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瑶高喊一声,四面八方的人都看了过来。

这里街坊四邻的听到有人要抓小偷都一股脑的朝着李玉跑去。

宁瑶本身体就不好,跑了这么小段路就难受的不行,她撑着身体缓慢的走着,意识也模糊了起来。

身后有人扶起了她。

宁瑶扭脸看去,是陆回。

他怎么跟过来了,陆回扶着她把她安置在旁边的椅子上,陆回则跟了过去。

她在外面待了会儿,宁瑶抬眸看到他修整的指甲透着股粉晕,渲染了一般,还挂着血珠。

阳光折射着金光,稀疏全照射在了陆回的指尖上。

她紧接着看到李玉从那边的巷口走出,脸上以及全身都是血。

“你干的?”

宁瑶试探性问道。

陆回冷漠吐字:“抓小偷。”

“呃……谢谢。”她站起走到李玉面前,小鹿般圆润的眸,瞬时变得凶狠无比,锋芒露出,“走吧。”

李玉紧闭着唇瓣,认命地跟着宁瑶离开。

宁瑶用蓝牙耳机联系那端的朱迪,让他安排一辆车过来。

陆回没走,站在较远的地方盯着。

他身侧的手还掉着血珠子,虽然不是自己可给原本气质就偏冷的他,更增添林一份生人勿近的气息。

马路边。

宁瑶等着车辆,她出来前穿的是牛仔裤,还有白色的衣服现在侵染着汗水,隐约能看到腰身。

李玉默默站在一旁,咬着唇瓣不语。

“背叛公司,泄露商业机密,你知道这些罪名是会坐牢的吗?”

宁瑶视线平常,看着斑马线,冷声问道。

“我知道,但是我需要钱。”

她嗤了声,冷淡:“我也需要钱,但我没有去杀人抢劫,李玉……你犯法了。”

他低垂下视线,冷寒的眸坠着光。

“我找到你,张昊那边也会知道的,不出意外你要背锅付全责了,这个损失承担不起,到时候你只能进监狱。”

“还有可能……会被人杀了,毕竟你知道了太多的事情。”

宁瑶把一切想到的可能都**给李玉,掀起眼帘看着李玉:“我给你两个机会,你可以选择自己的命。”

“是死路还是活路要靠你自己。”

她唇瓣嫣红透着病态的白,看起来娇弱可又有种莞丝花的倔强。

“我想选活路。”

李玉当然后悔,他后悔去赌博赔光了家底,后悔因为赌博发生的一系列裙带关系。

现在他想弥补点。

“投靠张昊,继续当他身边的人,不过程我要你一步步爬到他身边最高的那个位置,你如果做得到,那你会变得心狠手辣,如果做不到你就是一个死字。”

“李玉……我记得张昊身边有个经理,姓杨,易玩弄人心,是他的心腹,其能力不输高管,我要你成为的是比他身边这位经理还要厉害的人物。”

“等你变成张昊的眼中钉肉中刺的时候,就是我该用你的时候。”

她简短说完,平静的脸上毫无起伏。

每句话却将李玉的心撼动不已。

他震惊地看着宁瑶问:“你不是要把我送进监狱吗?”

“你想的太异想天开了,我不是个好人,若是我真的是好人也不会走到今天。”宁瑶和她父亲最大的距离就是,她没有父亲的那般的心慈手软。

她狠起来,就是一把微小没有力量的软刀子,致命的罂粟花。

一点一点地摧毁你。

“就算把你送进去又怎样,宁氏已经无力回天了,找到罪魁祸首,能给我带来什么好处?”

她笑了笑,嘴角上扬的有些疯狂和刺眼。

比太阳的光还要炙热。

“有借有还,既然……你坑了我,那总要帮我这个忙,一笔勾销,互不相欠如何?”

宁瑶仰着脸看着李玉。

李玉长得虽然不算多漂亮,可很秀气。

眉骨英朗,眼睛亮着,唇形普遍,倒没什么惊艳的地方。

“谢谢。”

李玉低着脸,滚烫的泪水掉落,日日夜夜因为愧疚和懊恼害得他睡不着觉,没想到她竟然还会给自己一条生还的路。

宁瑶抽出纸巾,递给他。

他捏着纸巾生小心翼翼地说道:“那我要怎么帮你?”

“成为张昊的心腹,等你彻底被张昊信任后,我会联系你的。”

宁瑶看着车流不息的马路说道。

“好。”

“你走吧!今天的事情就当作没发生过,张昊再问你的时候,你就说我抓的不是你,你早就搬离出了那个地方。”

宁瑶想好说辞告诉张昊。

李玉点着头,回答:“我知道了。”

他攥着香樟树味道的纸巾逃离了这里,陆回看着宁瑶把他放走。

心里面隐约地抽搐了一下。

好像是看到了自己。

她每次都能察觉到他做得那些坏事,可却从未提及过,好像无关紧要一样。

也放走了自己。

可这次好像是真的放走了自己。

房檐上爬满了绿色的藤蔓,生机勃发,又绿意盎然,遮掩了大半的阳光,潮湿的墙面结着一层青苔,蜗牛奋力地朝上攀爬着。

他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看着宁瑶这般的发光发热。

她给了自己无数次的机会,他还是选择了背叛。

陆回抬步刚要上前时,一辆车停下,金华下车大步走到宁瑶身前:“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是会死的。”

“我没事。”

宁瑶朝车窗内看了看,问:“林露呢?”

“林露没时间过来给我打了电话。”

金华启唇,他把西装外套披在宁瑶的肩膀上:“你先和我回医院,一切都好商量,你公司的事情我都知道,我会帮你忙的。”

她素净的小脸通红着,扑哧着煽动睫毛,笑着说道:“我挺好的,金华……你没必要这样的。”

“那你想死是吗?不接受治疗,你连百分之五十的希望都不到。”

她低垂下睫毛,声音有些颤:“可是比起死我更怕宁氏破产。”

“宁瑶,你……让我说你什么好?死了就什么都没了,你把宁氏护的再好,可还是会有一天有人会为了钱把你的公司搞破产。”

“你以为只有张昊吗?没有了张昊,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他说着,狠拧着眉,又气又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