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聿轻嗤,“你这狗东西什么时候暗恋人了?我怎么不知道。”

“啧,你不知道的多着呢。”谢尧哼了声。

“哪家好姑娘这么倒霉,摊上你个缺心眼的,你少祸祸人家。”

“江聿,你有什么资格说我?看看你自己吧,甩了多少女孩!尤其是刚甩的这个,多好的姑娘,你甩人家也就罢了,还特么介绍个新男友,这是人干的事吗?”

仗着楼钦洲在,江聿不敢把自己怎么样,谢尧不吐不快。

江聿脸色很难看,“关你屁事!谢尧,你是不是想绝交?”

“绝交就绝交,怕你啊。”

谢尧从没这么硬气过。

有哥哥撑腰就是不一样。

赵恒敏锐捕捉到楼钦洲眼底的深讳。

“大音希声,大象无形。最珍贵的往往是那些看上去很普通的东西。”

“就像清水,很廉价,随处可见,但不代表它价值低。可乐红酒可以让你很刺激,但如果只能选一样,你一定会选白水。”

“所以,是不是世界末日来临,阿尧才会明白,水不普通,它是你的命?”

楼钦洲这番话不疾不徐。

谢尧听后茅塞顿开,“听君一席话,胜似一席……不,胜读十年书!”

打嘴炮习惯了,差点说胜似一席话,哈哈。

“洲哥,我明白了,她不普通,我不该以世俗的审美标准来定义她。”

江聿不屑地笑了下,“整这死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谢大少是百年不遇的大情种呢。”

“洲哥,你看他!”气死个人!

楼钦洲:“别理他。阿尧,我得走了,下次见。”

“好的洲哥!”

谢尧狗腿地主动去开车门,抢了赵恒的活。

完了还不够,驾驶座打开,“赵秘书,请!”

赵恒:“……”

车子开出几百米,赵恒从前视镜看后座男人的表情。

没有表情。

他想说刚才谢尧嘴里暗恋的女孩,可能是……

终是没说。

他都能发现,楼钦洲不可能发现不了。

所以,为什么还要对谢尧说那番话呢?

他不理解。

……

温粟换完便服准备离开。

今晚真是糟糕。

尊严受辱不说,还白跑一趟,一分钱没赚到。

“你好,是小温吧?”

态度温和的陌生中年男子在廊道拦住她。

“您是?”

“我是这里的老板。”男子笑得和煦,“不,是前老板了。”

“老板,您好,找我是有事吗?”

温粟努力保持平静,今晚没伺候好江聿他们,肯定摊上事了。

前老板是来找她赔偿或负责的。

“这是你今晚的工钱。”

男子递过去一个牛皮纸袋。

温粟震惊,“什么?”

还有工钱?

“我都没干完不是吗?”

“这不是你的错,是酒楼突然被收购。”

温粟僵硬地接过,发现厚厚一沓,“老板,这里面……”

“里面是5500块钱。500是今晚你的兼职费,剩下的是你的工伤补贴。”

“工……伤?”

男子指了指,“你的手。”

温粟笑道:“没事的,小伤,钱还是还给您吧,我只要500就好。”

“不行,你必须拿着!我们这有规定,但凡在店里伤的员工,都是按照当天工资十倍补贴。”

“可我是……临时工。”

“那咋了?”

温粟很惭愧,“我真的不能要。今晚聿少他们,我……没招待好。”

“是他们太过分,一大帮男人为难你个小姑娘,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我要再跟着他们一起欺负你,我还是个人吗?”

“老板……”

温粟真的很感动,眼睛濡湿,“谢谢您,真的……谢谢!”

连一个陌生人都知道不能欺负她。

而谈了两年的男人,却能肆无忌惮践踏她。

还有她最爱的家人,享受着她一直的付出却还要挖她的眼睛。

男子心说你谢错了对象,但他不敢多说,“好了,你回去休息吧,路上注意安全。”

“老板,真的不用追究我的责任吗?”温粟忐忑不安。

男子有那么一点心疼,看闺女一样看她,“真的,别担心。”

温粟再次道谢,高兴地离开。

她刚走,男子脸色瞬间阴沉,掏出手机打给助理,“事办妥了?”

