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陈家祖宅,灯火通明。

“妈,我已经让线人派了最顶尖的杀手去杀陈天南,只是不知道有没有效果。”

明亮的厅堂之中,马震坐在轮椅上,急声开口:“陈天南这个疯子连黄飞虎都不怕,还让马玉死在温泉酒庄,我们的一而再再而三的针对,都被他从容化解,不杀他,真的寝食难安!”

接连不断的失利传来,也让马震愈发恐慌!

屋内,马云蓉斜躺在床,敷着面膜开口:“是该杀了他。”

“齐家、黑熊帮,一桩桩一件件,都不能置他于死地,的确是有两把刷子。”

“不能再留着他了。”

马震连连点头,随即眉头皱起:“只是,连黑熊帮派去的人都莫名其妙死了,我们找人又真的有用吗?”

他心里对于线人的杀手实在没底:“搞不好……”

话音未落,祖宅之外突然响起一阵刺耳刹车声!

一辆无牌面包车疾驰而至,随后尾部车门大开,一个包装完整的箱子被扔了出来!

面包车没有丝毫停留,转瞬离去。

马云蓉二人微微一愣:“怎么回事?”

立马,一个保镖从门外进来,神色满是惊恐:“马总,马总,外面有一个箱子,上面……上面有一股血腥味!”

叮咚——

这时,马震手机响起,一则邮件隐现:已完成。

“哈哈哈哈!”

“妈,线人搞定了!还送来箱子让我们查看!”

马震振奋不已:“这就是那个杂碎!”

“果真?”

马云蓉眼睛亮起,也跟着哈哈大笑:“儿子,看来我们还是太警惕了,太把他当回事了。”

“想不到这么轻松就搞定了?”

她大手一挥,吩咐几个保镖:“抬进来!”

几个保镖立马离去。

“陈天南死了,找个时间把陈光远也弄死。”

马云蓉眼光一闪:“毕竟那天我以为他会被黄飞虎杀死,和他透露太多了。”

“我可不想背负一个毒妇的骂名。”

不多时,两个保镖抬着箱子进门。

浓郁血腥味扑鼻。

这也让马云蓉笑容变得灿烂。

她赤着脚踩在红地毯上,笑眯眯吩咐:“打开。”

“是。”两个保镖眼中有着惊惧,连忙将箱子第一层揭开。

揭开以后,保镖脸色一变,他们的猜测,得到证实!

箱体之上,隐隐有血迹渗透!

马云蓉笑容却愈发灿烂:“打开!”

马震也情不自禁握紧轮椅的椅把,一个劲探头,恨不得站起来!

两个保镖继续动作,啪的一声箱子打开,猛的露出一截肢体!

保镖大惊失色,下意识连连后退!

马云蓉却笑得更开心:“小杂碎,何必呢?非得逼着我……”

话未说完,她眼睛嘴巴下意识张大,连带面膜掉了下来都没发觉。

连同马震也僵在原地!

视线中,尸体缓缓脱离出来!

“这……这……这是线人!”

马震一个哆嗦,说话都变得结巴:“他他他,他怎么死了?”

线人脸上还带着临死前的不甘,夹杂着痛苦。

这怎么可能?

这不应该是陈天南吗?

这线人的位置,就连她马云蓉都不清楚,可谓是隐秘至极!

“线人死了,那邮件是谁发的?!”

马云蓉瞳孔猛缩!

嘟嘟嘟——

就在此刻,电话铃声如同催命一般响起,更是让马云蓉忍不住颤抖一下!

好一会她才反应过来,走到座机旁拿起,深吸一口气:“我是马云蓉,哪位?”

“陈天南。”

电话那头响起沉稳而威严的声音。

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马云蓉,瞬间觉得心脏被揪紧!

“尸体收到了吧?这,只是个开始。”

陈天南冷笑:“接下来三天,你这些年以卑鄙手段得到的一切,我会在三天内,一一夺走!首先,就是你霸占的陈家基业。”

“包括,你和你儿子肮脏的灵魂!”

“这三天,你可以想尽一切办法,让自己活下来。”

“就凭你?!”

马云蓉尖叫起来:“你凭什么跟我扳手腕?你就是个废物而已!你和你的废物父亲,赶紧跪在我面前求饶,否则,我送你们去见你们的废物母亲!喂?喂?”

她咆哮不已,可是电话已经被无情挂断!

