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顾城就在不服白芷对他和沈清越的区别对待。
现在又被沈清越就这样直白**地讲出来,这无异于是直接拿刀子戳在了他心脏的正中间。
“我嫉妒你?我只是让你不要浪费时间。”顾城微微抬了抬下巴,挤出一个不屑的冷笑。
沈清越撇了撇嘴,仿佛是不相信。
“我的爱人是馨儿,我和馨儿认识的时间比你们认识的时间久,对彼此的了解比你们更深刻,感情也比把你们更亲近,有什么好嫉妒你的!”顾城一连串举出这么多论点。
最后又恶狠狠地说出结论:“你们要什么没什么,我凭什么会嫉妒你?你真的太不要脸了!”
看出来顾城是真的不会骂人,憋了半天也就只憋出来“不要脸”三个字。
而沈清越,从始至终什么都没说,只耸了耸肩,一副“你看你还不破防”的神情。
顾城向来都是以强权压人,还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吃过哑巴亏。
说又说不过,认怂又不肯,顾城气得转头看向白芷,厉声指责:“白芷,真看不出来,你和一个小孩子在一起,也变的这么幼稚了。”
白芷无语,没想到沈清越嘴欠,挨骂的是她自己。
不过她也懒得和对方浪费口舌,“可能是夫唱妇随,顾总实在看不惯就忍一下吧。”
言下之意就是,不服憋着,反正她也不会改。
顾城:“……”
变了!白芷真的变了!
这个世道也变了!
【真想问问顾总被姐狗夫妻俩混合双打是什么滋味】
【白芷和沈清越也太过分了吧,做着任务一直卿卿我我的,成何体统!】
【多逗乐啊,我看恋综不看他们卿卿我我,看你给我表演大清活化石的现身说法吗?】
白芷虽然不想和顾城纠缠,但也没再和沈清越挤眉弄眼。
沈清越偷瞄了白芷好几次,见白芷根本不看自己,也不再分心,只专注着把高塔上的积木抽了出来。
也不知道他是真的有实力,还是走了狗屎运。高塔每每都在快要倒塌的时候,沈清越总能在前一步找到平衡点。
最后十根抽出来,高塔不仅没有塌掉,甚至连最开始的形状都没有改变。
“我完成了,这算成功了吗?”他手里拿着十根积木,问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检查了一番,当即点了点头,“恭喜沈清越挑战成功。”
沈清越立马对白芷挑了挑眉,像是在嘚瑟。
忽然又想到什么似的,又看向顾城,“幸亏顾总没有和我比赛,不然第十一根的时候,肯定就不行了。”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所说非假似的,他又伸手去积木上抽出一根。
积木刚刚离开高塔,那一座“艺术品”顷刻间轰然倒塌,连地基都不复存在。
“顾总一定是想放过我和姐姐,所以才不参加比赛的吧?”沈清越阴阳怪气,捏着嗓子,像极了是在为顾城找借口。
如果开始之前,顾城没有表明过自己多么想赢的话,别人说不定就真信了。
所以这所有的“好话”都变成了杀人诛心的刀子。
不过众人没有听出沈清越的阴阳怪气,只觉得他这是为了体面在给顾城找借口,完全就是一个乖巧懂事,对坏人不计前嫌的形象。
越发衬得顾城可恶了。
只有赵馨儿悄悄多看了沈清越两眼,她知道沈清越是个“卖茶”高手,但是没想到他一个大男人在别人面前做的这么行云流水,理直气壮。
就这“茶艺”,就算是有十个顾城,都不会是一个沈清越的对手。
不过这和她没有多大关系,她没必要为顾城出头,讨不到好还要被顾城骂,完全就是赔本买卖。
顾城也确实被其他人对他“鄙夷”的眼神给激怒了,更加逞强,“你赢了又怎么样?只要我先你们找到剩下的掠夺任务,那你们也赢不了。”
这咬牙切齿的语气,显得他又蠢又坏。
沈清越心里暗骂“蠢”,面上却不以为意,只道:“那我们就继续公平竞争。”
说到“公平竞争”的时候,咬音格外的重,仿佛是在内涵什么。
只是不等其他人想清楚,沈清越就已经跟着白芷和两个小朋友一块儿出了任务室。
离开之前,他还仗着自己在两边摄像的死角,留给顾城一个挑衅又嫌恶的眼神,全然不顾老师和赵馨儿也看的清清楚楚。
除了在白芷面前,他从来都不介意让别人知道他的本性。
此时直播间的观众虽然看不见沈清越的表情,但依旧不妨碍他们刷屏。
【呸,小白脸怎么这么茶啊!我是男的我都看不下去了!】
【哪茶了?弟弟一个男孩子,说话声音好听点儿,还心地善良给顾城找台阶,你们就是在嫉妒弟弟】
【就是说,有些男的心眼太小了,一点儿也容不下比他们优秀的男孩子】
就像是普通男生看不出女绿茶一样,普通女生也看不出男绿茶。
白芷显然也是普通女生。
她以为沈清越是在为了节目委曲求全,不由伸手摸了摸沈清越的头发,“辛苦你了。”
“不辛苦。”玩个游戏有什么好辛苦的。
沈清越的神经在某些时候也很大条,两个人总是能在两件事上聊半天,谁也不耽搁谁。
童童实在看不下去了,“我们还有一个面具还没有找到呢,你们能不能不要再谈情说爱了。”
“就是,一会儿那个坏叔叔和坏阿姨又来欺负我们了。”瑶瑶这次也站在童童这边。
两个被教训的大人:“……”
孩子天真点儿不好吗?为什么要这么早熟!
“别看了,面具是在头顶上吗?逃避能带来面具吗?”童童还说上瘾了。
那人小鬼大的模样把白芷给逗得啼笑皆非,忍不住伸手去揉童童的脸。
“你这个小朋友,怎么这么凶啊。”她笑着调侃。
却被旁边的沈清越怼了怼胳膊。
白芷看他,虽然每次她一动别人,沈清越就吃醋,但童童只是一个孩子……
然而不等她说话,就看到沈清越呆滞的目光,“姐姐,面具真的在头顶。”
白芷眨眨眼,也跟随着他的实现抬头看去,果然看见在窗帘上挂着一个小兔子面具。
只不过小兔子面具的颜色和窗帘的颜色一模一样,两者完美融为一体,如果不仔细看,还真看不见。
沈清越看了看面具的位置,伸着手,使劲儿跳了好几次,才勉强把面具拿下来。
白芷顿时恍然大悟,“原来小兔子爱蹦蹦跳跳是让我们往上面看的意思啊。”
沈清越把面具递给白芷,根本不去看面具,而是追着童童道:“不要妨碍别人谈恋爱,不然真的会影响游戏进度,知道了没?”
童童一哽,想反驳他说的话,但是他确实是找到了面具。
真是讨厌!
小孩儿一边想着,一边不耐烦地往沈清越腿边钻了钻,完全忘记了自己最开始的讨厌是根本不让沈清越触碰。
这边白芷拿到面具,还没来得及看是谁的,就听到外面传来了激烈的求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