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听完,他看着她说:“抱歉,老板那边有急事,我得立刻走,司机会来接你。”

说完男人便匆匆离开,徒留高大劲瘦的背影给温粟……

一切发生得太快,完全猝不及防。

怎么这么巧?

要签字的时候,老板急事找他。

其实他刚才只要签字,再等几分钟就可以拿证了。

出民政局时,温粟心情是不错的。

虽然白跑一趟,但他们……没离。

*

一连三天,温粟没见到楼钦洲。

他说去外地出差了,太忙就没办法打视频给她。

但有说离婚的事,“这次冷静期超时了,等我回去和你再申请。”

温粟能怎么办?

只能说好。

多一个月和他相处,是好的。

这天晚上,男人回来了。

温粟事先不知情,正吃饭呢,听到玄关处的声音,忙出去惊喜地道:“你回来啦。”

她又像之前,自然地上前接他的风衣挂在衣架上,然后摆拖鞋。

杨姨在一旁姨母笑,“太太和先生越来越甜了。”

温粟脸一红。

男人将手里的白色纸袋给她,“给你带的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温粟以为又是吃的,毕竟之前他每次出差,都会给她带特产。

没想到打开后,是一件让整个大厅都亮瞎眼的裙子。

裙样式如何她不懂,好看就对了,不,是超级无敌好看!

裙面上镶满了晶莹剔透的水晶,浅金色的绣线透过水晶棱面折射,像被日光铺了层余晖,高贵又典雅。

杨姨见识比温粟多,但也被这漂亮到无与伦比的裙子惊呆了!

“先生对太太可真好啊,楼上琳琅满目的衣服都穿不完,还给买呢!”

温粟从未动过衣帽间里的东西,男人也没强求她穿。

楼钦洲摸摸女人的脑袋,“外面冷,但你可以在家穿。”

整个别墅早已开了全方位地暖,温粟正赤着脚呢,忽然被他打横抱起,“把衣服拿上来。”

杨姨忙跟上。

“你干嘛又抱我?”

说是这么说,但温粟不自觉搂住男人的脖子,是怕掉下去吧?

一定是的!

“家里暖和也不能赤脚,明白么。”

二楼卧室,温粟被男人强制穿棉拖。

“去换上裙子。”他是霸道的。

“我、我不换。”

楼钦洲贴在女人耳畔压低音量,“那我现在吻你?”

“……”

“嗯?”

温粟看一眼门口的杨姨,缴械投降了。

换的时候,她手抖,生怕把裙子弄坏了。

她真觉得自己不配这么美的衣服。

只是……

杨姨看到女人忐忑走出来时,眼神大亮,“太太,你好美啊!”

哪怕垂头不太自信的样子,也无法遮掩她的美。

她实在太素雅清丽了,就像这些棱面水晶,干净得不染一丝尘埃。

杨姨好像忽然理解男人为什么要娶这个女人回来了。

的确够独特。

关键这种独特不是第一眼独特,是那种一开始完全不起眼,普普通通,但越看越耐看,越品越上头的美。

原来,女人素到骨子里会演化成令人难以企及的清贵。

温粟紧张地攥着裙摆,不敢看杨姨,更不敢看他。

人生第一次穿这么好,真的是第一次!

楼钦洲静静看了女人十几秒,看向杨姨,“会梳头发?”

“会的先生。”

杨姨忙过来,“太太,我给您做发型吧。真的,我年轻时在美发店干过,手艺可以的!”

温粟被男人拉到梳妆台前坐下。

她一直低着头没看镜子,所以看到了在低头给她穿水晶鞋的他。

“楼钦洲……”

他竟然拿小高跟过来。

这双鞋她见的第一眼就馋得不行,他怎么别的不拿,偏偏挑了这双?

“太太,好了,您看看满意吗?”

杨姨自己很满意,“刚才想要不要给太太上点妆,现在看来完全不用,您呀,不施粉黛就典雅大方,让人完全挪不开眼呢!”

这话实在发自肺腑。

人靠衣装马靠鞍,但终究还是太太底子好,以前是不打扮,真要拾掇拾掇,不可同日而语。

楼钦洲牵着女人进衣帽间,站在清晰的落地镜前,双手轻扣她双肩,温声道:“老婆抬头好么。”

温粟心跳紊乱,有种害怕变成东施效颦的紧张和忐忑,“我……”

“不着急,老公等你。”

他这么说,温粟不好意思了,几秒后缓缓抬头……

看到镜中自己的模样时,她傻了。

这真是、真是她吗?

怎么这么好看!

杨姨给盘的发,没有刘海,没有任何饰品,清晰展现她的五官和脖颈,裙子是收腰的,曲线凹陷进去又往两边凸出,蜿蜒直下……

温粟从没想过在外貌身材方面自卑多年的自己,有天会觉得自己好美。

很自恋哈?但控制不住。

原来不是她不好看,是没打扮过。

楼钦洲从后轻轻搂住纤瘦娇弱的身子,看着镜中她小脸,“我说过,因为好看才娶。”

温粟脸红得不敢说话。

女孩子都是爱美的,尤其是第一次美到自己都心悦诚服的她。

“我可以……拍张照吗?”

楼钦洲轻笑,“老公给你拍。”

“谢谢!”

“在这拍还是外面?”

温粟想了想,“去楼下吧。”

以客厅的旋转楼梯当背景,她没什么造型,就静静站着,轻轻微笑。

杨姨在一旁羡慕至极,年轻真好啊!

满脸的胶原蛋白,皮肤嫩得可以掐出水。

男人的拍照技术很好,温粟的优点都被展现。

本质上,还是她没有短板,个高,腰细,比例好。

真要挑缺点,那就是胸小了点。

楼钦洲轻捏女人小脸,“多吃点就大了。”

温粟脑袋裂开,“你……不许胡说!”

“要不要发朋友圈?”

男人这话让她愣了。

楼钦洲低头挑照片,“就这张吧。”

温粟想说不发,她害羞。

但最后还是发了。

是,她也有虚荣的时候。

大概从小被打压外貌多年,想为曾经的自卑出口气吧。

但发完后温粟想起早就把温宝峰陆雯温雅岚拉黑了,他们看不到啊。

她微信好友不多,基本都是同事。

温粟几年都发不了一条朋友圈,突然上线冒泡,同事们全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