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凤雏都已经这样说了,沈断也从刚才的震惊中反应过来,抿了抿唇,说道:

“其实说起来,我想知道的事情,谷主也已经猜到了,不是吗?”

闻言,凤雏又是一笑,轻轻地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

“既然谷主依然知晓,那么直接告诉我,便是了。”

凤雏有一瞬间的微怔,面上却是没有表现出来,淡然应道:

“其实说起来也是缘分,是你跟凤琉璃的缘分。”

凤雏淡然的泡着茶水,那热气腾腾冒起,香气四溢。

“琉璃是在他小的时候,我捡回来的,当时还是一只瘦弱的小狐狸,在我这落凤谷里,闹腾惯了,也让我宠坏了,是以那性子无法无天了些。”

“若只是在我这落凤谷闹腾,便也作罢了,只是又一次,我带他出门,他竟然伤了人家。”

“若是那只是个普通人家的话,赔个礼,道个歉,这件事情也就过去了,可偏偏的,对方也是个仙家,死活不同意,便在琉璃的身上下了一个封印。”

“这个封印其实就是一个简单的的小封印罢了,已经是对方手下留情了,我也不好多言,这件事情,便是如此处理了。”

听到凤雏说的话,沈断想起自己之前在遇到凤琉璃的时候,它就是在金玉宝箱这个箱子里面,难道是从一开始的时候,他就是如此的吗?

凤雏摇了摇头,解释道:

“不是的,一开始的时候,琉璃不是那般模样,是我为了帮他能够早日找到他的主人,也就是破解他封印的那个人,所以才会给了他一个金玉宝箱作为掩护。”

“说是掩护,实际上也是在帮琉璃,世人皆是贪婪的,若是在这样贪婪的人里面,琉璃真的遇到了一个主人的话,也是无可奈何。”

凤雏说到这里的时候,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才继续说道:

“只是可怜了我们琉璃,一旦给破解了封印,便要跟那人一起同生共死。”

说道这件事情,沈断才想起来,问道:

“为何?”他疑惑的看着凤雏,问道:“既然谷主你是有办法的,为何不解开凤琉璃身上的的封印?”

凤雏摇了摇头,说道:“不可,若是我真的那般做了,那么受苦的人只会是琉璃,而不会是其他人。”

沈断还是不解地看着凤雏,显然是对他这看似解释了,却实际上没有做任何解释的话给说迷糊了。

“琉璃身上的封印,是会反噬的一个十分恶毒的封印。”

想到这件事情,凤雏十分怪罪自己的样子,又是一声叹息,说道:

“昔日,我以为那仙家已经是手下留情了,所以才只是封印了琉璃而已,便没有放在心上。”

“可是后来,琉璃找到了第一个打开了金玉宝箱的人,险些被那人破了身上的封印时,那人却是遭遇了不测,去了。而琉璃也险些丧命。”

“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当时的那个仙家,在琉璃的身上下了一层的封印,一层的诅咒。”

“一层封印?一层诅咒?”沈断显然是听不明白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不过却是明白意思的。

凤雏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道:

“不错,因为这诅咒是藏在封印之下的,所以当时我才会没有注意到,等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那诅咒入了骨,解除不了了,只有那个琉璃的主人才可以解开。”

沈断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这圈圈绕绕的事情,最终是绕到了自己的身上来了。

忍不住抬手抚额,沈断才说道:

“谷主有话,不妨直说。”

凤雏满意的笑了,说道:“你真的愿意帮琉璃破解了身上的诅咒吗?”

那还能的怎么办?难道还能说自己其实不愿意,现在这只是表演出来的吗?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不过沈断的面上却是没有表现出来,而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应道:

“那是自然的,凤琉璃也救过我,我帮他解除诅咒,算是还了他一命。”

听到沈断的话,凤雏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

“有你沈断今日这话,我便放心了。”

放心?

沈断愣了,疑惑地看着凤雏,问道:“谷主此话何意?”

“琉璃的封印,是需要他去救自己的主人,身上他沾染上他救主人时的血迹,方能破解第一层的封印。”

沈断回想起当日在街亭山崖上发生的那一切,瞬间明白了凤雏的意思,点了点头,就听到凤雏又继续说道:

“第二层的诅咒便是,解开了琉璃的封印的人,便是他的主人了,主人生,琉璃生,主人死,琉璃死。”

顿了下,凤雏又补充道:“不过,若是这个主人,愿意为就琉璃舍弃生命来救他的话,那么琉璃就能活下去。”

听到这里,沈断也已经明白了过来,不就是一命抵一命的道理吗?

说白了,就是人家如何救的你,你便要如何去还了这么一份情。

抿了抿唇,沈断问道:“敢问谷主,是否在此时?”

凤雏摇了摇头,“不是,是需要在琉璃遇到危难之时,这个诅咒才能生效。”

沈断暗自松了一口气,又问道:“可,我若是死了,琉璃不是也会死?你方才说,主人生,琉璃生,主人死,琉璃死。”

凤雏笑了笑,应道:“话是这么说的不错,可到时候,主人可是为了琉璃去死的,自然是不会反噬到琉璃的身上。”

沈断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随即在心里小声的问凤琉璃。

“凤琉璃,你这人不是很调皮吧?应当不会有事没事的就去自杀一下的人吧?”

听到沈断的话,凤琉璃差点就冲了过来,如果这不是在落凤谷,而是在他的琉璃谷的话,凤琉璃一定会这么做的。

像是看出了沈断在想什么一般,凤雏笑了一下,又给沈断添了些茶水,才说道:

“我方才说了,是危难之际,在你们两个人,只能活下一个人的情况下,若不是你死,便是他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