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中午的,云寰宁将别苑里的世家子弟都召集到房间里来。

见到面前的这些世家子弟一个个都懒洋洋且无精打采地看着自己。

她淡然一笑,朗声说道:“从今日开始,便由我教导各位公子学习最基本的医术药理,希望各位公子能够勤学好问,日后学有所成。”

云寰宁说完这番话,那些世家子弟听到云寰宁居然要教导他们学习医术,一个个都不禁有些震惊。

那陈家的公子很是不屑,对着自己身旁的人窃窃私语着。

“这好端端的,王妃为何要教导我们学习医术?她也不想想我们是什么身份,我们可是世家的公子,府上就算是普通的医者也起码都有十几个人了。”

那人听着陈家公子所说的话,也表示格外赞同。

这要学的四书五经就已经折磨的他们要发疯了。

眼下又来了一个医术,这岂不就是要他们的命吗?

“就是就是,我们家的医者就算少说,十个手指头也数不过来,现在还让我们学习这些没有用的东西,可真是无趣。”

“要我说啊,这王爷和王妃就是多虑了,不用担心我们的身体状况。”

另一个世家公子更是不屑。

“算了,咱们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大不了不听她的课就是了,她还能够拿我们怎么样?”

那些世家的公子觉得眼前的云寰宁也并无什么了不起的,不过就是过来教导他们学习医术罢了,大不了他们不听不就好了。

“反正听不听是我们的自由,她能拿我们这些人怎么办。”

越听越觉得这同门真是言之有理,其他的人也都随之附和,已经打定主意要在云寰宁的课上偷懒耍滑。

“教你们医术,也只不过是为了让你们能够有一个防身之术罢了,并不是为了求别的,毕竟前几日发生的事情实在是过于恐怖。”

云寰宁很是认真的教导着眼前的这些世家子弟,用着他们最能够接受通俗易懂的话语,仔细的讲解着。

可是这课堂上没有几人是认真在听云寰宁讲的。

就算有两三个,也只不过听了一会儿,便又趴在了桌子上,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而唯一能够听她讲下来的,最终就只剩下了咸御棠。

因为经过上一次的事情,咸御棠实在是心有余悸。

所以对云寰宁讲的课,他更是一字一句地认真听。

“你来讲一下,我刚才提问的问题是什么?”云寰宁笑了笑,随手指了一个孩子。

那世家公子没有想到自己上课摸鱼居然被云寰宁抓住。

见云寰宁一副严肃的表情,他满是期盼地望着自己身边的那些兄弟们,希望他们可以告诉自己。

可是没有一个人知道刚才云寰宁问的是什么问题,因为他们刚才也都摸鱼去了。

见求救无果,那个世家公子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开口说道:“这,这,学子不知道,刚才走神没有听。”

听着他连辩解都不辩解,倒是直接承认,云寰宁只觉得有几分好笑。

她又抬头瞧了瞧其他学子,一个个的眼神也都故意躲避着自己,云寰宁便知道,他们是真的没有将自己和自己的课放在眼里。

“你们难道真的以为我来教你们医术只不过是心血**吗?若是等到以后你们遇到紧急情况,便知道学会医术的重要了。”

“在课堂上,我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教书先生,也算不上什么王妃,所以我也不会以王妃的身份和口气来要求你们,只不过你们这么对待先生,可曾想到会让先生感到心寒?”

云寰宁的声音越发大了起来,呵斥着眼前的这些学子。

那些学子脸上一副内疚神色,心里实则对云寰宁说出来的话嗤之以鼻。

该尊敬的先生,他们自然是尊敬。

像这种没有用的课,他们为何要听?

“今日的课我已经讲完了,下面会进行测试,测试合格者可以下课离开,不合格者则要留堂,什么时候把我教给你们的东西学会了,什么时候你们再离开。”

云寰宁顿了顿又继续补充,“若是偷懒耍滑被我发现,一律逐出别苑,无一例外!”

将任务交给助教先生后,云寰宁便直接离开。

而不少的人则是打起来了咸御棠的主意。

他们知道云寰宁最喜欢的便是咸御棠,不如让咸御棠在云寰宁的面前说一些好话。

这样的话,说不定他们就不用学习这百无一用的破医术了。

打定主意之后,有些人便走到了咸御棠的身旁,想要与咸御棠说话。

“你去帮我们跟王妃求求情吧,她那么喜欢你,肯定会原谅我们的,而且这也不是什么重要的课,她也不用这么严肃吧……”

看着眼前的这些人,一个接着一个的来找自己求情,咸御棠有些心软了。

助教先生敲了敲桌子,警示肃静。

众人纷纷噤声,只是用眼神疯狂地示意咸御棠。

他想了想,冲着那些人点了点头。

之后就第一个通过了测试的课业,直接去找云寰宁。

“他们真是这般说的?居然鼓动你来求情,可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啊。”

听着咸御棠的话,云寰宁的神色越发冷漠。

“刚才是谁让咸御棠来找本王妃求情的?又是谁说觉得本王妃的这节课不重要,都站出来!”

云寰宁走进学堂,让助教先生离开之后重重的拍了拍桌子。

吓得那些留堂的学子们,一个个的目光都变得有些惊恐。

“既然如此,今日你们回去便将我所说的那四五页医书抄上二十遍,明日带过来,本王妃要逐一检查,若是写不完,明日接着给本王妃继续抄!”

云寰宁明白,留堂对于眼前的这些学子没有什么用。

她揉了揉自己的眉头,挥挥手,便让他们走了。

虽然心中再不服,那些学子也纷纷的逃离了,生怕留在这里,又惹得云寰宁生气。

见到咸御棠也要走,云寰宁一句话将他留下来。

“你留下。”

“知道本王妃为什么要将你留下吗?”云寰宁瞧着自己眼前的咸御棠。

咸御棠的心里有些不舒服,毕竟只有他一个人被留下来了。

但听着云寰宁所说的话,咸御棠表示自己明白,他点了点头,说话的语气有些涩然,“我知道。”

云寰宁很是满意,既然知道为何让他留下来,那也能够代表眼前的这个小家伙也不是那么无可救药。

“若是你想要成为帝王,成为上位者,那么自然是要学会倾听来自各个人说的不同的话,但是也要明白什么叫做忠言,什么叫做奸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