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静姝看着身边被男人夸过好看的女人,眉头微蹙,想将人撵走。

下一秒,男人道:“温师傅在这待到我们吃完吧,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可以第一时间告知你。”

温粟垂着眼睫,沙哑道:“好。”

如此,叶静姝不好再说什么。

她拿起公筷夹了糖醋排骨放到男人碟子里。

“谢谢。”

“客气了,钦洲。”

叶静姝眉眼含笑。

很快,男人也给她夹菜,“多吃点。”

“谢谢。”

“客气了,叶小姐。”

两人有来有回。

温粟眼圈酸疼得已经看不清脚面……

掌心快要掐烂,她努力将后背挺得笔直,但头却越垂越低。

如此别扭的姿势久了,她感觉自己像块扭曲的石头。

他们吃了半个多小时……

聊金融,聊政治,聊历史,甚至是聊哲学。

温粟有种卑微到尘埃里的无措和压抑。

他们的话题,她懂一点,但只是皮毛,在这位书卷气满满的女人面前,她就像小学生遇上985大学生。

可忽然她就想,为什么要和别人比呢?

她都不要楼钦洲了,为什么要跟他带来的女人比?

“叶小姐,既然我们聊得如此投机,有些话,我可以说么?”

叶静姝沉浸在和男人的精神交流中无法自拔,深感他终于愿意走进她的世界,看到她的优秀和美好了。

“当然可以。”

他是要跟她表达好感吗?

看来今天的相亲很成功。

她深恋他太多年,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叶静姝双手托下巴,满眼期待地看着眼前外表和才华都是顶配的男人。

温粟再也坚持不住了,怕一会摔在这里狼狈至极。

转身的那一刻。

“叶小姐,我们认识多年了,以前是朋友,今天过后,我们的朋友关系会更深刻。但有件事要提前说,对你……我真的没有那种念头。”

叶静姝温婉的笑僵住,“钦洲,你……”

“过去没有,现在没有,未来也不会有。今天相见是我母亲没有征求我的同意就答应下来的,我本不该说这话,但既然摊开了,不如全都说明白。”

“……”

叶静姝咬着下唇,红了眼,过了会才颤着声问:“为什么?是我哪里……不好吗?”

“你很好,只是我不会对你有男女之情。”

“我们试着交往,你会喜欢我的。”

楼钦洲偏眸,声音很淡,“不会就是不会,我已经有在意的人了。”

温粟脑袋嗡了声,早就僵在原地的身体豁然转身。

对上男人深邃复杂的视线,像暗夜的星空,黑暗中淬着点点星光,她的心在这一刻好像被灼烧了,烫得全身都发麻。

“你有在意的人了?”叶静姝惊讶的苦涩,“谁?”

“这个就无可奉告了。你救过我母亲,对我母亲有恩就是对我有恩,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钦洲,我……”

叶静姝还想为自己争取,但出身优越受过高等教育的她做不到无底线舔,何况越没自尊的女人,男人越讨厌。

“我送你出去吧,我的司机会送你回家。”

两人起身离开。

男人经过时,温粟嗅到他身上的气息,心尖那种窒息的压抑感,在渐渐消散……

看到男人送走叶小姐折返回来。

温粟本能跑回后厨。

想切菜,刀几次拿不稳。

想摆盘,不小心碰倒一叠,碎了好几个。

她随手拿起个洋葱,刚要剥,被拿走,“老婆,剥这个会哭的。”

温粟一僵。

男人结实温暖的后背从后贴住她,温柔磁性的声音像陈年佳酿灌进耳畔,“老公怕你哭,你一哭,老公可难受了。”

一群看热闹的服务员凑在门口,听到这话全都惊呆了——

有女生低声咕哝,“天,他是、他是……粟粟姐的老公?!”

人群里的程听恩露出欣慰的笑,还好渣男醒悟及时,不然她这九米的大刀就剁上去了!

江聿和谢尧也在。

两人没想到事情会急转直下。

江聿难受得出去抽烟。

“放开我!”温粟挣扎。

楼钦洲愈抱愈紧,“老婆让我抱抱怎么了,半天没抱了,我想得难受。”

温粟艰难转身,后腰抵着灶台,身子被男人紧紧圈着,她刚想说话,瞥到一群吃瓜的同事,又羞又气,“你放开我,他们都在呢!”

“我知道。”

下一秒,楼钦洲挑起女人下巴,不由分说吻了上去。

一阵倒吸冷气声。

然后响起男性的口哨声。

温粟唔了几声,脑子乱成一锅粥。

他在干嘛?

知道同事怎么看他们吗?

她以后还要不要做人!

好在男人没吻太久就放开了她。

“老婆,相亲不是我本意,原谅我,没提前跟你解释。”

温粟忽然就安静下来,也不管多少人在看了。

眼眶发酸,**涌上来。

说不委屈是假的。

刚才她愣是在那站了半个多小时,听他们你侬我侬,他是故意让她难受的!

“对不起,我和别的女人交谈时,必须老婆在场监督。还有,她真的救过我母亲,所以没办法对她太刻薄,老婆会理解的对么?”

“……”

“我在意的,只有你。”

这话一出,身后响起剧烈掌声。

这恩爱秀的!

温粟还想推开他,但既然还是夫妻关系,在外面就得给他面子。

关起门来怎么吵都行。

“知道了,我没怪你。”

不过,她悟到一件事,他们结婚的事,他母亲不知道。

又或者知道了,压根不承认也不在乎她这个未见面的儿媳。

不,她在想什么呢?

他们很快就离婚了,什么儿媳不儿媳的。

楼钦洲露出淡笑,牵住她走向众人,“大家好,我是粟粟的老公,楼钦洲,很高兴认识你们。”

众人忙打招呼,有几人忍不住夸帅。

楼钦洲一一道谢,“今天我包了场,你们就当是休息日,还有,我的助理在外面,给大家派发新年红包,虽然不多,但却是我和粟粟的一点心意,希望大家以后多照顾下我太太,她笨得很。”

“谁笨了!”温粟瘪嘴,暗暗掐他手。

一群人都是人精,一顿情绪价值输出后,全都出去领红包了。

赵恒挨个发。

“天,竟然有三万!我一个月工资才五千,他给三万?!”

“他给得实在太多了,我现在去他手底下当牛马还来得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