“是的,张经理已经被开除了。”

……

温粟走路去坐地铁。

虽然江聿一行人今晚的所作所为让她很难受,但拿到5000多块,心情好多了。

很想请那个男人吃顿饭。

她生病,他照顾得她很好。

一辆车缓慢行驶在温粟身边。

驾驶车窗摇下。

“看到一个人挺像我老婆,追上来一看,确实像。”

温粟停下,看到楼钦洲英俊深邃的脸时,眼睛亮如星辰,“你怎么在这?”

楼钦洲停好车下来,“不是说了么,看到像我老婆的人,确认一下。”

他牵住女人的手,“这下我有三个老婆了。”

温粟忍俊不禁。

“我们去看电影吧。背着另外两个老婆**,应该很刺激。”

她笑出声,“楼秘书,你真的好好笑啊。”

楼钦洲将人送进副座,“那就使劲笑。”

车子发动。

温粟扬了扬手里的牛皮袋,“那个……我能请你吃饭吗。”

楼钦洲看她一眼,“饭是你做的么。”

温粟微怔,“你要吃我做的?”

上次不是吃过了吗?

男人嗯了声。

“好,我给你做。”

“我的意思是,由你,做的。”

“对啊,就是由我做的。”

楼钦洲大手摸了摸女人发顶,“我的意思你还是没懂。”

温粟思考了会,脸渐渐变红……

他意思是,以她为食材做的?

她不敢说话了。

“我想吃你,吓到了?”

“……没。”

楼钦洲停好车,下车绕到副驾开门,边解安全带边说:“要吃糖炒栗子么。”

温粟闻到味了,商场门口有卖的。

“吃。”

她最爱吃这个了。

二十块钱吃到饱。

楼钦洲要了半斤,扫码付了钱。

卖栗子的大妈没见过这么帅的男人,边夸边多给了十几颗。

楼钦洲接过袋子倒了大半回去。

“哎哟,帅哥,你干啥呢!”

“冷了就不好吃了,一次性吃多了对胃不好,我们要十几颗就行,谢谢你的好意。”

“帅哥你好细心啊,做你女朋友好幸福!”

楼钦洲:“她是我老婆。”

“哇,都结婚了,好好好,祝你们早生贵子!”

四楼影院。

楼钦洲:“想看什么自己选。”

温粟不好意思说自己是第一次到公共影院看电影。

挺可笑的,这个年代还有年轻人没进过影院。

但确实是真的。

高中毕业前,寒暑假她都会去打工赚生活费,温宝峰陆雯顶多给她交学费,有时候还不给。

进入社会后,她更忙了,每天都是工作和兼职来回奔波。

犒劳自己的方式不过是买杯奶茶,买点糖炒栗子和零食等。

江聿倒是多次约她看电影,但都是私人影院,她没去过。

“看个悬疑片吧。”说不定能长长脑子。

“好。”楼钦洲付款,选好了座位。

“那个……谢谢你请我看电影吃栗子。等你不忙了,我去买菜,希望你别嫌弃。”

既然是请吃饭,就不能用他别墅里的食材。

楼钦洲:“好。”

离电影入场还有十分钟。

温粟坐在休息区。

男人在旁边打开袋子,徒手剥栗子。

“楼秘书,你……”

“等下你进去吃就不用剥了。”

温粟默然,就这么静静看着他……

说实话,她没见过这么细心,这么有趣,还长得巨好看的男人。

帅好像是他身上最微不足道的优点。

光他睿智的头脑,就已经让人五体投地。

什么样的女人,能配上他呢?

她想象不出来。

想到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离婚,温粟忽然有些失落……

“鲜榨果汁,不许喝可乐。”

楼钦洲将橙汁放在女人面前。

温粟本就不爱喝可乐,“好,听你的。”

两人进场,电影很快开始了。

温粟看得非常认真……

栗子剥好的,放心塞进嘴里,热热的,甜甜的,很好吃。

橙汁是温的,这是她始料不及的。

散场回到瑞玺公馆已经十一点。

男人端来热好的中药。

温粟小脸皱成苦瓜,又要受罪了,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