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宝峰住院了,肋骨骨折。

他不敢报警,毕竟是自己打人在先,对方反击肯定会被判为自卫。

坐在病**的温雅岚满脸不可置信,“她前任是个开限量超跑的富家少爷?”

陆雯点头,“对,我和你爸亲眼看见的!”

沉默许久,温雅岚说:“不可能,一定是找演员假扮的!你们不知道现在短剧很火吗?男主个个帅气,给点出场费就能演。跑车更简单,雇一辆就是了。”

温宝峰强忍骨痛,“我和你妈是突然去找她的,她不可能提前找好演员。”

温雅岚:“你低估她背后老头子的实力了。对方能把奶奶弄走,还能请到国际名医,想要提前发现你和我妈在找温粟,很难吗?肯定是温粟要求老头帮她请演员的!”

陆雯点头,“我觉得雅岚说的很对。鱼找鱼,虾找虾,温粟有什么资本能让真正的贵少爷看上她?”

温雅岚深以为然,“就算她和富二代谈过又怎样?人还不是把她甩了?”

温宝峰:“这倒确实。我和你妈看见有个很漂亮的女人,上了那男人的跑车。只是后来出现在后厨的人,是谁?”

直觉告诉他,和开跑车的不是一个人。

“爸,这更好解释了,老头给她请的保镖呗。”

……

这天,温粟照常工作。

下午三点,服务员过来说有人找她。

她往外看了眼,是个陌生男子。

只要不是江聿或温宝峰他们就好。

“楼太太。”

赵恒推了推金框眼镜,递上一张名片。

温粟接过看了下,惊讶道:“你是赵秘书?”

“对,有点事想和您单独聊聊,方便吗?”

“可以,现在不忙。”

梧桐树后。

“是这样的,本来聿少指定我做你男朋友,甚至想让我娶你,我……是答应了的。”

“但那天临时有急事,被外派了。聿少我得罪不起,所以自作主张找了好朋友楼……秘书。”

温粟点头,“这个我知道。”

“但聿少不知道。”

温粟一怔。

“他到现在还以为,和你在一起的人是我。”

“所以……”

赵恒接话,“所以,能拜托您先保密吗?聿少我真得罪不起。你和楼秘书结婚,肯定是要告诉他的,但不是现在。”

温粟:“可以保密。等我和楼秘书离婚后,再澄清吧,到时江聿应该也不会在意是谁娶过我。”

赵恒忙道:“谢谢您的帮忙。”

“您太客气了。”

温粟其实有些难受。

她是物品吗?随意被让来让去。

江聿自作主张,这赵秘书也自作主张。

不过并不生气,和楼钦洲结婚,是她得了便宜。

“我能问下……楼钦洲为什么答应吗?真的只是因为江聿的吩咐和你的委托?”

赵恒轻笑,“本质上,不是。”

“那是?”

“楼秘书是非常有原则的人,只要他不愿做的谁也奈何不得。他年纪不小了,我觉得他也该找个对象了,就把你照片给他看了。”

温粟呼吸有些紧。

“他说你长得好看,娶回家可以。”

“……”

简直不敢相信,楼钦洲那天说她好看是真心的。

什么审美啊?

她好看吗?

根本不会打扮,身材也不好。

赵恒离去前说:“还有件事,我觉得您有权知道。”

“聿少当初追你,是因为和朋友大冒险输了,被罚追求进门的第一个女人,而你正好去送外卖,所以是你。”

……

几个小时里,温粟心情很低落。

分手后,她夜里曾复盘过,江聿之所以追她和她在一起,应该是新鲜感作祟,没谈过她这么普的女生,谈两年腻了后便无情甩掉,对她而言无比认真的初恋,对他来说不过是玩玩而已。

记得刚认识时,他说对她是一见钟情。

却没想到,真相是这样的。

大冒险?

惩罚?

所以,他连玩玩都算不上,纯粹就是随意侮辱践踏她的人格。

晚上做菜的时候,温粟浑身发寒,有些站不住。

小腹很疼。

微信进了来。

【梧桐树边】

温粟换下工作服,打卡后走出餐厅。

短短几十米,她走得好艰难。

直到体力不支,剧烈疼痛引起晕厥。

失去意识前,跌入熟悉的怀抱。

……

瑞玺公馆。

“楼先生,她来了例假,气血瘀滞,严重宫寒,所以会晕倒,还发烧了。”

楼钦洲坐在床沿,握着沉睡女人的手,“前面我可以理解,但发烧是为什么?”

“最近受过寒吧?比如淋雨,吃冷饮什么的。”

几秒后,“是淋过雨,不过有段时间了。”

女医生:“那就对了。她应该是从小受寒,体质弱,经年累积,身体已经感受不到寒冷的刺激了,所以不会立刻发烧,当身体到最大负荷,才会彻底爆发症状。”

楼钦洲眉头渐紧,“所以怎么治?”

“打退烧针,吃感冒药,我会熬些中药,她需要调理半年时间。”

“能彻底治好?”

“差不多。”

医生走后。

楼钦洲原地静坐很久,终是蹬掉拖鞋上了床,侧卧,将女人和被子一起轻轻揽入怀。

“要……”

“我要……”

女人小脸像熟透的红荔枝,鲜嫩饱满,还覆了层薄汗。

樱桃小口一张一合,嚅嗫呢喃,“给我,我要……”

楼钦洲眸色变暗,俯在她耳畔,沙哑道:“再想要,也得等你病好了。”

“妈,我也要漂亮的……白裙子……”

楼钦洲:“……”

“为什么姐姐都有,我什么都没有……”

温粟做梦了。

回到童年。

温宝峰陆雯总把漂亮的衣服鞋子买给温雅岚。

她哭着要,他们不仅不给,还会骂她小小年纪就这么虚荣长大还得了,烦躁时甚至会给她几巴掌。

多少次,她躲在阴暗的小房间,抱着膝盖哭。

她不懂,为什么爸爸妈妈那么偏心?

是她不好吗?还是做错了什么?

又或者,只是因为她没有温雅岚漂亮动人?

温粟的手机响了。

楼钦洲接起,“粟粟睡了,有事直接和我说。”

温雅岚没想到又是这老头子开变声器接电话。

她知道和他交手,没好果子吃。

略一思索,心中有了计划。

“其实我没啥事,就是想妹妹了,打电话问候一下。对了,您能留个联系方式吗?”

“毕竟你和粟粟结婚了,咱们是一家人,以后该常联系,走动走动。”

男人淡漠地报了个号码,就挂断了。

……

温粟后半夜醒了。

床头开着小台灯,屋里氛围柔和。

这是第一次,她睁开眼看到一个男人在自己床边。

过去只有奶奶会在她生病时照顾她。

“还好么。”

楼钦洲掌心贴上女人额头,不怎么烧了。

温粟想到什么,忙要起身。

“想干什么?”男人按住她。

“我、我……”

温粟感觉到小腹热流,红扑扑的小脸火烧的烫,“我要去洗手间!”

“杨姨给你换过了。”

“啊?”

“睡衣也是她给你换的。”

“好、好吧。”

男人把枕头立起来,帮着温粟倚靠,“先喝药。”

温粟静静瞅着他将床头柜上的白色保温杯打开,还没喝,苦味便扑鼻而来。

杯口凑到她嘴边。

温粟眼巴巴看着他,“我……怕苦。”

一看就是中药,苦到家了。

两人沉默对视七八秒。

楼钦洲轻哂,“看我做什么,等我嘴对嘴喂你?想都别想,我也怕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