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泡好了,季淮宜心里有些复杂,慌忙的端起茶壶想要掩饰点什么,她连忙说:“茶好了,喝茶吧王爷。”

“你端茶的姿势不对。”

忽然的一句声音让季淮宜心尖一颤,手一抖,茶壶瞬间摔落在了地上,发出了彭的一声。

壶瞬间四分五裂,热茶在地上沸腾,谢辰之瞳孔微缩,瞬间从塌上站了起来朝她走去。

季淮宜吓了一跳,好在热茶并没有烫到她的皮肤上,只是溅湿了衣裙。

谢辰之站在她身旁的时候,她已经顿在地上看起了碎片。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心底油然而生,谢辰之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起来。”

“抱歉,王爷,惊扰到你了。”

一边说着,她一边手伸向了碎片。

只要轻轻的划破一点点,她就没办法下棋了,他也没法办在她这里待着了。

就在要碰上的瞬间,胳膊被一股力量擒住了,他捏着她的手臂。

季淮宜转头最他露出一个惶恐的笑:“王爷......我收拾收拾,收拾收拾。”

“让下人来就好了。”他拉着她,用一股不用质疑的力量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随后那双幽深的眸子看着她,朝她递了一个帕子。

不知为何,分明没有变的表情,可季淮宜总觉得他心情落了下来。

时隔多年,他现在真的有些看不懂了.........

季淮宜抬起手,缓缓的拿起了那个帕子,拿帕子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冰冰凉凉的,没有一点暖意。

“你担忧被人知道,一会我离开,你自行叫小雨进来收拾便好。”

季淮宜垂着眸子,嗯了一声。

他离开了房间,脚步声渐渐地消失,季淮宜退后两步,靠在了桌子上,她眸子下垂,看着地上的碎片。

茶壶被摔的很碎,茶水直接淋湿了地板,甚至因为滚烫的原因,微微冒着一点点热气。

.

季淮宜半夜来回翻滚还是睡不着,她实在是想不到,究竟还有什么办法,可以去把东西挖出来,然后给大理寺卿。

她后面的剧情根本就没怎么看,就知道谢辰之因为四公主拨弄出他隐秘的往事,还是刨出了他母亲的坟,才一把大火烧掉皇宫的。

这环节究竟是哪里不对了,大理寺卿怎么就发现不了呢。

季淮宜这种人一向是有一点点好胜心的,但是超出好胜心的她都选择摆烂。

她窝在**,看着天花板:“系统,我真的想不出来,你再不出来,就等着过两天电死我吧。”

脑子里没有任何声音,季淮宜知道它肯定在,原先她不敢确定,甚至真的以为它走了,可打翻茶壶谢辰之走了之后,她靠在桌子上,分明感觉到了,有人在观察她的情绪。

能检测她情绪值,并且为她的情绪值慌张的,不只有系统了吗?

真可笑啊,一边让她杀了反派,让反派信任她,一边又不让她动一点点的心思。

季淮宜继续呼喊它:“我跟你说,我这人现在可是不怕死的,你想想我现代也没什么亲人了,我根本没有什么回去的念想了。”

说着说着她哽咽了起来:“我不就是多想要你一个技能吗?你至于这样不!与其让你过两天电我,不如我现在就自杀!”

说着季淮宜就要下去找刀子,奈何这里哪有什么刀子,但季淮宜不管,找不到就要往墙上碰头。

“你真是我带过最难带的宿主!”系统在她脑海里出了声音,分明知道她是装的,可还是忍不住出来了,到底还是这段时间跟她相处的时间有些长了。

季淮宜瞬间从苦瓜脸变得眉开眼笑了起来,她狗腿道:“小棋童,你还知道出来啊!”

系统听她的声音,不由得有些怀念它的上一任宿主,遥想当初它还在二十一世纪,它带的宿主简直不用它操任何心,什么都不用管,自己就弄好了一切。

“宿主,我是真的帮不了你什么!上次帮你的事情就被总部知道了!伤痕去除剂的事情现在主管还跟我说呢,我是真的无能为力啦!再帮你下去,给你一些不该给你的技能超出我能力范围的技能我就真的要死啦!我已经被扣了很多分了,宿主你这次真的只能靠你自己了。”

听它这么说季淮宜叹了口气,她也不是非要系统给她什么东西,主要是她的原著剧情记不太清楚了,所以想问问它接下来的发展,以及现在的蝴蝶效应的原因,还有一种可能是季淮宜想都不想想的,也有可能是今晚的月亮太亮了,照的宫墙太红了,倒是衬得她心里有几分孤独了。

“可是我在为你们做任务哎!结果都不提供任何任务帮助的吗?”季淮宜心里分明知道,可还是装作一种忧愁的样子,想逗逗它。

系统能看到她的情绪值,也知道她是装的,在她脑海里哼了一声:“我也只是个打工的机器,你别问我要,你问总部要去。”

“那不是没有联络方式吗?”外面的烛火明明暗暗的,季淮宜绕着手中的头发,有一下没一下得逗着它。

系统说着说着正式了起来:“好话歹话我都说全了,这次任务肯定得完成的。”

“知道知道。”季淮宜这人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她现在心已经完全静了下来,问它:“那你说说这次是个怎么蝴蝶效应法,怎么就原先在护城河直房下面的东西能发现,现在就发现不了。”

系统想了想:“嗯........就是原本的故事线....嗯..这个得从很遥远的时候讲起,就是原本在景元九年的时候,大理寺卿家的嫡女季淮宜不是进宫被选上了三皇子妃吗?然后后面发生的事情你也知道,后来谢辰之不是在朝堂上将小女孩给杀了,从此以后大理寺卿就记恨上了这个三皇子谢辰之。”

