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韩嫣眼中爬满了不信:“佳佳,你不是抑郁症吗?你的情况我知道啊。”

“这么多年我都……”

韩嫣退后两步,一时间无法消化。

佳佳浑身颤抖着,几乎将头埋进了胸口:“我……我……我那是为了得到更多的钱……”

她带着哭腔抓着韩嫣的手:“嫣嫣,你别怪我,我们是闺蜜,我们是好朋友……”

一时间,韩嫣只觉心乱如麻。

父亲,竟然是被冤枉的?

不仅仅韩嫣,韩克新也觉得头皮一炸!

当年不管是不是强奸,是不是被利用,他都潜意识以为,自己伤害了一个未成年的少女,伤害了女儿。

因为这件事,他甚至不敢面对女儿,这次鼓起勇气带走女儿,心里也存了很多的忐忑。

可实际上,竟是因为这样?!

众人正胡思乱想间,钱安民淡淡出声:“说完。”

佳佳牙齿都开始打架,浑身都开始颤栗,低声开口:“当时……当时……我去找嫣嫣,正好……正好看到吴总和侯董在花园里面……**!”

“我……我当时吓坏了,他们也吓了一跳。”

“然后过两天,吴总和侯董找到我,让我陪韩总睡觉,说完事之后,让我报警,告他强奸,就给我钱……”

“他们还打包票,已经给韩总下药,韩总不会醒来,只会任人摆布,我……我就去了……”

“我……我也是被逼的,不然,他们就杀我全家……”

佳佳颤颤巍巍,说得断断续续,但众人依旧听了个大概。

接下来,已经不用多说了。

侯冬曼和吴佛佑早就已经苟合,早就开始密谋夺取公司,佳佳的撞见,只是一个导火索而已。

所以,韩克新这个创始人被他们送进了监狱,公司,成为了这对奸夫**妇的资产。

众人只觉被雷得外焦里嫩,过去四年的旧事,竟然还有这样的隐情?

岂不是说,韩克新完完全全是被冤枉的?!

一时间,那件尘封的往事,放电影一般在众人脑海回放。

当年意气风发的韩克新,拿着一百万的风投,带领着刚出道的克新公司,披荆斩棘,一转眼,锒铛入狱。

“原来,是这样?”韩克新喃喃自语,抬头看着天花板,目光一片空洞。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脑子在想些什么。

很乱,很乱。

他已经尽量去高估徒弟和妻子的狠心,没想到还是低估了!

在陈天南那里得知真相后,他以为他们只是借题发挥,正好把自己送走,没想到,从头到尾,都是预谋!

韩克新脸色苍白,得知了一切,却没有一点喜色,有的,只是无尽的悲凉。

“爸!”

这时,一道倩影裹着香风,带着哭腔,猛的扑进了韩克新怀里。

韩克新一愣,下意识张开双臂,看着面前已经长大成人的女儿。

不知不觉,两行热泪流下,他带着颤音,低声开口:“嫣嫣……”

说完,韩克新抱紧韩嫣:“女儿!”

在二人终于知道当年事情的时候,吴佛佑和侯冬曼已经是脸色黑如锅底,死死咬牙,一言不发!

受害者公开宣告,还有什么可说?

“本来,韩克新只是想阻止你们不被吞并,另外带走他的女儿。”陈天南颇为玩味看着二人:“可你们,却一点念想都不想给留。”

说着,陈天南背负双手:“我本不想搭理你们这些肮脏事,但你们一个劲上蹿下跳,怪不得人。”

吴佛佑没有之前的嚣张,脸色依旧阴沉,闪烁着怨毒。

侯冬曼嘴唇微动,想要辩驳什么,也没有开口,最后化为满腔怒意。

他们的神色,陈天南尽收眼底。

只是,已经捅破最后一层遮羞布,他又怎么会留下这么个不稳定因素?

陈天南淡笑一声,看着卢耀宏开口:“省首大人,别人要一个公道,没问题吧?”

“自然没问题。”卢耀宏点点头,沉声道:“没想到,安东治下,竟然还有这样的冤案。”

“究其原因,我有责任!”

“吴佛佑,侯冬曼,涉嫌财色交易,栽赃陷害,收押入监,从严从重从快量刑!”

“官府警署,财税部门,对克新集团进行冻结,审计!”

“一干股东高管,全部严查,严审,入刑!”

“另,韩克新身为克新集团创始人,却被奸人陷害,含冤多年,从今天开始,去除韩克新案底,克新集团归还原主,公司人事股权由韩克新重新分配!”

“一切走入正规之后,克新集团重新营业!”

卢耀宏三言两语,直接决定了克新集团两位首脑的下场!

韩克新身躯一震,一时间,感觉脑子嗡鸣不止,如梦似幻。

原本,自己忍无可忍才决定联系陈天南,抱着赌博和试探的心思,来到克新集团。

他压根就没有想到能够拿回来,觉得带回女儿向女儿陈清当年事实,已经是最大收获。

可……

韩克新愣愣看着脸色从容淡定的陈天南,当初的陈家少爷,到底经历了怎样的蜕变,才能让安东省首都如此客气?

想着想着,韩克新眼中精光四射,不管怎么说,他赌对了!

他拿回了自己拥有的一切!

只是同时,韩克新也不由疑惑,陈天南的身份,已经远超想象,怎么会来这种小地方?为他出头?

