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云寰宁便醒了,由着丫鬟为自己穿衣打扮洗漱。
瞧着着镜子里面的自己,眼下的那两抹憔悴却是无论怎么装作无视都是徒劳的。
昨夜,因为杜语堂的事情,云寰宁辗转反侧,久久难眠。
杜语堂好不容易现了行踪,她却未能骗到解药。
他生性狡猾,下一次肯现身还不知是什么时候。
云寰宁与墨晔二人共坐一桌一同吃着早饭,云寰宁则是有些漫不经心。
“我派人拦截了韩翃给天纹人所写的信。”
墨晔所说的一番话,如同一个惊雷一般,炸到了云寰宁。
原本还有一些朦胧困意的云寰宁瞬间来了精神。
她心中疑惑,瞧着墨晔,“你是说他给天纹人写信了,那他在信里写了什么内容?”
事情关于到了天纹人,云寰宁不得不警惕。
看到云寰宁如此严肃的模样,墨晔淡淡说着,“那封信昨夜我看了,我瞧见在信里那韩翃再三请求天纹人好好考虑一下两方合作的事情,为此许诺了不少好处与两方有利的条件。”
“我看这个韩翃,现如今可真是对天纹人上心。”
合作的事情,两方有利?
如今想起来合作,云寰宁便想起来昨天晚上杜语堂忽然出现自己房间与自己说合作的事情。
甚至还给了自己半个月的考虑时间。
莫非……自己不和他合作的话,他扭头就会和韩翃合作了。
想到此处,云寰宁瞧着眼前的墨晔。
她不知道应不应该和墨晔说昨夜所发生的事情,毕竟云晨也是他的孩子。
云寰宁心中再三纠结,手紧紧的攥着自己的衣裙,都快要把那衣裙扭皱了。
墨晔见云寰宁面露难色,像是被什么事情所烦恼一番,他不禁开口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看起来被什么事情所烦?”
瞧见墨晔开口说话,云寰宁想了想,索性还是将昨夜的事情告诉了墨晔。
“昨天晚上,我本正在房间看书,可谁料杜语堂忽然间出现在我的房间里,甚至扬言要和我合作,叫我投诚……”
听着云寰宁说出来关于昨天晚上事情的来龙去脉,墨晔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上下关切的看向云寰宁,“没有受伤吧。”
“没有,我也没有答应他,他却说要给我半个月的时间,让我自己好好考虑一番,可如今这边杜语堂却又和韩翃他们那边联系,你说……”
云寰宁不再多言,而墨晔也听明白了,云寰宁这话里面的其中深意究竟是什么。
可他现如今并不想管杜语堂的事情,反倒是因为昨夜云寰宁院子里的那些侍卫巡逻不当而愤怒。
若是昨夜那些侍卫能够严加巡逻的话,那么昨天的云寰宁也就不会被杜语堂半夜所扰。
“把王妃院子里昨夜巡逻的侍卫通通给本王带过来!”
墨晔郑重地拍了桌子,叫着自己身边的贴身侍卫,那侍卫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很快便将云寰宁院子里面的侍卫全部带了回来。
“回王爷,这些就是昨天晚上王妃院子里面巡逻的侍卫。”
三个侍卫见到王爷叫自己连忙行礼,不明白王爷为何叫自己,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你们可真是好大的胆子,昨天半夜王妃房内进了刺客,而你们三个侍卫却在玩忽职守,害得王妃落入这般危险境地,杖二十。”
那三个侍卫连忙求饶,却不敢反驳墨晔所说的话。
昨夜他们三个人的确是玩忽职守了。
因为他们觉得王妃的院子里安全,巡逻了那么久也不见有危险发生过。
三个人就壮着胆子偷偷的跑出去喝酒了,谁知道居然会发生这种事情。
三个侍卫悔不当初,可如今也已经晚了。
其他侍卫将他们三个人拉入了院子当中,一时间仗棍落于身上的声音,一声更比一声响。
……
“睡吧,睡吧……”
云寰宁声音很是轻柔的哄着云糯糯睡觉。
见到云糯糯有了困意,打了哈欠,闭上眼睛渐渐睡着了,她这才将自己的手收了回去。
每天晚上她都会哄着几个孩子们睡觉,哄完最后一个,云寰宁便返回自己的房间内,准备安歇。
刚走到院子中,却发现墨晔就在院子里站着,云寰宁疑惑,“你怎么过来了?”
墨晔见云寰宁回来,本就吊起的心瞬间落下,随口找了个借口遮掩道:“我来找你想办法商议一下,如何半个月之内破敌。”
听着墨晔的话,云寰宁点了点头,却见墨晔还呆站着,她冲着墨晔笑了笑柔声道:“别在院子中站着了,快进房吧。”
听着云寰宁的话,墨晔局促了片刻,跟随云寰宁一同进入了房间。
二人坐在书桌对面,云寰宁想起来杜语堂,便开始与墨晔喋喋不休的说着应当如何。
“这个半月之内,我们必须要让人抓紧时间赶到天纹人的老巢,这北方部落……”
云寰宁兴致勃勃的与墨晔说着话,却见墨晔心不在焉,甚至左顾右盼起来。
她说话的声音渐渐小了起来,不知道墨晔为何这个模样,明明心不在焉,为何还要来找自己商议这破敌之法?
“要不然你先回房休息去吧,我瞧你今夜也很困,这破敌一天之内也是说不完的,不如等到明日再说吧。”
听完云寰宁的话,墨晔反倒是摇了摇头,一副十分严肃的模样,叫人容不得拒绝。
“不行,这破敌之事可是大事,怎能等到明日再说?不如今晚就说完吧,况且再说了我也不困。”
墨晔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着云寰宁的话。
“你看你都成这个样子了,还不抓紧时间赶紧回去。”
云寰宁的手下意识的触摸了墨晔的脸,又飞快抽了回去,两颊浮上了羞云。
墨晔却是摇了摇头,一本正经,“我今夜过来就是要与你准备彻夜长谈这破敌之事,还不快点把本王的被褥给带过来。”
很快,门外的侍卫匆匆将墨晔的被褥席子通通的给带了过来。
墨晔让人把铺盖放到了另一张偏**,看着云寰宁,一脸理直气壮,“你瞧我连这些东西都带过来了,今夜就是要彻夜长谈。”
看着墨晔如此嘴硬的模样,云寰宁有些哭笑不得,心中一阵暖流涌过。
她心中知道,墨晔之所以这样子做,也是为了保护自己。
他怕杜语堂再一次深夜来访,故而才要留下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