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刻骨铭心,让宁瑶从不敢忘记,她的整个童年都在这样压抑的情况下生活。
她伸出手摸了摸依旧很平坦的小腹,不由得叹了口气。
如果宝宝生出来也没有父亲该怎么办,宝宝的童年生活很有可能像她一样……
没有父亲受尽嘲笑受尽冷嘲热讽和委屈,她所有走过的路,宝宝都要一模一样的再次走一遍。
想到这一点的宁瑶忽然有些莫名其妙的烦躁和失落,她将沈以洲拿来的叶酸吃了点。
随即躺在病**,本就烦躁不堪,她躺在病**更是睡不着,明天就是她出院的日子……
沈以洲走到床边,轻拍了下女人毛茸茸的脑袋,缓缓的说道:“你好好考虑考虑吧,别让这个孩子拖累你一辈子。”
话虽然说的很难听,但确实是实实在在的,不仅如此,他也害怕因为孩子,宁瑶会辛苦一辈子。
“沈哥哥,你别说了,我早就考虑好了,不管付出什么受多少苦,我也一定要让宝宝快快乐乐的成长。”
很久以后,宁瑶黝黑深邃的双眸中闪过一丝凌厉,谁也别想挡在她的面前!
以后我们一直在一起。
陆回的这句话不停的回**在宁瑶的耳畔,她看着自己的小腹,默默的说道:宝宝,我们一起去找爸爸好不好。
她离开陆回的原因很简单,她怕白烁鑫会对陆回下手。
可是现在她因为有了宝宝,突然她改变了自己的想法,爱能够抵万难,爱也能迎万难。
这么久以来宁瑶坚持着自己的想法,现在却发现自己一切的盔甲在宝宝的面前功亏一篑。
她不愿意让宝宝出生下来就没有父亲,她希望孩子能够拥有一个幸福快乐的童年生活。
也更希望没有家庭原因会给孩子带来任何的不快乐。
她可以尽自己一切的努力,只为了能给宝宝一个幸福的未来。
“瑶瑶,你知道的……我永远都是你的依靠。”
沈以洲话说的很轻很柔,轻到差一点儿让人听不清楚。
房间安静的吓人,甚至连两个人彼此的声音都能够听到,宁瑶自然而然的听的很清楚。
她很平静的起身,轻笑一声,白皙软糯的小脸上带着天真无邪:“沈哥哥,我肚子里的孩子可是叫你舅舅的,你可不能欺负她。”
少女的那双眼睛此刻像是浸润在水中,透黑又干净,看的人心旷神怡。
她当然知道沈以洲话里是什么意思。
只不过在这个世界里,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是永远的真理。
宁瑶不需要沈以洲当作她的依靠,也不想沈以洲一直默默的守护在她身边。
她这些一点儿也不想要,她有陆回一个人就够了。
虽然她与沈以洲从小青梅竹马,可是后来她家破人亡的时候。
宁瑶的身边就再也没有一个叫做沈以洲的人,自此……她就只把沈以洲当作是她的哥哥,仅此而已。
他们之间的关系不管随着时间多少推移,也不会做出任何的改变。
因为宁瑶心里很清楚,她不可能会喜欢沈以洲。
她喜欢的人从头到尾的只有一个人,陆回!
女人糯白的小脸没有化妆,但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越发白皙,五官很是精致。
对着沈以洲轻笑一声,明媚不已,让他的心一阵悸动,可女人说出的话却是如同一根根针似的,狠狠的扎在他的心口上。
他扯了扯嘴角,略微有些酸涩:“好,我还没有当过舅舅,你的孩子肯定也很可爱。”
两个人闲聊了几句,没过多久宁瑶就以睡觉的名义将男人给赶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她与沈以洲之间的关系越来越远,甚至说几句话都觉得有些压迫的累。
宁瑶舒了一口浊气,闷声闷气的躺在**,拿着今天的化验单子看了很久很久。
不知道陆回知道她肚子里有宝宝会是什么样子呢,是不是也会像她一样这么期待宝宝的降临。
宁瑶不知道应该用多少华丽的词汇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
怀着一种期待又忐忑的心情,渐渐的病房内传来女人平稳的呼吸声。
宁瑶整个小脸都埋在了被窝里,手中还拽着那张化验单子,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初为人母的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喜悦与期待。
翌日清晨,宁瑶早早的起床,马不停蹄的办理出院手续,这个地方她一分一秒也呆不下去了。
满是消毒水气味的医院和许多病人的走廊,这对她的宝宝来说也是很不好的。
终于,宁瑶将出院手续什么的都办理齐全以后,她连忙打了个车来到了陆氏集团楼下。
宁瑶很早之前就来过陆氏集团,当时有前台阻拦她没有很通顺的进入。
后来陆回便通知了全公司上下的所有人她是陆氏集团未来的老板娘。
自此以后宁瑶来回通畅无阻,这次也没有例外她带着满心欢喜来到了陆回的办公室门外。
正当她准备推门走进去时,一个女人银铃般的笑容使她的手放在门把手上一怔。
只见屋内的白烁怡身穿着黑色包臀裙,V字领的衣服露出了她胸前的一抹雪白,后背处有一个很大的缕空,整个人看起来性感不已。
她正捂住嘴笑的开怀:“陆哥哥,订婚仪式上我可不可以穿一件婚纱啊,从小的时候我就幻想有一天我能够穿上婚纱嫁给最爱的人。”
白烁怡从小幻想的人便就在眼前,终有一天她会穿着洁白的婚纱,嫁给她最爱的男人。
这个梦想就在眼前,很快就要实现了。
此刻陆回低着头看着桌子上的文件,头也没抬的轻嗯一声。
对于他来说什么都是无所谓,嫁给他的只要不是宁瑶,娶谁都无所谓。
如果不是因为白烁鑫的威胁,他又怎么可能答应这个破条件。
想到这一点的陆回脸色瞬间沉了几分,这个男人竟敢拿宁瑶来做筹码,可恨的是他还不能提及宁瑶一分。
如果被白烁鑫知道他爱宁瑶,恐怕宁瑶现在……
他仅仅皱着眉头,眼神带着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