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老婆想怎么折腾都行,老公陪你。”

温粟皱眉,“折腾?”

是她折腾吗?

是被逼无奈!

“抱歉,我用词不当,是老婆要敲打我,谁叫我惹老婆生气了呢。放心,我会在法庭上跪榴莲,哭给你看。”

“有病吧你!”

楼钦洲轻捏女人小脸蛋,“嗯,病入膏肓,还没死透就被送火葬场了,下单的追妻套餐。”

“楼钦洲,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像老婆的癞皮狗,汪。”

温粟:“……”

“楼钦洲,你疯了!”

“不疯魔不成活,我想活着走出火葬场。”

温粟被他这张嘴气得不行,使劲推他,“起开!”

“老婆要上厕所?”

“对!”

男人起身,温粟下床后根本没上厕所,直接出门了。

不想跟他待在同一空间。

没走几步,竟在冷冰冰的花坛里看到一只小小橘猫。

它睁着圆溜溜的黑眼睛奶萌奶萌地看她。

等她停下脚步,它立刻冲过来蹭她的腿,“喵~~喵呜~~~”

温粟心化了。

她很喜欢流浪小动物。

以前她不懂为什么,现在懂了。

曾经的她明明有家,活得却像个流浪人,所以在流浪动物身上能找到共鸣。

蓦地想起奶奶告诉她身世那天,她依偎在楼钦洲怀里说了句:我想回家。

原来,她早就把瑞玺公馆当成了家。

或者说,有他的地方就是家。

可是……

可是他做的事……

她真的太失望了!

心真得好疼。

“老婆竟然偷偷给我生了个好大儿。”

男人的声音响在身后。

温粟没回头,“胡说什么?”

“老公哪有胡说。橘猫大部分都是公的,所以不是我们的儿子,是什么?”

她忍不住回头瞪他,“你凭什么说它是公的?我还说它是母的呢!”

楼钦洲轻笑,“非要我说那里有两颗指甲盖大的小蛋蛋,你才肯承认是么。”

“……”

温粟别开脸,“真是流氓!”

男人蹲下身,轻轻抚摸小家伙柔软的毛,语气一本正经,“爸爸惹妈妈生气了,你去替爸爸哄哄她。”

“喵~喵~~喵喵喵~~~”

“听见了么,儿子替我求情了。”

温粟置若罔闻。

“儿子,你妈妈饿了,乖,去逮几只耗子给她吃。”

“楼钦洲——”

温粟跺了下脚,气得又瞪他。

男人还是一本正经,“你妈妈不饿,是爸爸饿了,那逮来给我吃吧。”

温粟直接离开。

很快,男人声音又响在身后,伴随小橘猫喵呜的声音,“老婆喜欢就收养。”

“不然,老公先给你养着?”

“叫什么名字好呢,不如就……混蛋洲吧。”

温粟已读不回。

她的确想养,但童年时温宝峰打死流浪狗的事留下太大心理创伤,她怕养了总想起当年那些恐怖的记忆。

……

大过年的实在没事干,温粟下午只能回到屋里休息。

男人又来了,“混蛋洲已经在瑞玺公馆了,有人照顾它,猫粮,猫条,猫砂,逗猫玩具都有,检查过身体,很健康,这几天会打猫三联疫苗。”

温粟低着头,“我不想听。”

“那我也得说,不然以后老婆又生气气了。兽医说,混蛋洲一岁后会被绝育,通俗点说就是割掉……”

“不许说那个词!”

情急之下,温粟起身捂住他的嘴。

楼钦洲亲了亲她指腹。

温粟闪电般收回手,“你怎么可以割它的那什么,不觉得太残忍了吗!”

“不是我割,是兽医来。”

“有什么区别?你就是个刽子手,残忍至极!”

楼钦洲轻笑,“不然呢?它经常**不**会很难受,**了生一窝小猫,老婆照顾会很累的。”

温粟着急道:“那又怎样?我们凭什么剥夺它生育的权利?人比动物高贵吗?”

男人抱住女人小身子,温声道:“别担心,老公逗你的,以咱家的条件不需要给它绝育,生多少养多少,会有人专门照顾,不需要老婆操心。”

温粟脸色好看了些,但还是没好气,“要绝育绝你自己的,你把自己割了吧!”

“那怎么行,割了老婆生不出小企鹅了。”

“谁要给你生小企鹅,闭嘴吧!”

男人在温粟脖颈蹭啊蹭,“好,不生,都听老婆的。”

“楼钦洲,你有完没完!”

“老婆,你身上好香。”

温粟:“……”

“老公……难受。”

温粟推开他,上床用被子裹紧自己,但这么做没什么用,他直接将她和被子一起抱在怀里……

*

正月初五,温粟找到了房子。

她不想和同事们住在一起。

没离婚就搬出来,别人总会拿有色眼光看她,虽然她不怎么在意,但怕楼钦洲老来,弄得场面尴尬。

这几天,他近乎全程黏着她,包括找房子。

他不仅没阻止,还对房子品头论足,给她提建议。

最后竟然还给她讲价,愣是1500元租下了原本2500的单身小公寓。

温粟想,这就是顶级企业家的谈判手段?

兵不血刃让房东大出血。

她也会讲价,但仅限于菜市场,几块钱那种。

正月初六,温粟去上班。

真好,可以不用见楼钦洲了。

上午他就离开她了,那么大的集团不可能允许他长久消失。

以后他能烦她的时间肯定越来越少。

不,他用不了多久就会放弃。

没有男人真的会一直哄不愿和他在一起的女人。

下午四点,温粟见到外面黑色迈巴赫里下来的女人,验证了自己这个想法。

她知道迟早的事,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痛吗?

的确很痛。

她恨着他,却也还无法自拔喜欢着他。

哪有那么快就抽离的?

但他可以。

明明这些天一直跟在她屁股后面,竭力哄她老婆长老婆短的男人,转眼间就为别的女人开车门,眼含温柔,绅士风度,俨然一对羡煞旁人的壁人。

看清女人的模样时,温粟是有被惊艳的。

米色长款毛呢外套,白色围巾,保守得体的打扮,纯黑长发盘在脑后,插着一根浅壁色的玉石簪,五官不算绝美,但气质特好,一身的书卷气,娴静温柔,明显是书香门第培养出来的高知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