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够清楚的感觉到,盘踞在医院当中的阴气,怨气和煞气正在快速的朝着病房这边汇聚。

阴煞之气进入到面前这个女鬼的身体当中,加速她的进化。

她只有在看到自己仇视的人才会这个样子!

所以这个女鬼的死,不仅和曹总有关,甚至还和曹总母亲有关?

我的目光锐利的落在曹总母亲的身上。

那女人看到女鬼双眼变红,看向她的眼神仿佛要将她拆吃入腹,明显也是受了惊吓,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女鬼伸出尖利的指甲,朝着曹总母亲的脑袋抓去,却被我抬手挡住。

我手中的符纸快速贴在女鬼的胳膊上,同时念动咒语,阻止那些阴煞之气钻入女鬼的身体当中,打断了她的进化。

“女鬼,当着我的面,你竟还想伤人?!”

不管此间因果如何,在事情没有调查出来之前,我必须要保证曹总活着。

只有他活着我才能拿到昆仑镜。

但我不会偏帮坏人。

如果女鬼的死真的与曹总还有这个老太婆有关,我也会给女鬼报仇的机会。

只是她身上最好不要沾人命,一旦沾了人命,再想要轮回投胎就难了,还要去十八层地狱受刑。

“为什么无人帮我申冤!为什么明明我是被害的那一个,你们却要帮他!老天不公!天道不公!啊——”

女人痛苦的哀嚎,双眼流下血泪。

窗外一道紫色雷电忽然一闪而过。

雷光之下,照耀着现场众人的脸色各有不一。

我面色平淡的盯着面前的女鬼,心中却已经相信了她说的话。

她的冤屈上达天听。

天道降下紫雷,便是在告诉我,此事必然要秉公办理,要替这女鬼伸冤。

由于我在她的身上贴了符纸,加上施展了法术,所以她没有办法再聚集阴煞之气。

加之此处的阵法也在不断的削弱她的力量,女鬼顽强的单膝跪倒在地上,强撑着不让自己趴下去。

她那双满含怨恨的眼睛,不仅瞪着曹总母亲,现在还连带上了我。

可看着她这副模样,我却只是走到她的面前,忽然抬手将体内更加纯净的阴煞之力输入到了女鬼的身体当中,让她不至于在阵法的作用下,太过虚弱。

女鬼大约是没想到我居然会有这样的举动。

她原本怨恨的眼神中,忽然多了一分疑惑。

我轻声开口:“我事先并不知你们二人之间的恩怨,他应该是找过道士屏蔽了你们二人的因果。”

女鬼愣愣的看着我,眼角流下的血泪,让她看起来更加面目可怖。

身后的曹总母亲原本还想靠近,嬴阴嫚却明白了我的意思,抬手挡住了曹总母亲的动作。

我看着面前的女鬼,一字一句的说道:“若你真有冤屈,我自会为你伸冤,但事实未明之前,你的手上不能沾有人命。”

女鬼眨了眨眼睛,眼神重新变得警惕。

“你是帮他们的天师,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

我起身,望着面前的女鬼,淡淡说道:“你不信我,也没有别的选择。”

女鬼咬牙切齿,开口:“是好是坏,只你一人说了算,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没有再和女鬼多说,一边朝曹总的病床走去,一边淡淡说道:“救坏人有损我的功德。”

女鬼脸上的狰狞表情这才稍微缓和,目光却死死的盯着我,眼睛一眨不眨。

我知道女鬼暂时不相信我的话,但若她真有冤屈,若她真是被面前的曹总害死,我自会让她伸冤。

我走到病床前之后,直接伸手按在了曹总的额头上。

曹总本来快要醒了,为了不让他的意识苏醒,打扰我查看他的记忆,我又让他昏了过去。

我的神识进入曹总的记忆中,开始快速浏览起来。

这种侵入别人大脑,查看别人记忆的行为,其实是不对的。

但我是为了查清二人所说的话究竟谁对谁错,也算情有可原。

如果不是曹总的面相被人为遮挡,光看面相,我也能看出来二人之间的因果,曹总也就不用受这罪了。

只是我没想到,曹总的记忆竟然如此恶臭恶心。

面前的这个女鬼,姑且称呼她为卷卷,是一个品学兼优,聪明善良,温柔可爱的女生。

她生前心地善良,不仅收养流浪猫狗,还免费为它们做绝育,还会定期向贫困山区捐款。

可就是因为她入了曹总的眼,便被曹总折磨而死。

看完曹总的记忆之后,我总算知道为何这女鬼形成的时间并不长,身上的怨气却如此之重。

谁生前遭遇那样的折磨,死后怕是都会成为厉鬼。

原本只是想要查看二人究竟谁对谁错,没想到竟然看到了此等秘密,这让我一下子对曹总起了兴趣。

我继续往下深挖他的记忆,越看我的脸色就越难看。

空档之余,我还回头狠狠的瞪了一眼曹总母亲,还有后来跟进来的孙秘书。

他们二人在曹总的记忆当中,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只不过曹总的记忆里大多还是他自己亲身经历的事情,这二人在他的记忆中只能算是配角。

我从曹总的记忆中看到他做了不少的坏事,而且卷卷的事情只能算是比较严重的几件事情之一。

没错,在他的记忆里,还有更严重更血腥的坏事。

等大致将记忆全都看完之后,我也从他的记忆当中看到了昆仑镜的下落。

原本我和嬴阴嫚的计划是,等曹总在医院醒了之后,利用这一次的救命之恩,让他将昆仑镜转给我们,掏钱或者答应他一件事情都可以。

但现在,我都已经知道昆仑镜在什么地方了,直接去拿走就行。

这样的畜生,杀他,我都嫌脏了我的手。

我看曹总的记忆足足看了半个小时,脑中快速将他做过的那些恶事整理出来一条思绪。

之后,我将昆仑镜的地点记下,而后将神识从他的身体当中抽出。

神识离身的那一刻,我直接收回原本放在曹总额头上的手,直接抽出湿巾,仔仔细细地将手掌擦了又擦。

“没见过你这种牌子的人渣,真该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