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盘被划出尖声刺耳的噪音,吸引了大多数的目光。
也吸引了宁瑶的目光。
宁瑶转回脸朝陆回看去,陆回紧攥着餐叉,一句话也没说。
“怎么了?陆回?”
宁瑶看向陆回询问道。
陆回没说话,面色黯淡无光。
宁瑶轻抿唇瓣,看向金华摇了摇头:“我没事。”她把已经切好的果冻拉到自己面前,拿着餐叉扎了一小块:“谢谢。”
陆回抬起眸注视着她的举动,本阴冷的面色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金华看了眼陆回,朝宁瑶打量了一眼,轻叩了一下桌案语气淡淡:“记得宴会。”
“嗯!”
宁瑶点头,眨了眨亮晶晶的眼睛。
陆回坐在对面的一桌,攥着餐叉微微朝着宁瑶投去目光,故作不在意地说道:“什么地方?”
“一个宴会。”
宁瑶和金华道完别后,继续埋下脸吃饭。
陆回掀起眸,看了一眼她:“我就是随便问问。”
“陆回,你不会是吃醋了吧!”宁瑶觉得新奇,朝着陆回投去小鹿般亮闪闪的目光。
陆回顿下神色,手中插着的牛排停滞在半空,抿唇不语。
她看着那牛排沾着蘑菇酱,香味飘入鼻腔被,她愣了一下神,微微起身咬下那一块牛排。
两人都愣住,看着彼此。
宁瑶咬着牛排朝他笑了笑。
陆回轻垂下睫毛,发白的指尖攥紧了餐叉的,笑容不由自主的上扬。
“你不会害羞了吧?”
宁瑶惊诧看着陆回脸颊处的两抹红晕笑着打趣。
陆回安静坐在椅子上,盯着宁瑶看了会儿说道:“我没有。”
“没有,你笑什么?”
宁瑶坐回位置上吃着切好的牛扒,语气淡淡道:“网上的那些流言蜚语你别放在心上,都是假的。”
“那天就是金华邀请我参加宴会,拍照的人我会查到的。”
她说完,微顿语气看向陆回说道:“你不吃吗?”
陆回冷低垂下眼睑,声音闷闷的:“我不饿。”
“我也不饿。”
宁瑶无奈吐了一口浊气。
陆回抬起脸看向宁瑶问道:“你不饿为什么要跟着我来餐厅。”
“不是你非要带我来的吗?我怕又惹你生气,在被你这样喂下去,我觉得我会变成一头猪。”
宁瑶支着下巴,抿了抿唇瓣笑着说道。
陆回失神了一刻,凝视着宁瑶沉默不语。
“你要是不饿的话,那我们就回去吧!”宁瑶收拾着包,擦了擦嘴角准备离开。
“那为什么拒绝了金华?”
陆回坐在椅子上并没有动身的意思,看着宁瑶问。
宁瑶轻挑眉宇:“因为我更在乎你的感受。”
陆回哦了声,没有多余的表情站起。
她发现在椅子上坐的有点久腿都坐麻了,站起的时候差点摔倒,被陆回扶住了。
他看着宁瑶,宁瑶吞咽了一下口水,移开目光说道:“走吧!”
“去哪?”
“你家吧。”
别墅。
宁瑶睡的很很熟,蜷缩在被子里,或许是以内做了噩梦,睡得很不踏实。
陆回朝宁瑶看了一眼,看着手机里的短信。
目光如注落在那一条短信上。
【泉水寺没有特效药。】
【你必须要从宁瑶身上把特效药骗出来!】
【……】
手机屏幕熄灭,陆回抽着烟,看着窗外的一切,电话铃忽然响起。
是安德鲁打来的电话。
“陆总,销毁了一切证据,不会有人发现是蓄意放火的。”
安德鲁说完,语气微顿补充道:“陆总,你这么做会不会不太好,毕竟宁总那边不好交代啊!”
陆回掀起眸,冷冰冰说道:“本来就是做戏。”
“可是宁总好像真的很看重泉水寺的徐老先生,她要是知道徐老先生的死和你还有白栎鑫脱不了干系,会不会恨你。”
陆回挂点了电话,夹在指间的烟亮着星火。
他望着窗外的风景,脑海中穿插着画面。
——
“张旭的那个老子真是够不要脸的,坑了我们这么大一笔货竟然想要用一顿饭摆平……”
陆回倚靠窗前吸着烟,一句话也没说。
白栎鑫看着陆回笑了笑:“挡我的路,下场就是死,听说宁瑶和张旭关系不错!”
陆回漆色的瞳流转一丝寒意,朝白栎鑫看去:“你要对付张旭?”
“怎么?不行了吗?陆回,你现在可不是医生,你是个商人。”
白栎鑫说完这席话,拍了拍陆回的肩膀:“张旭就是一颗棋子,用他来拉拢张昊,也能助我们一臂之力。”
陆回没说话,冷视着白栎鑫。
“对了,你和宁瑶去山上做什么?”
“她要见一个老先生。”
“老先生?你说宁瑶会不会是把特效药给藏在山里了?”
陆回随意道:“应该不会的。”
“这么久你都没从她找到有关特效药的一丝线索,肯定是在山上,不然也不会拿着特效药不给我们。”
他说完,深深看了一眼陆回笑了笑:“你不会假戏真做了吧?”
陆回没说话,冷淡道:“走了。”
回忆逐渐消逝,他深意的眸辗转冷意,朝着**的宁瑶看了看。
宁瑶因为泉水寺大火生了场大病。
她躺在陆回别墅的**,和林露打电话,问他安排的怎么样了。
电话那端林露笑着回答:“不会辜负您的期望,我们一定会把这件事做好的。”
宁瑶嗯了声,挂断电话。
她咬着温度计小脸蔫儿蔫儿的。
昨晚发了汗,就一病不起了。
陆回给她喂下了几颗退烧药,可她的症状还是不见好转的意思。
宁瑶躺在**,眼睛都睁不开了,吸了吸鼻涕,鼻音很重地说道:“你去上班吧,我很快就会没事的。”
他盯着宁瑶,语气严肃:“别逞强。”
宁瑶欲要说话,被陆回塞了塞被子,她挣扎着怒视向陆回。
陆回掀起眸,看着宁瑶把手心贴在她的额头上:“别乱动,你现在发高烧,好好休息。”
“陆回,我睡一会儿就好了。”
宁瑶眼皮沉沉,声音也变得软绵绵的。
陆回在床侧看她虚弱无力的样子,担忧道:“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
因为烧的太严重,宁瑶有些浑浑噩噩的:“陆医生……”