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手不停地在颤抖,手机直接掉在了地上。

那手机仿佛是有千斤重,她怎么也捡不起来。

可现实逼的她不得不去面对,她咬着唇,拿起手机,打开了那条彩信。

却见她哥穿着普通的病服,身上贴着各种仪器,眼睛微微闭着,好像正在睡觉。

时间在白乐的身上停滞了,和记忆中的白乐几乎是一模一样,没有任何不同。

再次见到她哥的照片,真的像是隔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她忍不住笑了出来,眼泪却不听话地夺眶而出。

浑身都泄了力气,瘫在地上,偏偏看着手机的眼睛一眨不眨的,委屈极了。

手机又应声响了起来。

依旧是陌生号码。

这一次,白芷学乖了很多,很快就接起了电话。

“有被吓到吗?”对面传来轻佻的笑声。

白芷攥紧拳头,不想说话,又怕惹恼对方,只能轻声应了一声。

如同小猫的叫声,充满了戒备,却又有气无力,没有多少杀伤力。

“你不用向我提供任何证据,我看到了他对你的心动。”神秘人开完玩笑之后,浑身都透露着舒爽。

“你看到了?”白芷眯起眼睛,疑惑反问。

对面轻笑,“是呢,你们节目组设置的心动值是100,而你什么都不用做,光是站在那里,沈清越就已经在心动了。”

白芷:“……”

她以为……他是看到了沈清越心率过130的那个瞬间。

“你不会以为我是你们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想要来抓我吧?”神秘人戳穿白芷的心思。

白芷一哽,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但她也不敢沉默,只能生硬地转移话题,“你放了我哥吧,我求求你了,他是无辜的。”

“不是说了嘛,只要你完成我交给你的任务,你哥就会回到你身边。”神秘人似乎有些不耐烦白芷的旧事重提。

但他很快就又开口:“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哥救醒的。”

那么自大,那么笃定,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

他像是逗小猫似的,逗弄白芷:“难道你不希望你哥恢复吗?”

“希,希望。”白芷忙不迭地开口。

倒是让神秘人愣了一下,没想到白芷会回答的这么果断,这么迅速。

“你现在好乖啊,每一次都给了我回应呢。”神秘人笑了,是那种被取悦到的愉悦。

还有闲心关心白芷,“是因为刚刚被吓到了吗?”

“不是。”白芷矢口否认。

神秘人也没有追究真假,只慢悠悠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如你所愿。”

白芷:“……”我的愿望是放过我哥!

她心里在崩溃,可是她根本不敢说。

她不敢忤逆对方,害怕神秘人再像刚刚一样单方面断开联系,把她哥置放在悬崖边。

神秘人说的没错,她刚刚确实是被吓到了。

那人可不管这些,只不满地提要求,“你还没给我说谢谢。”

“……谢谢。”白芷咽了下口水,陪着他玩这种“好孩子,讲礼貌”的游戏。

“不客气。”神秘人轻笑,不疾不徐地挂断了电话。

对方似乎真的很开心,不知道是因为戏弄到了白芷,还是因为其他的事情。

挂断电话之后,还非常好心地又发来了两条彩信。

白芷这次没有犹豫,快速点开,果然又是两张她哥哥的照片。

一张全身照,一张大头近景照片。

她想她或许做错了。

重生之后,她不应该因为自己胆小怯懦,不敢去面对她哥哥,就一直在逃避。

如果她没有逃避,赵先生就不会有把她哥掳走的可乘之机,她哥现在更不会下落不明。

她,真的很想她哥哥。

白芷咬着牙,把三张图片保存下来,连同新的号码全都发给侦探。

现在是半夜,贾千秋大概是睡了,没有给她回复。

她也没有去等,只是在控制着自己颤抖的手做完这一切之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趴在沙发上,失声痛哭。

连哭,都是那么的小心翼翼,狼狈不堪。

……

这一晚上,又是一个难眠之夜。

白芷好不容易睡着,正在做着梦,就感受到有人在拔掉自己头颅。

她猛得惊醒,正好和沈清越四目相对。

所谓的“拔头”,也只不过是沈清越的胳膊从她的脖子下穿过,把她从沙发上抱起来。

“姐姐,我看你睡着了,想把你抱进房间里睡。”沈清越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明明个子高挑,但抱起来却没多少重量,轻飘飘的,没有一点儿真实感。

上半张脸还是好看的,下半张脸的嘴唇却肿的比昨天还要高,下唇也不知道为什么还破了一口子。

血迹沾染到了唇边,想舔……

白芷等了半天,见沈清越没有动作的意思,她连忙尴尬地提醒,“你先把我放下来。”

“哦。”沈清越这才小心把人放了下来。

见白芷非但没有回房间,还重新回到了沙发上,沈清越有了急了,“姐姐,你不回房间休息一下吗?”

因为和他赌气,所以连房间都不回了?

“不用了,我回京城再休息吧。”白芷搓搓脸,转身去找自己的手机。

睡着之前好像在看手机,这会儿连手机都不知道去哪里了。

她弯着身子在沙发上找也找不见,又不得不趴在地上看沙发下面。

果然是掉在了沙发下面。

沈清越看见了白芷手机页面的机票短信,微微有些疑惑,“今天就回去吗?”

“嗯,我今天上午的飞机,不过还没给你买。”白芷一边说,一边在手机上操作了一下,“我把钱转给你了,你自己买吧……”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沈清越从后面抱住。

他跟个不知轻重的大型犬似的,扑得太猛,白芷的眼前黑了一瞬,但很快就又恢复了正常。

她最近经常这样,可能是身体出了问题。

可是不容她细想,沈清越就已经在委屈卖惨,“姐姐,你不要我了吗?”

这种话,沈清越说了好几次,每一次都情绪激动。

每一次,都真情实感。

白芷叹息,轻声安抚,“你说什么呢?我有工作上的事儿着急回京,你不是要去探望你老师吗?我掌握不好你离开的时间,不好给你买票。”

其实,比时间更不好掌握的是,她不知道沈清越要去哪里。

听沈清越昨天打电话说要回去的语气,似乎很着急,但是她昨天问也没问出来个所以然,索性也尊重他的隐私,没有再多问。

只是不愿意告诉她一些事情,又拿这件事来和她掰扯,这不是就在纯纯为难她?

而且,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沈清越这是表演给谁看呢?

白芷心里不解,但见沈清越丝毫没有被说动的迹象,她又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我都给你发了双倍的年终奖了,你要是敢不吭一声跑路,我可不饶你哈。”

身后的沈清越终于有所说动,抱着白芷的力气稍微小了一些。

但依旧固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