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马江博带来的城卫队人员开始行动。

一个个趾高气昂到了极点!

“站住!”

“你们干什么?”

“别过来!”

韩嫣和李二狗等人又惊又怒,没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帮人,竟然连尸体都不放过?!

“大胆,你们知道执法抗法是什么后果吗?”

眼见几人将棺材团团围住,马江博也愤怒起来:“抓起来,都给我抓起来!”

“不让他们坐几天牢长长见识,他们就不知道什么叫做遵纪守法!”

说完,一伙城卫队人员干脆利落拿出警棍,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看他们熟稔的模样,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队长,我是李二狗,这事……是不是有误会?”

李二狗咬了咬牙,挤出笑容:“况且,这几位死者,可是涉及到一位大人物,撕破脸皮……不好吧?”

“你这是在教我做事?”

马江博脸色一沉:“我管你什么大人物,再大,难道能大过法不成?”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出了事,我马江博扛了,你,听不懂是不是?”

说到最后,他声音不可遏制变得凌厉起来。

“这事,你扛不起。”

不等马江博再次指挥手下,一道声音就不可置否充满淡漠响起:

“现在带人滚蛋,我可以当做没有发生。”

众人转头看去,不知何时,陈天南已经从小门走了出来。

陈天南背负双手,淡声说道:“这里比较冷清,我不介意把你留下来凑凑人气。”

“小子,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威胁我?”

马江博冷冷一笑:“省城这一亩三分地,老子不算前十,也能算进前百,跟我叫板,你知不知道什么叫自取其辱?”

陈天南依旧语气平淡:“一念天堂,一念地狱,可想好了?”

“别给我装神弄鬼,你就是天王老子,我今天也要动一动!”

马江博勃然大怒:“在省城,就没有我扛不了的事!”

“给我动手!”

他今天可是收了一大笔钱,带着任务过来,怎么可能被一个外地小子吓到。

为了那一笔尾款,得罪几个小人物又如何?

一声令下,几十名手下齐齐暴动,要冲上去抢夺尸体。

还有人打开了棺木,准备尸体一进去,就马上扛着冲出韩家祖宅。

“砰砰砰——”

不需要陈天南发出指令,夜莺就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杀了过去。

当她的身影与黑压压数十人相撞的刹那。

空气,仿佛凝固!

下一刻——

砰砰砰,一片人潮,如排山倒海一般,被齐齐轰飞溃散!

眨眼间,他们凄惨嚎叫!

几十人全部摔倒在地上,不是断手就是断脚。

夜莺把最后两人放倒,灵堂视野重新恢复清晰。

无可匹敌。

“你们竟敢对抗城卫队?”

马江博勃然大怒,拔出武器吼道:“信不信老子轰死你们?”

“威胁?我最喜欢了。”

夜莺恬淡一笑,扯开外衣,露出里面里面的劲装,悍然面对着枪口。

作为南疆的将军,她不仅武力值强大,对鲜血的狂热也超出了普通人的想象。

看着那充满魅惑又夹带野性的身躯轮廓,马江博眼神微微呆滞。

也正是这分神的功夫,夜莺将衣服一扔,随后瞬间闪身!

外衣准确无误披盖在了马江博脸上,马江博心里咯噔一声,意识到不妙。

只是刚刚反应过来,就感觉身体剧痛袭来。

“啊——”

马江博手臂被直接拧成麻花!

那一支手枪,也无力垂在了地上。

紧接着,夜莺拿过外衣,对着马江博重重一踹!

马江博恢复视野的时候,刚好跪在了陈天南身前。

陈天南扯过一把椅子坐在他面前,淡声问道:“说吧,谁让你来的?”

马江博捏着手,刺骨的剧痛让他龇牙咧嘴,只是他却没有太多惊恐,而是狞笑起来:

“小子,有种,连我马江博都敢动。”

“只是我要告诉你,动我容易,善后困难!”

“你今天动我,就要做好被我整死的……”

“啪——”

陈天南一脚踹在他脸上,皱了皱眉:“哪那么多废话?”

马江博被这一脚踹得懵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依旧冷笑连连:“行,你牛逼!”

“我告诉你,白金海岸的刘三川刘三爷,就是我干爹!”

“刘三爷名头听过没有?就是那个杀人如麻的三爷!”

“告诉你,你今天这样对我,他老人家知道,肯定不会放过你!”

“不仅仅是他,易雄壮易爷,也是我的表叔!”

“他们两个大佬联手,分分钟弄死你!”

