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气氛有些悲伤。

自从宁瑶提起要出国的事情后,所有人都变得很难过。

她笑着说道:“没事的,我说过我还会回来的,你们别担心了。”

“可是你的病要是治不好呢?”

林露乌鸦嘴道。

她发觉自己好像说错话了,赶紧拍着嘴巴道:“我怎么能说这样不吉利的话,对不起BOSS。”

“你们赶紧去收拾自己的东西吧!公司现在也被张昊收购了,别在病房里待着了。”

宁瑶不希望他们继续围着自己,也不想透露出自己软弱的一面,只好说道。

这些人只好听从了宁瑶的想法,都离开了病房。

宁瑶前脚刚送走林露等人,金华就来了。

“我帮你你还不情愿,现在好了……”不知道是幸灾乐祸还是什么。

他看着宁瑶总带点心疼的意味。

宁瑶被他这么死死盯着,心里面也有些过意不去:“对不起,我刚才说话口气重了。”

“不用和我道歉的,正如你说得,我自作自受而已。”

宁瑶轻扯了扯嘴角,透露出一丝无奈。

金华见她这模样,顿时更心疼了一些:“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当时要听我的话,放下宁氏那个烂摊子,去治病。”

“你不听非要去管你的公司,说实在话,宁氏能坚持到现在也算是奇迹了。”

宁瑶听金华的意思,她也清楚宁氏现在的处境。

面对这样的处境,宁瑶倒也没别的法子。

她微微叹息了声,说:“不是我意气用事,我只是觉得求你来帮我,会连累你的。”

“我知道你害怕连累我,但我也是你的朋友不是吗?”

金华看着宁瑶表现得十分认真。

她笑了笑说:“就算是朋友我也不能拉你下火坑吧!”

“我倒希望让你拉我下火坑,这样就不用再看你这么可怜心里面难受了。”

金华的话,烙印在了宁瑶的心里,暖洋洋的很感动。

她没说出来,但还是很感激金华在她这种情况帮她:“谢谢你,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像只有这句话会说了。”

“你什么不用说,把你的身体养好就行。”

金华揉着她的脑袋,笑了笑。

宁瑶艰难牵扯出笑容:“我其实还有个事情需要你的帮忙。”

“什么事情,你说……”

金华看着宁瑶有些疑惑。

宁瑶看着他深深带着忧色:“不是别人,是我的那些朋友。”

“看到了,他们好像都舍不得你,看来你和他们关系处的不错。”

宁瑶淡淡嗯了声,笑着说道:“我的仇家也挺多的。”

“不一样的。”

“对了,这是我妈煲的汤你尝尝,你现在的身体很虚弱,如果你听我的话在医院住下,怎么说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而且医生那边说你都不怎么吃饭了,现在身体也搞垮了。”

金华对林晚白认真说道。

宁瑶虚弱地嗯了声,咳嗽着端起他舀的一碗汤,慢吞吞地喝下。

汤味浓鲜,还有碎鱼肉,吃起来绵密,宁瑶有些惊讶:“你母亲的厨艺很好。”

“你要嫁进来可以吃到更好的。”

宁瑶只以为金华在开玩笑,没放在心上。

一连几天,金华都来医院探望她,带各式各样的零食。

宁瑶时常被喂的很饱,她感觉自己要被金华养成猪一般。

她也清楚,金华在逗她开心。

宁氏破产,张昊现在很嚣张,陆回在白家有了一席之地。

而她似乎销声匿迹了。

就算金华不会去告诉她外界的那些事情还有影响,宁瑶脑袋这样聪明又怎么会猜不到。

只是她也在装不在意,心里面不难受罢了。

“今天有口福,我妈做了些虾,还有鸡汤,你多尝尝。”

宁瑶点了点头,尝了一些。

“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我还要把公司的欠款还完,最起码走之前要让我体面一些。”

金华听她的意思,不由掀起眸说:“你欠多少钱我替你补上,等你有钱了再还我也不迟。”

“哪能让你还,我欠的钱我有办法还。”

“诶!你为什么就不肯接受我的帮忙。”

宁瑶只是不希望欠太多的人情而已。

金华见她不语,接着说道:“你不是说了我们是朋友吗?宁瑶,你是不是还没把我当朋友。”

“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你就听我的,我帮你还。”金华语气生硬。

宁瑶抿紧唇瓣说道:“这是原则问题,我真的很感谢你,可是我不想欠你太多人情,你让我怎么还的起你。”

“你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借个钱而已,跟人情有什么关系?”

金华刚说完,手机铃就响了,他出去外面接电话了。

宁瑶低垂着眸子,可毕竟她和金华只是朋友,欠那么多的人情,到时候她还不上怎么办?

她想着,发现外面又下雨了。

阴雨天,宁瑶盖紧了被子,躺在被子里想要睡一会儿。

她准备闭眼的时候刚好有人进来。

“宁瑶……”

宁瑶睁开眼竟然看到沈以洲,她有些惊诧,缓缓地坐起。

“沈哥哥……”

沈以洲轻点她的眉心说:“别叫我沈哥哥了,你住院的事瞒的倒挺严实的。”

他身上淋了雨,肩膀上也湿了一大片。

宁瑶想要帮他把雨拍下,听到沈以洲声音冷冷道:“我听医生说你的病有些严重了,我联系了一些国外的医生,这些医生病历,表示你的病可以治好的。”

“但是你必须要去国外,不是国内不能治好,就是国内的医疗手段没有国外的好,再加上你在这里永远做不到收心。”

他就像自己的哥哥一样,有条不紊地劝解自己。

宁瑶轻颤了一下睫毛,失神问:“沈哥哥,什么意思?”

“你能保证不会再因为陆回的事情伤害自己吗?”

她摇了摇头,沈以洲摇了摇头叹息道:“我太了解你了,你不离开陆回这个病要怎么好,就算心里面已经烙印上陆回,你也把他挖出来。”

“他不是什么好人,不是我危言耸听,陆回这个人就是狼崽子,没有心的,你知道白家现在已经把他当义子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