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温粟上班又看到江聿和谢尧坐一桌,两人头对头看书,比她来得还早。

除了她进门时他们抬头冲她笑了下,其余时间安静得很,完全不似往日搞那么多事出来。

后厨里,程听恩八卦得很,“粟粟,这俩大少爷咋滴啦?天天仇视仇出感情来了,准备搞基?”

别人搞基都去酒店,这俩人搞基面对面看书?

小黄书吗?

温粟笑了,“他俩肯定不搞基,要搞早搞了,不会等到现在。”

认识二十年了不是?

“那咋回事啊!不务正业游手好闲的豪门纨绔,因吃了咱家的饭,改邪归正静心读书,这标题炸不炸?我要是开直播,几天就得成头部网红吧!”

“听恩,别乱来,他们咱惹不起。”

“我就打打嘴炮,绝对没那个胆子,放心哈!”

错失泼天富贵,程听恩心痛得很。

温粟再次看一眼外面的两人。

大概欣赏努力学习的人吧,现在对他们没那么厌恶了。

……

晚上,温粟一下班就闪人,生怕再像昨晚被江聿找到。

路上,她一直催促男人开快点。

楼钦洲温声说:“安全要紧。该来的总会来,老婆别担心。”

温粟能不担心吗?

总觉得江聿不会善罢甘休。

等到瑞玺公馆,温粟最不愿意的事还是出现了。

客厅里的江聿背靠沙发,修长双腿大咧咧搁在茶几上,手里捧着杨姨做的甜品,正饶有兴致喝着……

那表情,挺滋润挺闲情逸致的。

温粟:“……”

他怎能找到这来!

混蛋——

“宝宝晚上好。”

江聿起身过来,桃花眼流光溢彩,“喝吗?很甜的。”

温粟后退一步。

杨姨不敢暴露叔侄俩的关系,“先生太太回来了,要现在吃晚饭吗?”

江聿往餐厅走,“楼秘书,来你家蹭个饭不生气吧。”

餐桌上。

楼钦洲剥虾放在女人餐碟里。

下一秒,江聿夹走直接填自己嘴里,故意嚼出声,“楼秘书剥的虾就是香,再给我剥一个。”

温粟无语地看着他。

“宝宝别这么含情脉脉看我,我会误会的。”

“……”她气得低头扒米饭。

楼钦洲将剃好的鱼肉夹过来。

果不其然又被江聿抢走。

温粟用公筷给楼钦洲夹菜,江聿还抢。

她沉默了会,干脆剥虾直接往男人嘴里塞……

江聿本能想把头凑过去,但理智告诉他,这是自取其辱。

她怎么可能喂他?

不给他个嘴巴子就不错了!

“谢谢老婆。”

楼钦洲淡淡睨一眼江聿,然后等着女人继续投喂……

江聿没辙了,干脆把饭菜都端走,眼不见心不烦。

这餐饭吃得那叫一个乱!

温粟以为饭后江聿就会走,没想到他死皮赖脸说要留宿。

楼钦洲端着托盘进她卧室,“老婆喝药了。”

温粟看到除了药,还有一碗莲子粥和一碟小青菜。

“晚上你吃得少,怕你半夜饿,吃完再喝药。”

“好。”

温粟习惯了他的细心。

洗好澡穿着楼钦洲睡衣的江聿站在门口,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这种照顾女孩的贴心事,他从未干过。

“为什么喝中药?”

楼钦洲和江聿擦肩而过,“家妻宫寒,得调理好了才能备孕。”

“你、你们——”

江聿心炸裂了!

他完全没想过这茬!

生孩子?

她要给他亲小叔生孩子?!

然后呢?

生出来,全都叫他堂哥?

想到那些可恶的小玩意组团气他的画面……

江聿万箭穿心,慌了,彻底慌了!

“你们……真睡过了?”

楼钦洲:“不想难受就少打听。”

温粟怕江聿半夜进来,便锁了门。

门外,江聿把被褥铺好,直接在她门口睡。

他要隔绝他们!

不许他们睡在一起!

……

失眠到半夜的江聿直接杀到楼钦洲房里,“你们不许生孩子!”

楼钦洲摸黑打开台灯,淡淡看着他,“所以?”

“所以爷爷不会允许你娶她!你可是楼氏未来的继承人!”

“嗯,然后呢。”

“我不继承楼家,娶她还是有希望的!但你绝对没戏!既如此,还让她给你生孩子?要是你伤害到她,我跟你拼命!”

江聿是认真的,很认真。

楼钦洲:“我娶谁,和谁生孩子,不受任何人管制威胁。”

“你确定你有那个实力和爷爷抗衡?”

“去睡吧,再熬夜动物园的熊猫都下岗了,你去营业。”

江聿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他气得要死,回到地铺,更睡不着了。

黑暗中,江聿有种能感受到门内女人平稳呼吸的错觉。

他多想走进去,拥她入睡。

把所有欠她的都弥补。

可现实是,他们不仅隔着这扇门,情感上更是有了难以逾越的鸿沟。

不过事情总有转机。

他笃定楼钦洲无法和爷爷抗衡。

所以他们一定会离婚的!

到时他的机会就来了!

*

次日下午,温粟接到楼钦洲的电话。

“晚上请假吧,我们陪奶奶去相亲。”

“天,你动作这么快的吗?”

温粟惊呆了!

男人低低笑了下,“老婆开心么。”

“开!”

挂断电话,温粟立刻请了假。

傍晚六点,男人准时来接她,然后又去接了奶奶。

老太太的行头是护工准备的,衣料华贵,脖子手腕都戴着上好的祖母绿首饰。

“钦洲啊,你连衣服首饰都给我准备,太费心了,这怎么过意得去!”

老太太是真心觉得自己不配这么好的东西。

温粟更过意不去,不知这辈子能否有报答楼钦洲的那天。

“身外无物。”男人单手扶方向盘,“奶奶莫在意这些小事。我说过,您是我奶奶,为您做点什么是应该的。”

老太太是越看这男人越满意,孙女嫁给他真是有福气了!

相亲地点在抱月轩。

温粟挽着老太太进包厢时,没想到对方已经到了。

见他们三人进来,立刻就起身过来,“钦洲,你们来了。”

接着看向她和奶奶,嗓音温和有礼,“你们就是粟粟姑娘和……月秋女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