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互换婚前物品的时候,季淮宜在前一天晚上才堪堪的做好了那件里衣。
虽然依旧歪歪扭扭的不成样子,但却比原本的好了不止一星半点,季淮宜放在了木盒子里,死活都不让小雨打开看两眼。
当然不能看,看了她不就露馅了吗?就算再让她联个一年,都练不到原主的技术。
小雨只好不情不愿的收了起来,递给了来带走的人,那人有似乎是谢辰之的贴身侍卫,他和谢辰之如出一撤的沉默。
只是将自己带来的木盒子交给了小雨,等他走了,季淮宜才趴在桌子上将它打开了。
里面是一粒小小的玉佩,小雨见状便震惊的瞪大了眸子:“这......这不是咱们七彩琉璃玉吗?小小姐!你记不记得你儿时特别想要一个!但是一直得不到!!”
虽然这次系统给她云青幽的记忆还算多,但是这种小事情她确实没有在原主的记忆里见到过
但是见小雨这么兴奋的样子,还有话语中原主很喜欢很想要的样子,如果她要是透露出茫然的神色,显然不可能,原主对这么喜欢的东西怎么可能忘记。
可桌子上盒子里放的东西,如何也看不出来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小小的,圆圆的,如果忽略下面坠的红绳,倒是真像一个棋盘上亮亮的白子。
莫名的,她忽然想到了那天晚上他,倚在榻上,暖色的烛光照在他黑色的衣服和深邃的眉眼上,倒是平白的渡了一层柔光,他骨节分明的手上捏着一个小小的棋子。
“色如嫩白,很是衬云小姐。”
她缓缓的露出了期待的眸子,小雨倒是第一个先憋不住了,她连忙鼓舞季淮宜:“小小姐!快!快拿到有光的地方看看。”
有光的地方回不一样?
季淮宜伸手拿出了盒子里面的七彩琉璃玉,小小的捏在手中,刚触碰到的一瞬间,还有冰冰凉凉的触感,她捏住了上方的红绳。
松开的玉因为惯性的原因在空中抖了一抖,最后直直的垂在了阳光之下。
季淮宜举得有点高,她微微抬眸去看,那晶莹剔透的小玉再阳光下顿时散发出七彩的色彩。
衬得光似乎都有了形状,她缓缓伸出另一只手,碰了一下它。
小雨在旁边忍不住的惊叹:“真是好美的玉。”
却又了破坏氛围的人,外面的奴婢大喊了一声:“小小姐,云府的四小姐求见。”
季淮宜瞬间皱起了眉头,将手中的玉佩放在了盒子里,小雨也有些变了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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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的架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放在最角落的聊斋似乎是翻了好几遍,书桌后的男人低头似乎在书写着什么东西。
侍卫进来之后不敢多看,只是低着头将手中的盒子呈在了他的面前。
谢辰之放下笔,接过木盒子放在桌子上随意的打开了,歪歪扭扭的针线瞬间入了眼睛里,他眼神微动,将里衣拿起来,长短不一的袖子更是触目惊心。
他脸上依旧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将手中的衣服重新放回了木盒子里,随后看向依旧低头在原地的侍卫:“我记得云府的小小姐,女红上学的也很出色。”
侍卫全程都没有看到过盒子里的东西,刚刚也一直低着头,听到王爷问他,老老实实的回答:“是,呈上来的书信上,她自小不仅熟读书籍,更是喜爱诗词,围棋,琴艺,女红上也十分了得。”
谢辰之眸子又落在了那个木盒子上面,他嘴角勾了一下,却不过一秒钟便又落了下去。
他拿起笔随意道:“行,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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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淮宜看着对面又开始装白莲花的人,要不是怕崩人设,她真的好想!好想扇她怎么办!还有那个渣爹!
“系统!我怎么才不算暴露人设啊!不然我真的会疯的!我真的会疯的!我疯了谁给你做任务?!”
