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越回头,疑惑地看着抱着狗狗的白芷。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偷看的,只是叫你,你没应我。”白芷道歉。
沈清越顺着她的视线看下去,才发现自己的手机页面正停留在购车票的页面。
刚刚想回家告状,不自觉地就去看车票来着。
他连忙解释,“不是,没关系,这不是元旦了嘛,我要回家一趟。”
“你家在X市啊?”白芷有些震惊,X市和京城隔得非常远,很少在内地看到那边的人。
让她惊讶的还有沈清越自己,“你平时说话没一点儿口音哎。”
“我要考艺术学校,有口音不行的啦~”沈清越后半句用X市的方言说了出来,挤眉弄眼的样子把白芷给逗笑了。
沈清越见白芷开心,这也才凑上去,**着邀请:“姐姐,要陪我一块儿过去玩两天吗?”
“不用了,你玩的开心。”白芷想都不想就直接拒绝。
她不是一个爱跑路的人,而且她和沈清越“结婚”的事情,沈清越的家人也都知道,她过去只会给沈清越造成麻烦。
白芷伸手摸了摸沈清越的脑袋,说,“你买飞机票吧,我给你报销。”
沈清越撅了撅嘴巴,他买车票是因为他姐姐老怕他坐飞机会遇见飞机失事,他们不让他坐飞机。
但是这个理由说出去太丢人,他也不好多说。
只能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哦”了一声。
“那你继续玩儿,我去休息一会儿。”白芷笑眯眯地说着,完全没有自己受伤,或者被网暴的样子。
整个人都懒洋洋的,来厨房这边好像也只是来看看他。
明明这么体贴的一个人,沈清越却越看,越觉得她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好像谁也留不住她,下一秒就会消失似的。
沈清越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连忙摇了摇头,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白芷去厨房也确实只是看一眼沈清越,然后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不知道是不是医生打的麻醉刚生效,她困得睁不开眼睛。
她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她也是发生了被人造谣勾引赵毅的事情,但是时间线又好像停留在上辈子。
所有人都不相信她,他们对着她指指点点。网络上的文字也变成了一把把的利剑扎在她的身上,把她压在地上,喘息不得。
赵家的人、顾城,她的经纪人……所有人都站在她的身边,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用戏谑的眼神审判着她。
“白芷,你输了。”赵馨儿露出一个讥讽地笑,“你天生就该是生活在角落的老鼠,这世上没有人会相信你。”
白芷瘫坐在地上,不甘心地攥着手指,想笑,笑不出来。
想哭,也没有眼泪。
直至有一只黄色的小狗从人群中挤进来,舔着她的脸庞,冲着人群外叫了两声。
她透过人群的间隙,看见了一个穿着背带裤,白T恤的青年。
青年逆着光,看不清面容。
她却知道对方扯出一个很明媚的笑,用着腻歪的声音叫她:“姐姐!”
白芷应声而醒,才发现这只是一场梦。
小咪确实是在舔她的脸,但房间里并无沈清越的身影。
她也稍微松了一口气,到底是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这么狼狈的模样的。
此时外面的天已经步入黄昏,橘红色的夕阳打在窗户上,有些晃眼。
白芷又想起梦里那个逆着光的青年,失声笑了一瞬。
一个笨鸭子,还真给了她点儿不一样的东西了。
她从**爬起来,随便找纸擦了擦脸上的汗,准备去外面的卫生间洗个澡。
只是刚走到房间门,就听到了外面客厅说话的声音。
“你是个什么东西啊!你也配做个父亲?随便一个陌生人应该都不会让自己儿子干猪狗不如的事情吧?”沈清越说话的速度很快。
小嘴叭叭的,“我不知道姐姐之前经历过什么,但是按照你们的态度和行为来看,你们别说是家人了,连被姐姐提一嘴,我都觉得晦气。”
“你知道我是谁吗?”赵先生从来没有想过有人能这样说话,而且还口齿清晰,想装听不懂都没办法。
沈清越嗤笑,“你不知道你自己是谁去找警察叔叔啊,找我有什么用?”
“你在得意什么啊?”赵毅也连忙开口,挤兑沈清越,“你信不信,只要我爹一句话,就能让白芷和你离婚。”
“哎哟,我好怕啊。”沈清越翻个白眼,双臂环胸,拿着鼻孔对向赵先生,“你说话真要这么厉害,今天还来这儿找姐姐取消报警?”
“也不是我说你,你自己看看你们的德行,上梁不正下梁歪,父子两个没一个有人的模样,也不知道你们家怎么能走出姐姐那么一个冰清玉洁,神圣善良的人。”
“你再乱说,信不信我找人打死你!”赵毅最沉不住气,被气得脸色通红。
白芷在房间里面听到这里,也怕沈清越真的受委屈,连忙开门出去。
其他人听到开门的声音,连忙回头,纷纷看向白芷。
沈清越嫌弃的表情瞬间变成了委屈,快步起身走向白芷,撅着嘴巴告状,“姐姐~你看他们!父子两个合起伙来欺负我!你晚出来一会儿,那个年纪小的就要动手打我啦!”
赵先生:“……”
赵毅:“……”
白芷无奈地捏了捏沈清越的小脸,也没拆穿他,只是安慰道:“不怕,我挡在你前面呢。”
“你先回房间去吧。”她不想让沈清越掺和进来。
沈清越却摇摇头,“他们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万一动手打你怎么办?”
笨鸭子好说话,但固执。
白芷刚睡醒,也没心情和沈清越争执这件事,最后也只点了点头,让他留了下来。
只是坐到沙发的时候,还是把沈清越挡在了自己的身后。
她看向赵先生,“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当然是让你这个狼心狗肺的女人撤销报警,难道你还真准备把我送进监狱里不成?”赵毅气急。
像是要把自己刚刚在沈清越那里受的气,都撒在白芷的身上。
白芷也不恼,只淡淡地瞥他一眼,拿出正在录音的手机,道:“怕我证据不够多,就多骂两句。”
赵毅顿时像是吃了苍蝇一样,上下不得。
赵先生把赵毅拉回到座位上,对白芷道:“让他出去,我有话要和你说。”
“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白芷却笑了,“同样的话,我给你的妻子也说过,我和我的丈夫没有秘密,什么话都可以当着他的面说。”
也不知道赵家人是什么心态,一个两个的,都想通过驱赶沈清越来证明他们在她心中的地位。
他们看不上她,却又不想让她摆脱对他们的“向往”,多荒谬啊!
“白芷,你现在是连我的话都不听了?”赵先生皱眉,却还要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你别忘了你姓什么叫什么,是谁给了你今天。”
每次一谈话,必会把话题引到这里。
白芷对这种道德绑架实在有些厌烦。
“你一直说我忘记了我的本性,那你还记得你的本性吗?”白芷挑了挑眉。
一字一顿地叫出赵先生的名字,“赵德柱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