系统顿了顿,调取了一起当时的剧情和现在发展中的剧情接着道:“后来,就是现在的时间点,景元二十四年,三王爷谢辰之在庙中被刺杀,圣上震怒,便安排了大理寺卿严查这件事,大理寺卿一直记恨着谢辰之呢,当然不好好查,四公主和七皇子也知道当时的事情,毕竟谢辰之在朝堂上杀了大理寺卿嫡女的事情人人皆知。”

“便打算再给谢辰之下个套,让大理寺卿启禀陛下,现在所有的证据都志明,谢辰之是自导自演的,于是安排大理寺卿在下早朝之后与护城河的直房见一面,想商量这件事,结果那天四公主恰好有事情绊住了手脚,大理寺卿自己在护城河溜达,一不小心就看到了那个东西,挣扎了一番,还是将东西给了陛下..........”

季淮宜千想万想都没有想到是这个样子的,她忍不住吐槽:“你都说了那个东西埋在树下,他是怎么一眼就发现的???”

系统也觉得这个剧情大军有点狗血:“.........这个不重要,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季淮宜面色沉重了下来,声音郑重道:“要不也给我来点玛丽苏剧情?”

系统:“..........别逼我扇你。”

“你扇不着我。”季淮宜翻了个白眼,又想起什么,怂了下来:“但你能电我........”

不过,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想法,这护城河的直房,她身在宫中自然出不去,但每日上朝的大臣们,每天不都要经过护城河吗?绕一绕不就跑到直房了。

而且大理寺卿身上本来也有剧情大军的魔力,现在剧情肯定想要掰正,让本来就在剧情中的人去,是最好不过的了。

季淮宜想着想着就睡了过去。

“祝英台?祝英台!你怎么回事啊!”季淮宜睁开眼睛,看到旁边的人,他束着当下学子们流行的发髻,头上绑着一根白绳,她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一时之间看的有些愣。

梁山伯歪了歪脑袋,见她半天都没有反应,忍不住在她眼前晃了晃。

“谢.....王爷......”季淮宜迷迷糊糊的,脑子里半天没有转过来。

梁山伯瞪大了眼睛,慌忙上前将她的嘴一把捂住了:“你瞎喊什么呢?这万一被听到了,我是要杀头的!”

季淮宜眨巴了一下眼睛,手指捏了捏衣袖:“原来........是梦啊!”

“什么玩意?”梁山伯依旧没有搞懂:“话说祝英台!你怎么刚刚上课睡着了?夫子讲的内容你记下来了吗?”

季淮宜从未在他的脸上见到过如此鲜明的表情,一时间看的有些发愣,半晌才反应过来他叫的她什么。

祝英台?!什么鬼?她这个梦也太丰富了吧??

“听.....记下来了吧.......”季淮宜心里还是没有办法接受,可因为梦的的缘故,她也是稀里糊涂的,如果她是祝英台,那他就是:“梁山伯........”

梁山伯一用一种怀疑的眼神看着她:“你真的记下来了?”

真的是梁山伯..........

“记下来了........”季淮宜又重复了一遍,她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实在是不想错过他脸上如此丰富的神情。

他一直是用老成的样子看着她,每次注视他的眼神,都看不懂分毫。

他好像从来都没有在她这里,是这个样子的,也就梦里面能看到了吧..........

梁山伯拿起桌子上的书,神神秘秘的看了一眼,随后抬头问她:“横渠四句是什么?”

季淮宜高中的时候天天背,她看着他笑着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明,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他看着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想像的原因,他眸子幽深了起来,盯着她的耳垂,一字一句道:“英台并非女儿身,耳上何故有环痕?”

季淮宜一瞬间,鼻子有些酸涩,她拼命的想睁眼,不想在梦里了。

季淮宜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有些发愣,小雨已经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喊她:“小姐!该醒了!该醒了!再不行就没办法去给太后请安了!”

“好。”季淮宜在床帐里面应她:“马上就起了。”

小雨拿起来一个新的茶壶,摆放在了桌子上,一边摆放一边不忘提醒她:“小姐下次半夜想喝茶必须要叫奴婢的,幸好昨天没出什么事情,万一那热茶烫到小姐了,奴婢回去还怎么交代?”

“没事小雨,下次我肯定叫你。”季淮宜穿好衣服下了床,一边朝桌子边走去,一边冲小雨道:“你能否将笔墨纸观拿给我?我要写封信件。”

小雨以为她是要写家书,想都没有想的应承了下来:“好,奴婢这就去拿。”

系统昨天跟季淮宜说完剧情她便大概想到了方法,大理寺卿看起来还是很在意他那个嫡女的,可能也有一大部分的原因是因为她死了。

因为但凡一个人死了,首先忘记的,就是他的缺点。

如今世人都以为大理寺卿家的嫡女是在宫中遇刺身亡的,可这个借口,也只有想信的人才信。

但对于大理卿寺来说,自己好端端的女儿,就算不怎么受他宠爱,可短短十五天从宫中抬出来一个胸口插着一把匕首的尸体来说,他是不可能信的。

毕竟一个若大的皇宫多年未有在宫中入刺,只是上上下下的把守如此严实的宫门怎么就偏偏那天闯进去一个刺客,谁也不杀,只是杀掉了一个小女孩呢?

况且这么多年了,皇宫中都没有大理寺卿嫡女遇刺凶手的消息。

季淮宜其实不怎么会用毛笔写字,虽然大学的时候学过几手,但也仅仅是几手罢了,跟原主这个从小写到大的人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不过,幸好,这种信上,越不知道她身份的越好,她在纸上写了好几遍,才终于没有任何错别字的完成了这封信。

信上季淮宜写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