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越双臂环胸，红着眼眶，嘴巴噘得老高，浑身都在发抖。
白芷小声的安慰，“顾城一直都是公私分明，你不用怕他报复。”
她不说话还好，她这一说话，沈清越更生气了。
“姐姐！你还替那个渣男说话！”他气呼呼地看向白芷，眼睛里满是幽怨。
白芷抿唇，合着笨鸭子到现在都没有往“惹到顾城，会被顾氏继承人报复”这个概念。
那他情绪波动这么大，单纯就是在替她感到生气？
白芷有些错愕，她没想过有人能这么纯粹，也没有想过有人会为她抱不平。
尽管，对方可能是因为她给的钱多。
对面的人见白芷不说话，立马瞪大眼睛，“渣男骂你，你都不骂他！你是不是还喜欢他呢！”
这个问题，沈清越之前就问过，她当时没有回答，笨鸭子就生气了。
这次她很快就给出了答案，“我不是，我没有，你别乱说。”
她想让笨鸭子开心一点儿，然而沈清越听见她的回答，更生气了。
“一说起这个，你就这么激动，你还说你没有。”沈清越把眼睛瞪得溜圆。
白芷：“……”我就多余哄你。
“你从哪找来这么一个极品？”旁边的凯文也有些无语。
白芷瞥他一眼，无语凝噎，“……你以为你好到哪里了？”
凯文也瞪大眼睛，随即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又露出一个讨好的笑。
“宝贝，你最近也有热度了，有好几个商务想和我们合作，你挑几个，我去谈一谈？”凯文拿出一沓文件交给白芷。
这要全是合同，可比她出道到现在拍摄的所有商务加起来都多。
白芷疑惑，“有什么热度？”
“你不知道你现在是最火的艺人吗？”凯文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
他又把手机递给白芷，页面上正是现在的热搜榜。榜上几乎全是她和沈清越的词条，简直就是屠榜。
白芷知道这个节目有热度，但是她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有这么多的正向热搜。
重生的实感扑面而来，让白芷忍不住得勾起唇角。
凯文又拿出一个平板，一边规划时间，一边对白芷说：“别傻乐呵了，你先挑几个，我明天去谈了，后天就能拍摄。”
“这么着急？”一旁的沈清越也顾不得生气，扒着头往白芷身边凑。
凯文撇撇嘴，“热度不等人。”
白芷看着手里的合同，果然是各种各样的广告。只是这些广告都是短期代言，最长时间也就一个月，更多的则是一个微博宣传的邀约。
说白了，就是趁着她现在有热度，找她代言，并制定一些销售目标，让一些短暂喜欢她的粉丝掏钱，俗称“割韭菜”。
白芷对此习以为常，就连当初她被黑的最严重的时候，也有商家来找她引流，做宣传。所有人都知道，热度就是钱。
但是无论是过去坏的，还是现在好的，她都做出一样的选择。
白芷收起了合同，“没有剧本吗？我想拍戏。”
“那些电视剧制作周期长，他们也还在观望你的热度呢。”凯文尽量把话说的柔和一些。
但真相就是，那些人都认为她现在的热度只是暂时的，根本支撑不到拍摄结束，更别说是下证开播。
“一步一步来，我们先拍广告，打开知名度。”凯文安抚白芷。
白芷却并没有为这个真相难受，毕竟上辈子更难受的都经历过，现在这些并不算什么。
所以她也没有绕圈子，而是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我不想接这种临期的商务。”
凯文皱眉，似乎是不赞同她的观点。
只是在凯文反驳之前，白芷就又开口道：“喜欢我不是罪，粉丝也不该为喜欢我而付出什么，这是我的个人原则。”
她说得坚定，彻底把凯文堵得无话可说。
凯文算是一个老牌经纪人，遇见的艺人很多。几乎每个艺人一开始都是白芷这样的心境，但碰了壁之后，也就屈服了。
白芷是唯一一个碰了壁，到了最低谷，还要遵守什么“个人原则”！
“还喜欢你的人，你以为能有几个人喜欢你啊？”凯文无语，“你现在连吃饭都困难，还在乎别人的钱包？”
“就算是一个人也不行。”白芷抿唇，义正词严。
凯文愣了一瞬，被气笑了，“你要是真清高的话就别去倒贴赵馨儿啊！”
白芷抿唇，没有说话。她有没有发通稿别人不知道，她的经纪人还不知道吗？
凯文也发觉自己说错了话，但并不想就这样认错。
他只道：“你知不知道我们公司艺人年收入不满十二万的可以无条件解约，而你，是唯一一个符合的艺人！”
白芷抿唇，她签的这个公司确实是个好公司，给她租房子，给她一些自制剧的小资源，保证她不被饿死。
当然，也可能不好，但是她的等级太低，公司的“恶”还没有压到她的头上。
凯文也是一个好经纪人，上辈子她没有工作的时候，凯文还在帮她。
但是，有些底线，她不想破，也不能破。
就如同上辈子她就算再怎么嫉妒赵馨儿，也始终没有做过任何一件亏心的事儿一样。
因为白芷的沉默，车子里陷入了诡异的死寂。直至车子停在公寓，凯文才给出最后通牒，“你回去好好想想吧，如果你以后还想在这条路上走下去，那就不要继续给我装什么假高尚。”
白芷点点头，表示自己听见了。跟着沈清越下了车，却并没有拿那一沓合同，表明着自己的态度。
凯文看着后座上的合同，暗骂了一声“倔驴”，最后又忍不住笑了出来。
其实他也很想看看，白芷能坚持多久。
白芷拿着行李箱，带着家沈清越回家。
她的公寓并不大，只有一个房间，但是还有一个小书房，书房里面也还有一张小床，可以住一个人。
白芷把自己的行李箱放进房间，然后带沈清越回书房，“节目录制结束之前，你就先住在这里吧。”
“这里的东西都是新的，你有什么其他的需要和我说就行。”白芷又补充了一句。
沈清越四处看了看，新奇的不得了。
可是一回头，却看见白芷已经离开了房间，径直去了冰箱，拿出来一罐啤酒。
从车上和经纪人吵完架之后，她似乎就很不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