兴许是刘三爷和易雄壮的名头给了他莫大的胆气,跪着的马江博渐渐挺直了身躯,哪怕成为阶下囚,看着陈天南的眼神也满是不屑。

“呜呜——”

就在这时,门口又响起了一阵汽车轰鸣声。

接着,两辆奔驰相继驶入韩家祖宅空地。

雨水淅淅沥沥,却挡不住这两辆车所蕴含的强大气场。

马江博他们下意识转头看去。

只见车门纷纷打开,五六名雄壮男子出现,扛着一个笼子,龙行虎步而来。

最中间那人,身高一米九,神态苍老,看起来却充满着爆发性的力量!

“刘三川,见过陈少!”

“不辱使命,我已经将易雄壮缉拿归案,送至宅子听从陈少的吩咐。”

没等马江博透过雨幕看清楚来人,就听到那熟悉的人影跪在了地上,那熟悉的声音灌入耳中。

什么?

刘三爷?

易雄壮?!

刘三爷把易雄壮绑了?

这几个名字一出,满是底气的马江博神情错愕,身躯都不由自主变得僵硬。

就是心如死灰的易峰也猛的抬头。

他们一个个目瞪口呆,满脸震惊,显然都清楚,这两位爷代表着什么!

刘三川和易雄壮,可是易家门下,最凶恶的一批人之一!

最冲击心灵的是,易雄壮被刘三川绑了!

刘三川,好像在给陈天南卖命?

他们不敢置信,连连揉眼睛,不愿意承认,却不得不承认,那个被提上来的笼子里,被五花大绑的光头男子——

正是易雄壮!

只是昔日勇猛无敌号称一拳能打死一头牛的主,此刻宛如死狗一般倒在笼子里动弹不得。

不过从他脸上的悲戚愤怒和不甘态势来看,应该是被刘三川阴了一把。

只是,眼前的年轻男人,到底有什么理由,让堂堂三爷卖命?还下跪?

这可是易家家主都没有的待遇!

马江博突然感觉膝盖有千斤重,哪怕没人管他,他都有些站不起来。

其余手下也眼皮直跳,不着痕迹挪着身子远离灵堂。

“不错,比我想象中早了六个小时。”

陈天南对着刘三川轻轻点头:“你身上的毒针,我会封存,不让它流向心脏。”

“不过暂时也不会取出来。”

“你刘三川卖韩克新的女儿,也算是和他有缘,就跪几天赎赎罪吧。”

说完之后,陈天南起身,在刘三川肩膀上一拍。

一股暖流涌入刘三川的心脏,让那股时隐时现的锥心剧痛消失。

刘三川神情一松,对陈天南更加忌惮,毕恭毕敬出声:“听从陈少吩咐。”

他不敢有半点不敬,甚至连抗议的念头都不敢有。

这除了陈天南昨晚用强大武力威慑之外,还有就是那鬼神莫测的针法让他绝望。

陈天南离开后,刘三川马上请来最好的医生。

他想要取出身体的银针化解锥心剧痛,然后调集人手报复陈天南和韩嫣。

只是几十名一流医学专家,面对他身体的银针却无计可施。

他本人能够清晰感受到银针的存在,那牛毛一般的银针裹在血管里面滑行。

只是,那些平常号称神医妙手的医生们,不仅肉眼压根看不见异常,就连高精度的仪器都看不出来。

仪器不停探索,反而让银针加速向心脏靠近,疼痛也愈发尖锐。

折腾了三个小时,刘三川不仅没有取出银针,还让自己痛得生不如死。

银针也贴近心脏。

刘三川只能低头。

所以,为了尽快完成任务,刘三川一早就把易雄壮请出来,然后绑了赶紧送过来。

他担心来迟了,银针刺入心脏让自己一命呜呼。

“你就是易雄壮啊。”

陈天南没有询问怎么抓的人,他压根就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当晚的真相。

“你殴打韩嫣,还拿她去拍卖,对手无寸铁少女的手段,可谓是令人发指。”

陈天南淡声决定易雄壮的下场:“你在我这里,死定了。”

他上前一步踢了一脚笼子,让死狗一般的易雄壮睁开眼睛:“只是怎么死,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你可能会极度清醒的受尽折磨死去,全身躯干离体,但大脑还高度活跃,每一分刺痛,都清晰体会。”

“也有可能一针下去安乐死,不痛不痒。”

“什么死法,就要看你配不配合了。”

陈天南俯下身子看着易雄壮,在他头上浇一杯冰水让他清醒:

“说吧,围攻韩克新那一晚,你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

“又是谁,让你拿下韩嫣去威胁韩克新跳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