系统见她愤怒的数值确实已经波动了起来,并且逐渐去拉高到了红色的那块,它沉默了一会:“只要不被天道知道,和不被剧情的主要人知道就好。”
季淮宜一听有戏,她咬着后槽牙问:“什么意思?说明白点。”
系统想了想:“就是你现在去跟一个乞丐说,你是穿越过来的,来自遥远的地球,并且告诉他,天非圆,地非放,天空之上更非仙界,而是神秘的宇宙,美妙的恒星,他就算信了,就跟别人说,别人也不会信的。”
季淮宜大概懂了,她理解了一点点:“也就是说,我现在把云青水带到没有人的角落里扇她,她出来之后,我再拒不承认,没人相信她就好了?”
“嗯..........”系统隐隐约约的感觉带她走向了一个不太好的道路:“理论上是这样的。”
季淮宜冲云青水露出了一个邪恶的笑容,不过一瞬间便收了回去,云青水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揉了揉手帕继续哭了起来:“妹妹究竟要闹到什么时候,今日父亲也来叫母亲了,妹妹何不劝劝母亲,哪里有女子在母亲的娘家出嫁的?”
季淮宜抬了下手,打断了她,故作天真道:“四姐姐应叫我小小姐,我母亲只有我一个女儿,若让父亲知道你叫的并非家母而是母亲,父亲也要训斥你不懂规矩了,母亲如何做,我这个做女儿的便是只有支持的份上,哪里还能左右得了母亲的思想,既是无人这样出嫁,我为京城开一个先锋又有何不好?”
云青水哭着的动作顿了一顿,心底隐隐约约的觉得这个妹妹变了:“妹妹究竟要闹到什么时候?姨娘这几天为你操碎了心,你可又是知道?如今父亲亲自来叫,已是给足了面子,妹妹在副态度又是做甚?”
季淮宜简直想对她翻白眼,她露出微笑,冲小雨挥了挥手:“你们先下去,我要同四姐姐好生聊聊,姨娘在家里是如何操心我的?父亲又是想起了什么来叫母亲回家了。”
小雨露出了担心的眸子,她扯了扯季淮宜的袖子,小声的喊她:“小小姐........”
季淮宜拽出袖子安慰的眼神看了小雨一眼,示意她放心。
云青水见状露出了一双得意的眸子,再怎么顿悟又能怎么样,她母亲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不得宠的家母罢了,如今带着她回了娘家又能如何,和皇家的婚事,总不能从这里出嫁吧,才短短两句就已经受不了了,怕是刚刚也在装腔作势吧。
她也冲旁边的奴婢柔柔弱弱道:“你也先跟着下去,我好生劝劝妹妹,可莫要让她再糊涂下去了。”
小雨带着一众奴婢,还有她身边的奴婢都下去了,顺便关紧了门,季淮宜前段时间做里衣的时候,受不了跟系统吵架又容易喊出来,她还怕被外面守门的小雨发现。
结果那天她出去试了试,发现只要关紧了门窗,这件屋子的隔音还是很不错的。
季淮宜看着小雨关的紧紧的门窗放松了下来,她在脑子里问系统:“系统,看在我这段时间这么配合你做任务,你说说那个里衣那么难做,我什么时候叫过苦。”
系统在她脑海里面切换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包,季淮宜也觉得这句话有些扯淡,声音嘎了一下,才继续道:“你就说,看在我们革命友谊的份上,能不能一个伤痕立马消失的神药,还有一个洋葱手帕。”
季淮宜怕一会太开心了哭不出来,系统也知道她这段时间装乖乖女实在是憋的有点久了,连忙点头:“能能,能,放你怀里了。”
话落,如同往常一样,她怀里出现了东西。
少女现在屏风前,恰逢窗户的阳光打在了她的脸上,艳丽的脸蛋却有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阳光打在她的脸上,仿佛渡了一层光。
云青水有时候极其嫉妒她,有那么好的出身,还有那么好的自身条件,如今哪怕是婚事,都比别人优秀了不止一点,为什么世间什么好东西都落在了她的身上,她怎么那天没有在湖里被淹死!!
