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城那坚定的眼神,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做什么宣誓。

白芷顿了一下,笑了,“你真准备让我做小三啊?”

“当然不是!”顾城否认,目光却在白芷的身上打转,“你知道我的,光在家里我爹就养着三个小妈,她们也都是我爹的爱人。”

总有人会向往好一些的物质生活,用青春换金钱,这是个人选择,无可厚非。

但是白芷也记得自己曾经告诉过痴傻的顾城——她这个人有心理洁癖,如果感情不干净,那她就不要了。

傻顾城记得很清楚,后来有佣人给顾城吃药,爬傻顾城的床,神志不清的傻顾城都要折腾出来,保全自己。

也是那次,她告诉自己,就顾城吧,傻是傻了点儿,但很干净。

没想到,傻顾城都能做到的事情,现在变成了精英模样的顾城却是一点儿“人”的样子都没有了。

震惊之后,白芷更多的是觉得可笑,“就因为我认识Wendy,所以愿意和赵馨儿分手,和我一个有夫之妇在一起?”

“你现在的这个样子,和那些为了钱卖身给你爹的那些女人有什么区别?”白芷挑眉,满是不屑。

她之前说过,标价的东西都不值钱。顾城这个人现在有了价格了,她就不稀罕了。

顾城何其聪明,立马就反应过来白芷这是在内涵自己为了和Wendy的合作出卖自己,顿时大怒。

可毕竟是有求于白芷,他也只能压着火气,“因为什么重要吗?最后的结果是我和你在一起,不就行了?”

“可是我为什么要和你在一起?”白芷反问。

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嘴上也还在陈述着:“我丈夫叫沈清越,他对于我来说,就是这天上的月亮,就是不管出现多少星星,只要月亮一出来,其他的都会变得微不足道。”

“可是……”顾城还想说话。

“我喜欢沈清越,不出意外的话,我会和他在一起很久很久,目前没有找外遇的想法,你不用在我身上下功夫了。”白芷面无表情地打断,直白又果断地拒绝了顾城想要反驳的话。

她拿起手机,起身准备离开,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什么,又补充了一句:“哦,还有,没有人会放弃家里英俊潇洒的弟弟不要,出去找一个……随时可能秃顶的大叔,你真的太高看你自己了。”

最后那个停顿,白芷的视线在顾城的身上停顿了许久,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之前还能装作白芷是在耍性子,现在她的鄙夷都快要淹没顾城的自尊心,顾城哪里受过这样的侮辱。

“白芷!”顾城恼羞成怒,拍桌而起。

白芷回头,露出一个不屑的嗤笑,“别再来找我,不然我不介意把我们过去那点儿肮脏事儿闹得人尽皆知。”

说完,她就头也不回地离开。

让顾城难堪的是,她用“肮脏”来形容他们的过去。

更难堪的是,顾城也不敢反驳。只能暗暗咬牙,也转身离开。

所以他们谁都没有发现,不远处的车子后面,还站着一个女人。

赵馨儿。

她本来是大老远看见顾城,想着上次吵完架之后两个人就再也没有联系过,就放下自尊心,主动过来找顾城。

没有想到家却听见顾城要和她分手,和白芷在一起?

他们休想!她不好过,谁也别想好过!

赵馨儿心里想着,又看了一眼手里正在录音的手机,脸上不由露出一个狰狞的笑。

……

白芷卡着时间点儿去找了林辉,请了半天假。

带着沈清越去医院。

去的是一家公立医院,白芷去排队挂号、缴费领取单子。

沈清越亦步亦趋地跟在白芷身后,有些担忧,“姐姐,我这个石膏是在国外弄得,国内能不能拆开啊。”

“咋的,国外的医生是有什么封印,只有给你打石膏的人能拆开?”白芷乐了。

看着沈清越略微有些僵硬的脸,忽然意识到什么,微微挑眉,“你是在害怕吗?”

“当然不是,我男子汉大丈夫怕这个做什么!”沈清越气鼓鼓地说着。

但是看见白芷突然站定,用眼神示意他往前走之后,他又撅起了嘴巴,委屈地控诉:“姐姐,你不能这样欺负我。”

“谁欺负你了?”白芷无奈地叹口气,抓着沈清越的另一只手带他去找医生。

沈清越偏头,往白芷跟前凑了凑,“姐姐,你最近对我怎么这么好啊?”

“是不是对我别有所图?”他声音轻轻地,哈气钻进了白芷的耳朵里,让白芷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

“你瞎说什么呢?”白芷皱眉。

沈清越瞪大眼睛,不理解白芷为什么这么大的反应。

他幽幽开口:“你不是图我美色吗?”

白芷:“……”指望沈清越这个二傻子发现什么呢?

“那我最近都没求你,你怎么几乎答应了我所有的请求?”沈清越追问,又敏锐,又……愚笨。

“快走啦,一会儿天都黑了。”白芷加快脚步,转移话题,心脏却怦怦乱跳,久久不能平息。

果然人不能做坏事,不然真的会心虚。

因为不是医院弄得石膏,检查起来有些麻烦,白芷一直跟在沈清越身边去做各种各样的检查。

最后片子出来,医生看着上面的骨骼,左看右看,一直不说话。

“医生,请问他手上的伤怎么样了?”白芷不免有些紧张。

如果沈清越的手真的出问题,她真的要负全责。

以死谢罪,都不足以赔偿沈清越的手!

医生推了推眼睛,看着白芷慌张的眼睛,有些汗颜,“病人只是轻微脱臼,按理说,抹些红花油就好了,根本……不用打石膏吧?”

“啊?”白芷愣住了,看了看片子,发现自己根本看不懂之后,又转头看了看沈清越。

当时她根本没跟沈清越去医院,等再看到沈清越的时候,笨鸭子就又是发烧又是打石膏,把自己弄得惨兮兮的。

再加上Wendy一直让她负责,她以为伤的很严重。

“这是哪里的医生这么糊弄你们,让你们多花钱!”医生还有些愤慨,“做医生怎么能骗病人钱呢?”

白芷又看向沈清越,挑了挑眉。

沈清越连忙开口:“是……是Wendy,我说我不用,她非说要给我弄,盛情难却嘛。”

盛情难却……吗?

白芷想起Wendy让她好好照顾沈清越的样子,那担心的样子真的全是真心。

果然,事实就是不是沈清越需要她,而是她需要沈清越。

她这样想着,面上却一如平常,翻个白眼,“人家那是关心你,你反倒埋怨起人家了,你可真是个白眼狼。”

“既然没事儿,就先把石膏拆除吧,麻烦您了。”白芷又和医生沟通。

医生自然答应,带着沈清越就去做切割。

白芷一个人坐在外面的椅子上,莫名有些烦躁。

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除了下雪那天,陌生人给她发了一条短信之外,再没有收到任何的消息。

“老板?你怎么在这里?”突然有声音从她的头顶上空响起,吓了白芷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