他并不蠢,总觉得有些不对……

几个警员冷着脸上前,要给吴佛佑和侯东曼带上手铐,他们两人才终于意识到,好日子到头了!

吴佛佑眼中变得惊恐万分:“不,不要……我是克新集团总经理,安东有名的企业家,你们不能这样……”

他连连踉跄后退,狼狈不堪,一眼看到神色复杂的韩克新,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冲上前:“师父,师父!”

“我是你的徒弟啊,你不能让人把我抓走!”

吴佛佑心里半点反抗的念头都没有,堂堂安东省首亲自下令,谁能把他救出来?

这个时候,吴佛佑走投无路,只能将唯一生路放在韩克新身上。

他希望韩克新念及旧情,直接噗通跪地哀求:“师父,这几年,我们打理克新集团,已经把规模扩大了三四倍,比起当初强大了不知多少!”

“看在我这几年功劳的份上,给我个机会继续在你手下吧师父?”

吴佛佑卑微到极点,让众多高管鄙夷不已。

“克新,我只是一时糊涂。”侯东曼见吴佛佑扔下自己,也急忙凑了过去:“集团我都还给你,我之前说的那些话,只是对你的考验,其实……我是清白的。”

侯东曼想到即将到来的牢狱之灾,脸上就止不住的惶恐:“咱们这么多年夫妻,嫣嫣也这么大了,你做牢这几年,也是我一手持家,你不能这么绝情啊!”

听着二人的言语,韩克新眼底浮现淡淡讥嘲。

这对奸夫**妇,蝇营狗苟,当年就敢对自己痛下杀手,自己已经不再过问,他们却还穷追不舍想要祖坟。

如何原谅?

韩克新没有回答,只是目光看着一旁的警员。

警员们顿时会意,一拥而上,将二人摁倒在地,随后拷上手铐!

“啊——”

“不要——”

二人顿时挣扎不止,只是,再怎么挣扎,也是徒劳!

他们很快被警员押送带走。

现场为之一清。

众多集团高管们,满是错愕互视,谁也没想到,提前举行的庆功宴,没有等来集团上市,反而使得集团勒令整改,两位老总双双被抓!

不过,他们都是人精,一个个急急忙忙凑上前。

其中以何海速度最快,他换上一脸谄媚笑容:“韩总好!”

“我是公关部经理何海,以后,多多关照。”

韩克新淡淡扫了他一眼,没有理会,而是深吸一口气,走到陈天南身边。

“陈少爷,这里的一切是陈家给的,今天,我重新回到公司,也是陈少爷您的恩赐!”

韩克新恭敬开口:“克新集团百分之七十股份,我打算放到您的名下,还请千万不要推辞。”

“相关事宜,等我理清之后,会把文件送到您那里。”

他很聪明,知道陈天南的底蕴之后,当着安东省首以及一帮高官的面投诚,这样一来,以后克新集团各种项目,官府都会大开绿灯。

“行,那我就接着了。”陈天南淡淡一笑,也不推辞。

他不是善财童子,况且不是因为他的缘故,韩克新这辈子都别想拿回公司。

况且,口头承诺,永远比不上白字黑纸来得实在。

再者,韩克新算不上自己人,他让自己前来一赌,未必就没有拿自己当枪使的意图。

陈天南眉头一挑,突然问道:“也就是说,我现在是大股东?”

韩克新微微一怔,随后一笑:“何止是大股东,陈少爷,您就是克新集团的大老板!”

“好。”陈天南点头,然后看向何海,淡声道:“你被开除了。”

何海满脸阵容顿时僵滞:“为什么?”

“开除你,何须理由?”陈天南轻轻一笑,随后拍了拍韩克新肩膀,就要离去。

只是走的时候,他像是想起什么,向韩克新说道:“对了,我有个小姨子,想要到克新集团工作,你看着安排一下。”

“明白。”韩克新点点头,隐隐捕捉到什么,想明白之后,神色立马变得怪异。

难道,陈少爷帮自己拿下集团,只是为了小姨子上班?!

“行,那就不打扰了。”陈天南看向卢耀宏一笑:“省首大人,请。”

“陈先生请!”卢耀宏连忙伸出手。

很快,官府要员簇拥着陈天南,缓缓离去。

会议厅内,只剩下韩克新韩嫣和一帮集团高管。

韩克新目光锐利,淡漠扫视着这些墙头草。

记得当年,很多人都是他一手提拔,如今却做了别人的家奴,还反过来咬主人!

看着新老板充满审视的眼神,一干高管只觉头皮发麻,生怕步入何海后尘,一个个连忙谄笑上前:

“韩总,我是人事部经理,还记得吗,以前在您手下做过销售……”

“我是财务部总监,之前是您手下的会计……”

之前他们对韩克新有多冷漠,现在就有多热情!

没办法,换成寻常企业,得罪老板最多走人,而现在的克新集团,已经被官府盯上!

一个不慎,就是牢狱之灾!

韩嫣眸光闪烁,心思复杂,不过全称没有阻止。

她盯着陈天南离去的方向,心里好奇不已。

这年轻人到底是谁?竟然能让省首如此尊敬,三言两语,就能为父亲夺回集团?

与此同时,陈天南走出克新集团,呼吸着外头的新鲜空气,轻笑着问:“老杨在哪呢?”

卢耀宏面带笑容回应:“杨老说,怕陈先生不愿意跑远,所以他亲自来了。”

“现在,他就在你居所不远处的夜雨茶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