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军营布置得很好，战阵环绕之下，想杀你不容易，但世界之大，总有一些奇人，擅长一些别的东西。"
老疯子说着，突然哈哈大笑。
笑声惊天动地，肉眼可见的声波肆虐开来。
楚牧的营帐外，虚空扭曲，一道身影跌跌撞撞地显现，满脸惊骇。
"重！"
"真烦人，居然认识我？认识我的人老子一般不好下手。"老疯子似乎有些懊恼。
那杀手闻言，脸上刚露出一丝喜色，还不等他开口，老疯子已经一巴掌拍来。
杀手大惊失色，仓促抵挡。
虽然勉强挡住了这一掌，但半截身体都被硬生生压进地面。
双手保持着上举的姿势，嘴角鲜血直流。
唰！
杀手一跃而起，毫不犹豫地选择逃命。
以他八品巅峰的实力，本该纵横天下，除了少数凶险之地，龙渊各处皆可去得。
可在这个老疯子面前，他感觉自己弱小得如同刚出生的婴儿。
重！
这个名字曾横压神朝半生，纵横五十年无人能敌，号称神朝战神榜第一人。
即便是九品战神境巅峰的强者，也不是他的对手。
如此人物，岂容他人放肆？
更可怕的是，这人喜怒无常，无牵无挂，没有任何事情能羁绊他。
心情好，他杀人，心情不好，他也杀人。
总之他就是个疯子，一言不合就敢杀人。
不尊天地，不敬君王，以自我为中心的疯子！
"桀桀桀......"
在杀手亡命奔逃时，耳边响起清晰的狞笑声。
"继续跑，跑快点，再快点。"
耳边的风声都没有老疯子的声音清晰，仿佛他就贴在耳边说话。
浓浓的绝望在杀手心中升起。
他是魂断楼的顶级杀手，受人委托来杀楚牧，本以为手到擒来，却没想到会遇到重这个疯子。
重不是应该被关在黑渊里吗？怎么会出来？
更要命的是，他竟然和刺杀目标混在一起！
"不好玩......"
莫名传来老疯子遗憾的声音。
噗嗤......
魂断楼杀手只觉得脚下一软，重重跌倒在地。
他艰难地扭头看去，发现自己的双腿已经断在数十米外，鲜血如泉水般喷涌不止。
老疯子脸上写满了不高兴："你为什么逃得这么慢？为什么？"
杀手嘴角淌血，眼中泛起凄厉之色："你这个疯子！居然敢逃出黑渊，你会死的！你会死得比我还惨！"
"嘻嘻嘻......"
老疯子蹲下身来，满脸欢喜："舒服！快，快骂我，早点骂我不就好了，我就不追你了。"
"你个疯子！"
杀手浑身汗毛倒竖，如坠冰窖。
正常人根本无法理解疯子的想法，这种人几乎没有弱点，太可怕了。
"不好玩，你这人真不好玩。"
老疯子伸手虚抓.
从杀手断腿处流淌出来的鲜血，凝聚在他掌心，形成一大团血球。
他将这团鲜血覆盖在杀手脸上，封锁了对方全身毛孔，也封住了武脉和丹田。
窒息感让杀手大脑一片空白。
他疯狂挣扎，却始终无能为力。
良久，杀手断了气。
他是被自己的鲜血活活憋死的。
恐怕是史上死得最奇葩、最凄惨也最憋屈的杀手。
不远处，楚牧亲眼目睹了这一切，眼神淡漠，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老疯子眼中闪过一抹血色，猛地回头看向楚牧，脸上带着狰狞的笑意。
他渴望在楚牧脸上看到畏惧的神色，但他失望了。
楚牧云淡风轻地看着他，从容不迫。
"你为什么就不怕老子？"老疯子没好气地问。
"我连自己都不怕，为什么要怕你？"楚牧笑道。
他已经琢磨出一些规律。
当老疯子自称"老子"时，他是安全的。
但当老疯子自称"我"时，就是想杀人了。
"老子比你厉害。"老疯子不满地道。
楚牧摇头，桀骜不驯地说："前辈，你只是暂时比我厉害，也不想想你多大年纪，我才三十岁出头，身怀修罗血脉，注定为杀戮而生。”
“等我成长起来，杀的人比你见过的人都要多。"
"哈哈哈......那我先杀了你，你就成长不起来了。"
楚牧耸肩："你怕我成长起来。"
"胡说！"
"那你不杀我。"
"我想杀。"
"你不想......"
两人的对话无论进行到什么地步，最终都会回归到这种想与不想的扯皮上。
营帐里，老侏儒恭敬地向老疯子行礼。
老疯子却看都没看她一眼，自顾自地躺在地上打滚："好无聊好无聊......"
"无聊？跟我去魔临关。"楚牧道。
"去给你当枪使？小疯子，你敢让老子给你下苦力？"
老疯子躺在地上，右手撑着脑袋，一脸怒容。
"你想去。"
"我不想。"
楚牧正色道："你想。"
老侏儒："......"
"嘻嘻嘻......"
老疯子突然癫狂地笑了起来："老子等你达到九品，就杀了你。"
"好。"楚牧笑着点头。
老侏儒很不明白，楚牧为何要把这颗随时都会爆炸的炸弹带在身边。
在黑渊如此，到外面来了还是如此。
重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一个不高兴就会杀人。
他的话，没有半分可信度。
冥思苦想良久，老侏儒心脏突然狠狠抽搐，不由看向楚牧那刀削斧凿般的刚毅面庞。
说到疯......
这位北境统帅，也很疯！
不疯怎么能与老疯子为伍？
楚牧有自己的考量。
老疯子无疑是个超级打手，近乎无敌的存在。
如果能让他去魔临关坐镇，魔临关就绝对丢不了。
除非千魔窟大军设下埋伏，让老疯子无处可逃，再汇聚如神卫军那般强大的军团，以战阵之力凝聚战灵，才有可能轰杀老疯子。
而有楚牧在，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
一如老疯子在武道上近乎无敌，楚牧对自己行军打仗的本事也自信得很。
大军在手，只要敌人不是强得太离谱，差距不是大到令人绝望，他都有信心取胜。
而老疯子最主要的作用，还是等于楚牧的保命符。
想杀他的人数不胜数，各种阴谋诡计必然层出不穷，楚牧需要这么一个超级打手，以力破巧。
至于老疯子对他的威胁，楚牧自然有办法周旋。
还是那句话，疯子之所以被称为疯子，简单来说，就是以自我为中心的思维太过强烈。
只要楚牧能让老疯子一直觉得他新鲜有趣，就不会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