啪——

马云蓉愤怒到极点,将座机用力合上!

噔噔噔——

这时,一道急促声音响起:

“马总,不好了!”

“南北集团,包括我们现在的祖宅,都被官府列为调查名单!”

“什么?”马云蓉呼吸一滞,只觉遍体生寒!

没想到,陈天南的打压,竟然这么快!

“畜生!畜生!”

马云蓉愤怒挂断电话,破口大骂:“就一个小小调查,就以为能够让我马云蓉害怕?真是可笑!”

“儿子,请杀手,请最顶尖的杀手!我要让陈天南死无葬身之地!”

她打定主意,不再耗下去,直接弄死陈天南!

只是,话音刚落!

嘟嘟嘟——

马云蓉马震的手机和座机,几乎同时响起!

一道接一道信息如同炸弹一般传来:

“马总,南北集团的股价凭空蒸发五十多亿!”

“马总,南北集团零散股权被恶意收购,流落在外的股权已经达到了百分之四十三!”

“马总……质监署已经下了批文,所有商品都被下架,并且进行无限期停业调查……”

“马总,不好了,消防那边传来文件,说我们工厂存在极大隐患!他们封存过程中还发现有违禁品,目前工厂已经被官方完全封停!”

马云蓉脸色一白,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倒在地。

“怎么会这样……”

这一切,太过突然!

南北集团,是当年的陈家产业,也是马云蓉腾飞的基石,正是借助南北集团,她能够和马家分庭抗礼,而今更是堂而皇之入主马家!

陈天南说的没错,他果真要先从马家动手!

“妈,难道,陈天南真有这么大能耐,竟然能够让官方如此行动?”

马震脸色剧变,没想到陈天南动作如此迅速!

“急什么,他陈天南不简单,我们也不是吃素的!”

马云蓉脸色难看,深深呼吸,压下心里莫名的恐惧,连忙拨通一个电话,挤出一丝笑容:“喂?韩总吗?我马云蓉……”

嘟嘟嘟——

她还没开口就被挂断。

马云蓉脸色难看。

她犹自不死心继续拨通一个号码:“喂,我……”

嘟嘟嘟——

突然之间,曾经关系要好的商业伙伴,如同避瘟神一般躲着马云蓉。

她一口气打出十几个电话,外人对此讳莫如深,好像有什么大人物让他们恐惧万分!

“难道,这都是陈天南的手笔?”

一股寒意,从马云蓉脚底升腾而起,直达头顶。

遍体生寒。

她突然想起,利用警方诬陷陈光远,利用武盟和黑熊帮以及齐家对付陈天南,陈天南却始终完好无损!

而他的动手,却是如狂风骤雨一般!

马云蓉满是不可置信,当年的陈家废物,如今竟然有这种手段和人脉!

滴滴滴——

这时,马云蓉手机又一次响起,她下意识一看,顿时大喜接通:“魏总?魏总?”

前阵子,马玉荣提裙子伺候安东三大亨之一的魏家,得到魏家的保护。

“马云蓉,你到底得罪了什么大人物?”

电话那头,魏总声音很是沉重:“东海总督对你手下的南北集团进行大清洗,谁也插不了手!”

“总督?李长治?”马云蓉瞳孔猛地一缩,失声道:“怎么可能?”

堂堂总督,竟然会对她下手?

“怎么不可能?李长治已经说了,这件事,他是得到一个权贵的指令,谁都帮不了你!”

“顶级权贵?”马云蓉瞬间想起陈天南那年轻的面庞。

“对,我想要帮忙,但是以魏家的体量,竟然丝毫无法撼动这一切。”魏总微微一叹:“你已经有很多罪责在李长治桌上,依我看,你赶紧跑吧!”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跑?”马云蓉再次一个踉跄,眼中满是恍惚。

没想到,她竟然还有要逃脱的日子?

“不好!”魏总突然变得急促:“马云蓉,有人要杀你,你赶紧跑!”

“我会联系黑熊帮,为你处理好手尾!”

“杀我?”马云蓉浑身一颤,看着大厅里面依旧存在的尸体,眨眼之间冷汗密布:“好好好!我跑!我跑!”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能先离开再论其他!

只是,刚刚挂断电话,大门突然被砰的一声打开!

紧接着,众多警员鱼贯而入!

马震肝胆俱寒,却还是硬着头皮大喝:“你干什么?干什么?”

