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他们就搬家了。他们在海德公园那里看中了一套很大的房子,很不错,他们都感觉很合适。房子一共有十一间,草坪也很大,还有很多树,是新种的。里面也很华丽,让人感觉很安逸、舒适。珍妮一下就被它的乡村的感觉吸引了,但是,只要一想到自己没名没份的就非常郁闷。
当初,写那封信要走的时候,她是报着那么一点幻想的,她以为那样,他就可以和她结婚的。如今这个梦想是不会实现的了,她已经答应他不走了,她又开始全身心地投入到他们的生活之中了。
当时,她有点觉得那个房子太大了,可是莱斯特很坚持,他认为,会有客人来的,把它装修一下,应该很不错的。他们跟人家订了五年的租约,还签订了可以续约的条例。租定之后,他就安排人去处理了。
没有几天,室内就都弄好了,草地也弄齐整了,他们都很满意。房子内,第一层是一间图书室和起坐室,一间大餐厅,一间接待室,还有一间客厅和一间大厨房,一间仆人的住处,完全是上流社会人家的装修风格。第二层有卧室、浴室、女仆室,也都很舒适,很有格调。珍妮一面收拾自己的东西,一面感到无限的喜悦。
等他们一搬进去,得到了莱斯特的允许后,珍妮就写信给父亲,并没有提自己是否已经结婚的事情,只是不停地夸那房子有多好,有多方便。最后,她补充:“我们很喜欢,这地方太美了,维思塔每天从这里出去上学,你快来跟我们一起住吧,那孩子也很想你呢,我们都希望你来!”
格哈特是个严肃的老头儿,他板着脸读着那封信。是不是情况发生变化了?他们应该是结婚了吧,不然怎么会住那么大的房子呢?这么多年了,他们应该不是骗人的吧?自己想得对吗?自己已经被感动了,这次的机会很好,要去吗?但是,最后,他仍然决定先不去,他想,如果真的去了,自己也就跟女儿一样是个犯错的人了。
格哈特拒绝了,这让珍妮失望。她又跟莱斯特商量了一次,决定亲自去克利夫兰去找他。她来到克利夫兰,找到那家工厂,原来那是一家很小的厂子,坐落在城里最荒僻的地方,她就向人家问起父亲。那个工厂的秘书就把她带到更为偏僻的一个堆货的地方,通知格哈特说有个女人来找他。格哈特很奇怪,他想不到谁会来看他。珍妮看见他从一个黑门里走出来,满身是灰的衣服,白白的头发,乱蓬蓬的眉毛,她几乎都要哭了。
“哦,爸爸!”她想。他过来了,平时看起来很严厉的样子,因为女儿的到来让人看着有些和蔼了。“你怎么来了?”他问道。
“我是专门来接你的啊爸爸,”她央求着,“你来跟我们一起住吧,我们离开这里吧。我实在不忍心你一个人在外面啊。”
“哦,”他为难地问道,“你就是专门为这个来的么?”
“是,”她答道,“你就答应我吧,跟我回去吧好么?”
“我在这住的很好啊。”他替自己辩解。
“是的,”她说道,“可是我现在跟孩子在一起,我们已经有了一个很好的嫁了,我们都希望你和我们一起呢。”
“我要问你一件事,”他说,“你真的结婚了?”
“是的,”她无奈地回答,“结婚了。你不相信,你可以去问莱斯特的。”他见她的样子不像说谎的,就信她了。
“哦,原来这样了。”他说。
“你答应去了?”她又问道。
他把自己的双手向前一伸。他没有办法再拒绝她了。“是的,我答应你了。”说着他转过了头,但她很清楚,父亲哭了。
“你怎么了,爸爸?”她问。
他不说一句话,进去那个黑屋子去取自己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