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您的邀请函。”侍应生身穿燕尾服,恭敬地伸出手笔挡在他身前,阻拦他继续进去。

张旭从口袋里掏出一团揉了好几遍的的纸团扔进侍应生怀里,就坐在了宁瑶旁边。

侍应生咬了咬牙看着这不知名物,沉默片刻,就去做事了。

林露脸上挂着黑线,张旭怎么这么没规矩啊!

他在家里当少爷习惯了,以前出席这种聚会通常连个纸团都不愿给的。

大多时候都是空着手进去。

宁瑶眯着眼无精打采,发现吃的药让她很嗜睡,恹恹欲睡般地要闭眼了,听到林露又在喊自己。

“BOSS……BOSS!”

宁瑶掀了掀眼皮,呼吸有些孱弱:“怎么了?”

“有人来了。”

林露压着嗓音,给她使了使眼色。

宁瑶顺着目光看去,男人拿着一杯酒,笑容好满面道:“听说宁总现在过的如沐春风,不知道能不能抬举一下我,让我也沾点儿您的光。”

这种场合免不了交际,她娴熟地回敬了一杯酒,敬完朝男人点了点头。

“诶!你不知道宁氏公司新研发的项目吗?”

又出现了一个揽过男人的肩膀,攥着酒杯笑着说道。

宁瑶听到那人旁敲侧击的打听,她虚掩着笑容说道:“没有的事,各位也就不要听传闻了,我们宁氏只是个靠买保健药维生的公司。”

“买保健药也别我们这些连饭都吃不上的人强吧!”

话还未落,又有几个人凑了过来围着宁瑶说这些。

她闻不得这些汗味,低垂下脸,白的吓人。

“有什么想要聊的找我,我也是宁氏公司里的经理……”张旭赶紧挡在宁瑶面前,这才把那些蜂拥而至的人轰走。

“你脸色怎么变得这么差?”

宁瑶摇了摇脸,说道:“我出去一下,一会儿要是有什么事和我说。”

“哦……”

她正朝卫生间走,被一个手攥住了手腕,掀起眸看去,是一直想要和宁氏公司合作的人,他油腻地攥着宁瑶的手不让走:“宁小姐,咱们在聊聊,合同您来提……”

宁瑶惊惧地抽出手,后退了一步。

“你装什么?你们宁氏现在做大做强了也要给我们分一杯羹啊!现在药企公司不好做,我们这些小公司也要活命的!”

“张昊来之前特意和我们说了,一切合作都同意,只要宁总点头一下就好。”

宁瑶身上的倦气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寒意,她满眼寒星,烧着烈火,打开袖珍的小包掏出一小包小粉,朝着男人撒了过去。

男人眼睛烧的灼痛,好像有密密麻麻的小蚂蚁在脸上还有全身爬过,他尖叫着倒地,不停地翻滚,捂着眼睛喊道:“啊……”

众人被吸引了目光,宁瑶把药粉放进包里,转身进了卫生间。

她低头把手心的药粉都洗净,又反复用卫生间的洗手液揉搓,直至没在有半点影子。

这是她靠那些古医书研究的防身的东西,只要进入眼睛里,口鼻就会出现全身被蚂蚁啃噬的痒感,眼睛会像是灼烧了一样,疼痛不已。

粉质细腻,很容易就会被空气传入眼睛,她当时幸好站的远,不然也会触及到自己。

徐老先生给的书她都吃透了。

防人之心不可无,她出门必要时也会带些东西。

张昊肆意散播她要合作的消息,还说她不会拒绝,不就是想要找些人烦她吗?

她就知道这个宴会没这么简单。

宁瑶洗完手,强忍下刚才的不适感走出卫生间。

她还没走几步,就被沈以洲拦住。

“这些天你过得好吗?”

宁瑶低垂下眼睫,没说话。

“过得不好是吗?”

沈以洲伸出双臂,示意她走进来,宁瑶走进沈以洲的怀里:“沈哥哥……我生病了!”

沈以洲睫毛惊颤了一下,父母不同意他娶宁瑶,为了能娶宁瑶,沈以洲这些天一直在忙着工作,想要证明自己的实力脱离沈家。

这样……就可以和宁瑶在一起了。

“什么病?”

宁瑶一直不想麻烦别人,可面对沈以洲这个一直想她兄长一样温润儒雅的人,宁瑶的泪就一穗一穗地掉着,哭泣了起来。

沈以洲拥抱着宁瑶,等她慢慢平息问:“到底怎么回事?”

“是血癌,沈哥哥我觉得我会撑不住了!”

沈以洲低下脸,凝视着宁瑶病态的脸蛋,将她眼睫下的水珠擦拭干净安抚道:“不管是什么病,沈哥哥都会给你治好的。”

宁瑶贴在他的胸前,哭声渐渐停歇,她说道:“我知道沈哥哥不会让我受委屈。”

“陆回知道吗?”

她哑然失语,沈以洲心疼地说道:“他不是喜欢你吗?什么都不知道,宁瑶你和他在一起,真的能幸福吗?”

“我和他分手了。”

沈以洲面色暗淡了下去,问道:“他提的?”

宁瑶没说话,沈以洲拳头微微攥紧了,怒火冲天:“他竟然敢提分手!”

“沈哥哥都已经过去了,你不要再说了。”

她看着沈以洲怒冲冲地要去找沈以洲算账,宁瑶赶紧跟了过去。

陆回正左拥右抱着美女,香水味刺鼻熏的他脸上没挂一丝好云彩,冷着脸抽着烟。

沈以洲突然出现一拳挥到了陆回的脸颊上,陆回攥住了他的手,眯起眸子,漫不经心的说道:“沈少,怎么也在这儿?”

“你竟然有脸提分手!”

陆回掀起眸看了眼沈以洲,冷淡道:“怎么,这是我和宁瑶的事情沈少也要插手?”

他没说话,怒火要喷出眼眶,揪着陆回的领子道:“我是他哥哥,你知不知道宁瑶……”

“沈哥哥!”

宁瑶及时喊住沈以洲。

她扫了一眼陆回身旁簇拥着的美女,各个都波涛汹涌,大概是被突如其来的沈以洲吓破了胆,惊惧地围在一起瑟瑟发抖。

宁瑶平静的注视着这些人,她走到沈以洲身后,说道:“沈哥哥,我们走吧?”

沈以洲松开了陆回的衣领,宁瑶说了声抱歉就要走了。

陆回这时候出声,他斯文败类地眯着眼眸,冷若冰霜:“说句抱歉这件事就可以解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