肚子,表明出这是一个怀孕的女人。
梅康成抚摸着女人的肚子,说道:“今天来了个傻帽大学生,要捐五百万。”
“五百万?”梁姿满眼不信,“真的假的,一个学生有那么多钱?”
“她家里是北青的,有好几栋楼,”梅康成脸上挂着满是欲望的笑,看起来格外油腻,全然没有在孤儿院时的一点影子。
梅康成毫不吝啬的许诺着,“等她把钱转过来,我就给你也在北青买套房。”
梁姿又惊又喜,“真的啊?!”
“当然了,”梅康成侧过头去,亲了梁姿一口,手搭在梁姿的肚子上,“只要你把我的儿子好好生下来,你要什么我给你买什么。”
梁姿故作娇羞的样子,抬手拍了一下梅康成,随后又笑道:“两天后,他们的人过来了,你都弄好了吗,这时候可千万别出乱子。”
“弄好了弄好了,”梅康成有些不耐烦的回道,“你还不信我吗?”
梁姿瞪了他一眼,“这段时间我没去孤儿院,你可要小心一点,到时候钱到账了,别忘了我的那一部分。”
“当然不会忘记,”梅康成笑着说道,“要不是你,我怎么能赚那么多钱。”
“你现在不要想那么多,该给你的,我一分都不会少给你,现在你只要好好养胎,把我的儿子生出来就行了。”
梁姿闻言翻了个白眼,“就你儿子金贵行了吧。”
梅康成见梁姿生气,笑了笑,赶紧将梁姿搂到怀里去哄,“好老婆,你最金贵了。”
梁姿嗤笑了一声,没和梅康成计较。
晚上,两人入睡后,屋子里的温度突然下降了一些。
迷糊间,梅康成感觉到有人在碰他,他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耳边忽然传来了一阵低语:
“院长爸爸......”
梅康成瞬间就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