为首警员理都不理,径直走入,拿出证件以后,冷声开口:“马云蓉,马震,你们涉嫌三宗罪。”

“谋杀,非法侵占,以及商业犯罪!”

“从现在起,至调查清楚前,你二人所有财产被冻结,通讯被切断,不得离开住宅,否则,视为畏罪潜逃,直接定性罪证,以原地枪毙处理!”

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让母女二人几欲昏厥!

“这……都是陈天南做的?”马云蓉颤声开口。

黑洞洞的枪口,荷枪实弹的警员,把持着每一个角落。

密不透风!

大门被关闭,荷枪实弹的警员,依旧牢牢把守。

马云蓉深感绝望,没想到,这一切,发生在转瞬之间!

傍晚时分,她还是马家家主,不过两个小时,就沦为阶下囚!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妈,你还有办法的,对不对?”马震突然大叫起来,想起当初在田丰酒店陈天南的狠辣手段,他几乎发疯:“妈,你一定有办法,对不对?”

办法?

还有什么办法?

马云蓉心里一万个不想承认,但是又不知如何开口。

魏家是她最大的依仗,却没有任何办法。

而这一切都是总督亲自下令,她更是翻不了天。

只是,明面上,马云蓉轻声安慰:“儿子,别担心,最多明天,我们就结束了。”

“陈天南只是故意吓唬我们的……”

马云蓉心中满是期盼,希望奇迹的到来。

只是,她失望了。

第二天,所有佣人保镖被遣散,偌大的陈家祖宅,如同牢笼一般锁着母子二人!

警员依旧封锁祖宅,没有责问,没有刁难,没有吃喝。

通讯被切断,无人对祖宅问津,好像她们已经死去。

死一般的静谧,身体心理的双重痛苦,无不浸透她们骨髓。

“啊啊啊啊啊!”

第二天晚上,马震几欲崩溃,大吼道:“陈天南,你出来!你这个杂碎!你出来!”

本是对天大吼,发泄内心的愤怒与惊恐,谁知刚刚说完,就得到回应。

“如你所愿。”

陈天南出现了。

黑夜之中,他身躯挺拔,脊梁如枪,龙行虎步而来,蕴含王者之气!

陈天南进入陈家祖宅的一刻,眼中闪过一丝追忆。

这座院子,承载着他的童年。

看着院子的大枇杷树,母亲的音容笑貌,妹妹的欢声笑语,仿佛昨日。

这一切,被马云蓉母子破坏殆尽。

“杀我母亲,辱我父亲,害我妹妹至今未曾醒来,让我背负逃犯身份,也让唐雨熙名誉扫地,千夫所指。”

“这一切,哪一件不是血海深仇?”

陈天南一步步走入,声音很轻,却直击二人灵魂!

马云蓉这是六年来第一次见到陈天南,她在这年轻人身上,再看不到当年的瘦弱无助,反而有种直面洪水猛兽的感觉!

来自灵魂的颤栗,让他们情不自禁颤抖。

陈天南脚步一顿,淡淡开口:“我本想让你们多活一些日子,毕竟是你们让我找到了雨熙。”

“可是……”

陈天南淡然一笑:“唐亚琴和我父亲就不说了,你们,竟然还炸了明珠公司,用这样的手段窃取白药,让唐雨熙差点儿死在里面。”

想起唐雨熙这坎坷人生好不容易迎来一抹光亮,又要被这几人彻底抹去,陈天南眼中的杀意凌厉无匹!

他微微低头,星眸之中,没有半分感情:“谁也帮不了你们,我说的。”

我说的!

原本高高在上,得意非凡的马家母子,此刻彼此紧靠,瑟瑟发抖!

那种宛如毒蛇钻心的恐惧,不断蚕食着心脏!

经过一天折磨,二人对此深信不疑!

砰砰砰——

满是绝望的马震,感受着陈天南身上如同深渊一般的杀意,重重磕头:“陈天南,陈大哥,你放过我吧?”

“我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故意的!”

原本只是绝望的哀嚎。

谁知,陈天南却轻轻一笑:“行。”

“明天早上,去我母亲墓前忏悔,或许,我还会给你们机会。”

机会!

听到这两个字,二人浑身一颤!猛的抬头!

马震连忙大吼:“什么机会?什么机会?”

陈天南并不回应,直接转身,挥了挥手。

很快,警员扔过来两块牌子。

二人一看,脸色瞬间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