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断眉头微挑,淡然的看了凤琉璃一眼,没说什么。
这些,即便不用凤琉璃说,沈断也已经知道了,哪还需要凤琉璃去说什么。
见凤琉璃眼里的不屑那么明显,凤琉璃也不高兴了,缓声道;
“这种时候,难道不是你趁胜追击的好时候吗?”
“我知道你的意思,所以我已经安排人去了。”沈断说着,顿了下,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抿了抿唇,那后面没说完的话的,又梗在了喉咙里。
凤琉璃一看到沈断那后悔的模样,就忍不住的想笑。
“怎么?刚才处罚的时候,那般的果敢,现在知道张郃这个人,还不能处罚了?”
沈断抿了抿唇,瞟了凤琉璃一眼,没说什么,因为凤琉璃说的是事实。
刚才的沈断的确是在气头上,所以才会说什么少了张郃,这军营里还会有其他人可以顶上这样的话,可实际上,现在的楚国,哪里有那么多的人才可用?
即便是有这样的人才,可他们的知名度也不如张郃,更不如张郃那般,被众多人所认识,能够一眼就认得出来。
还有一点便是,昨日他们派出去跟华雄谈判的人是张郃,如果今天突然就换了一个人,而他们的人再来城里一打听,那楚国真实的底牌,可就相当于全部都露在了华雄的跟前。
到时候华雄可就不会被那城门前的障眼法所欺骗了。
想到这一些,沈断就不由得后悔起刚才的决定来了。
怒瞪了凤琉璃一眼,沈断喝道:“你既然知道我现在会后悔,刚才为什么不拦着我点?”
凤琉璃倒是不在意的笑了笑,说道:“你刚才那般生气,就连张郃自己请求,你都听不进去,难道我凤琉璃说的,你便会放在心上了?”
沈断仔细想了想,也觉得刚才如果凤琉璃说情的话,说不定他会罚张郃,罚得更严重一些。
看着沈断那懊悔的模样,凤琉璃的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似乎早就已经猜到了这一切的样子。
“将计就计!”
沈断低着头想了一会,突然猛地抬起头,看着凤琉璃,满是得意的笑了一下。
凤琉璃微怔,这,跟他的计较有些不一样啊,他刚才可不是这样打算的,他明明是想欺负一下沈断的,这,是不是有些不给面子了?
沈断站了起来,继续着刚才没说完的话。
“现在我打了张郃的事情,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了,不管那个廖化到底是不是真心归顺的,他也一定会知道,若是他将消息传出去了,便刚好,趁了我们的心意,若是他不传出去的话,华雄在得到了告示上的图纸之后,也一定会派人来验明真假,到时候也能将这个消息带回去。”
凤琉璃没有打断沈断的话,眉头微挑,淡然的的喝着自己的茶,示意他继续说下去,而自己继续听的模样。
“到时候,我再让人去请华雄过府用膳的话,他说不定就会来了。因为他觉得我已经失去了一名猛将,手底下不会再有其他人,可以像张郃一样,让我用得这么顺手的。”
凤琉璃点了点头,不得不佩服沈断的应变能力。
其实凤琉璃的计划,是原计划不变,他刚才吩咐士兵,让他来那金疮药,就是为了让张郃的伤势在最短的时间里恢复到正常,到时候继续执行着他之前跟沈断订好的战略,这样,即便是华雄他们得到了消息,看到一个健康正常的张郃时,也会觉得惊讶。不管消息的真假,至少他们是不敢轻举妄动的。
不过现在,在听到沈断的计划之后,凤琉璃觉得自己的这个计划,似乎就没有什么可用的余地了。
的确,减弱敌对自己的戒备之心,也是兵法的一种。
凤琉璃不得不承认的是,沈断,的确是一个难得的军事奇才。
见凤琉璃点头,沈断才继续着搞得没说完的话,又补充道:
“不过另一方面,张郃的伤势还是要尽快好起来,不然在华雄对我们发起攻击的时候,就不好了。”
凤琉璃淡然的放下茶杯,才缓声道:“你现在倒是知道,少了张郃,你的身边就少了一名猛将了?”
沈断抿了抿唇,没说话,哪里是现在才知道的事情,是一直都知道。
只是以前的那些部下,虽然说是回来了一些,可不管是人数,那是人才上,跟以以前都是不能相比的。
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沈断才继续说道:“我现在就想先攻打下来堵阳,然后借着堵阳,大肆招兵买马,希望能将我以前的那些部下都招回来,如果不行的话,便是让我收到几个可用的新人,也是不错的。”
“到时候,我亲自培养,别说是一个华雄了,即便是来十个华雄,也不在话下。”
见沈断已经开始幻想以后的生活了,凤琉璃只是轻笑,说道:
“梦想总是美好的,只希望你不会被现实打击得失去信心就好。”
说完,就站了起来,往外走去。
见凤琉璃要走,沈断忙喊道:“你做什么去?”
“张郃的军棍应该打得差不多了,我去貂蝉那里拿金疮药,不管华雄会不会来,又是不是会发起攻击,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话音刚落,凤琉璃的身影也已经消失在了的沈断的视线里。
凤琉璃说的不错,不管华雄的举动如何,张郃不能倒下,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看了眼已经没有了的茶水,沈断2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站了起来,往外走去。
现在可不是让他休息的时候,这派出去邀请华雄的人,也就不用找了,昨日跟张郃去的那些人,再去一次就是了,也省得挑选了。
可是沈续那里,却是不能就这么轻易的就忽视过去了。
将皇子府里的人赶出来,这事可大可小,万不能马马虎虎的,就对付过去了,省得到时候招人说闲话。
无奈的朝着皇子府走去的时候,沈断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
“早知道当太子是这样辛苦的事情,我就不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