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理解Wendy和沈清越的关系,理解Wendy吃醋,但是真的不理解对方一边吃醋一边来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审判她,指使她。
所以她也没了好脾气,“我又没有抑郁,我为什么要知道?”
Wendy听到这话,顿时皱眉,“现在沈清越和你在一起,你不应该关心他吗?”
这一套说辞又来了。
仿佛她和沈清越在一起,就理所当然得去照顾沈清越。她愿意去做和她必须去可是很不一样。
白芷无语,“我关心不关心我丈夫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还是那句话,你要关心沈清越就自己去关心,别来对我指指点点。”白芷这次是真的有些生气了。
说完也不再看Wendy难看的脸色,自己就转身回了餐厅。
“我反正把注意事项告诉你了,他要是出什么问题,你就死定了!到时候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Wendy在后面大喊。
沈清越说是沈家所有人的“心头宝”都不过分,虽然未必真心,但沈清越出了事,一定会有无数人来帮沈清越报仇。
她虽然讨厌白芷,但是也不想让沈家的那群疯子对白芷下手。
白芷不知道这些事情,或者说,正常人就不会往这些地方想。
她只以为Wendy是在威胁她,所以非常没有回应,反而还加快了自己脚上的步伐。
回去的时候,沈清越点好的饭菜已经上来,
见白芷脸色不好,立马去摸白芷的脑袋,嘴上也在关心,“姐姐,你怎么了?很不舒服吗?”
沈清越说话总是情绪饱满,关心的话里带着两分紧张,让人听着就觉得很温暖。
平时磕着碰着也是动不动就要诉说自己的委屈,讨要安慰。
沈清越长得好,说话做事也很讨人喜欢,白芷其实也挺喜欢宠着沈清越的。有事没事逗一逗,身心都健康了好多。
不过,还没到那个份上。
她之前知道沈清越有抑郁症之后,就想着去咨询。后来医生提醒她,她也想着去咨询……但事实上,她完全没有时间,这件事一直都被排在找哥哥、报复赵馨儿等一系列事情的后面。
见白芷不说话,沈清越又拿着自己的额头抵到白芷的脑袋上,“不烧啊,姐姐你到底哪里难受啊?”
“不是什么大事儿,快吃饭吧。”白芷伸手推开沈清越,坐下开始吃饭。
沈清越见白芷情绪不高,也不再闹腾,只乖乖地给白芷夹菜。
只是,他越乖,白芷心里越觉得愧疚。
因为她心里想到了一个极其荒诞的想法,来完成神秘人的任务。
PUA沈清越。
沈清越有严重的抑郁症,被长时间关着的话,情绪肯定会崩溃。毕竟能让Wendy特意来找她的事情,后果肯定会很严重,她完全不用担心病情发作的概率。
之后她再趁机去给沈清越“送温暖”,主动给沈清越安全感,沈清越肯定会对她心动。
这就是常见的PUA,虽然下作,但十有八九会管用。
时间很快就到了下午两点,几个买了半天门票的人被“驱逐”出游乐园。
坐着地铁去昨天的“工作间”。
过去的路上,沈清越从怀里拿出一瓶水,打开瓶盖,递给白芷,“姐姐,你刚刚在那里都没好好吃饭,你饿不饿?”
白芷抿唇,正在心里组织着让沈清越跳槽的措辞,于是摇了摇头,接过沈清越的水,喝了一口。
“沈清越,你可不可以……”
话还没说完,突然发现嘴里的水竟然是热的。
白芷顿了一下,现在可是冬天,水不结冰都是好的,怎么会是热的?
随即又看见沈清越拉开的羽绒服,反应过来他一直放在胸口,用体温保暖。
说是保暖也保不了多长时间,只是降低了 温度流失的速度。现在能有这种温度,指不定放在怀里的时候是有多烫呢。
“你这里烫不烫?”白芷惊奇,下意识伸手摸了摸沈清越的胸口。
果然烧得可怕。
白芷急了,“你怎么把水放在这里?万一烫伤了怎么办?”
“没事儿,我穿得可厚了,”沈清越拍着胸脯保证,很快就又撒着娇,“还不是你不好好吃饭,也没喝水,下午饿了,渴了,节目组也不管你,怎么办?”
白芷:“……”沈清越才是一直在照顾她的人。
【弟弟是第一个话多但不讨厌的人】
【白姐这哪里是找了个老公,简直是找了个老妈子】
【我靠,看完之后恋爱脑都长出来了】
白芷捏着手里的水,直至最后也没把自己组织好的语言说出来。
两辈子对她好的人屈指可数,沈清越在里面绝对是排得上名次的。
她想,她不应该这样做。
“姐姐,你刚刚说我可不可以什么啊?”沈清越还记得白芷的没说完的话。
白芷抬手,用手背抵着自己的唇,看着沈清越亮晶晶的眸子许久,才说道:“你今天晚上能不能和PD说一下,你之后不要再去工作了。”
“怎么了?”沈清越像是发觉了什么不对劲儿,歪头小心地观察白芷的表情。
白芷这次很轻易就扯出来一个笑,“我一个人关在房间里有些害怕,你来外面陪我吧。”
说着,她还伸手摸了摸沈清越的脑袋,头发依旧软软的,特别好摸。
沈清越有些不理解,“姐姐,你不怕我们交不起房租了?”
“我赚的钱够,后面有需要花钱的地方再说吧。”白芷大有一副“走一步看一步”的想法。
沈清越乐了,“姐姐,你这样摆烂,人家会觉得我们不幸福,不给我们投票的。”
白芷无语,沈清越不会觉得钱挣得多了就会有人投票了吧。
“不管别人怎么看,我们自己幸福就够了。”她这样安慰沈清越。
“是这样的,我们就很幸福啊,没人投票也幸福。”沈清越重重地点点头。
之后一路上的心情都很好,一直都眉开眼笑的。
白芷看在眼里,竟也忍不住开心了两分。
到了“工作”的地方,白芷再次叮嘱了沈清越选择的事儿。直至被关到房间里,她心里终于翻了一个大浪,把她整个人都给淹没。
“叛徒。”她仿佛听见她哥哥这样骂她。
但又长呼一口气,悬浮的心脏也终于落了下来。
沈清越从来没有做对不起她的事儿,她也不该去沈清越身上插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