如今没有人了,云青水也不打算装了,她把手帕放了下来,露出一张仅仅只是称得上清秀的一张脸,脸上却浮现着恶毒:“云青幽,我劝你还是赶快回府吧,你母亲不可能跟父亲,堂堂次首辅和离的,你现在硬撑着,到时候再灰溜溜的回府,啧啧啧。”
她露出了嘲讽的神色,出乎意料的,站在屏风前的少女没有像以前一样露出错愕的神色,她甚至那双眸子没有浮现出一点泪意,反而是将脚上的鞋给脱了,又缓慢的弯起了袖子。
看着她平静的一步步做事的样子,不知为何,云青水心底隐隐约约的浮现出来一丝丝的恐惧,这丝的恐惧没有缘由,她壮大了声线:“云青幽!你拖鞋干什么?”
少女这才看向了她,她冲她缓缓的走了过来,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声线也没有任何起伏的回复她:“刚刚穿出来,有点脏了,怕咋你身上留下痕迹。”
“什么?”话刚落下,贴近的少女一巴掌呼在了她的脑袋上:“啊!”
痛感瞬间从头上传遍了整个身体,她捂着脑袋不可置信的看向了少女,她那双平常水汪汪的眼睛里面,如今布满了墨色:“你居然打!啊!”
话还没落下,季淮宜又是干净利落的一巴掌上去了,这次没给她反应的机会,她又一脚将她踹到了地上,随后骑着她的身子,对着她左右开弓了起来。
“我让你装白莲花!老娘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在我面前装白莲花!救你会装是吧!就你会害人是吧!这些巴掌都是替过去的过还给你的!寒冬腊月就你会推人是不是!就你会是不是!因为你愚蠢无知的嫉妒,你知不道你背上了人命!你个愚蠢又恶毒的东西!”
季淮宜越说越气,越打越厉害,而云青水显然从刚开始就被打懵了,还没有还手的时候又被她骑上来打,现在脑子懵懵的,只能感觉到痛,止于她说的什么,更是迷迷糊糊的不大能听清楚。
打到后面反应过来,她开始哭了起来:“别打了!别打了!来人啊!救命啊!云青幽发疯了!云青幽杀人了!”
季淮宜直接捂住她的嘴,对着她的身子掐了一下:“我告诉你!以后别在我这里装腔作势!不然我见你一回打你一回!”
云青幽闻言疯狂的点头:“好好好!”
她身体里火辣辣的疼,却看到她起来之后又踹了她一脚,身上的痛感瞬间传遍了全身,有一种恐惧扑面而来,她觉得她再不求饶她真的会把她打死的!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她捂着脸痛哭。
季淮宜掏出怀里去伤痕的药剂瞬间洒在了她的身上,顿时红肿的脸上恢复成了和原本一模一样的样子,可云青水却捂着脸没有感受到分毫,因为疼依旧还在,没有发生一点点的变化。
她见差不多了,才冲地上的人喊了一句:“还不快滚!记住了!以后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云青水见也不管身上有多疼了,慌忙的站了起来便往外跑:“救命啊!救命啊!”
外面的小雨和云青水的贴身婢女小冬还在大眼瞪小眼,她们两个也看对方不顺眼,小雨每次都在念叨,这个小冬和四小姐都是蛇鼠一窝的人!
谁知们忽然被打开了,小雨回身便看到了,刚刚还柔柔弱弱的四小姐,如今捂着脸,那张永远都哭的梨花带雨的脸上充满了恐惧,仿佛里面有什么猛兽一般:“救命啊!云青幽要杀了我,救命啊!”
小雨一听瞬间变了神色,她上下看了两眼云青水她已经趴在了小冬的怀里哭了起来:“快叫父亲!小冬!快叫父亲!云青幽要杀了我!”
又想陷害她们小姐?小雨瞪大了眸子看着趴在小冬怀里哭的人,她脸上除了惊慌什么事情都没有,就是头发凌乱了一点,估计还是自己扯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